《望建河在流淌》我好崩溃呀

2、初遇 198

　　1980年代中期的某个伦敦午后
　　蓝白相间条纹裙的少女，在商场里挑选着展示柜里的珠宝。店员暗自打量着她，自从那阵风席卷彼岸后，越来越多的这样男男女女来到伦敦，巴黎或者世界某处购物。
　　哈罗德从来都是上流人士热爱光顾的商场，哈罗德的西装就和北极星导弹一样。最近流行的一个笑话。
　　在画册中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条镶嵌着蓝宝石的项链，写下地址，也算自己尽到了做长辈的心意，名义上是长辈，其实自己比那个孩子也没大几岁。叶安澜想到来时，被人热烈推荐的地下一楼的酒廊“几英镑，就可以消磨一个下午。”她过去也没有看到过酿酒，有这么个机会，也乐得换个地方，纸醉金迷的店铺，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如果可以预知未来的话，她宁肯出去，也不想去看这个西洋景了。
　　稚气未脱的少女，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手指有些颤抖，“远道而来的小姑娘，您今年可以喝酒吗？”调酒师带着几分调侃，“先生我今年已经是成年人了。”少女眉眼弯弯，自然而然。
　　暗红色的液体盛放在剔透玲珑的高脚杯中，“葡萄美酒夜光杯”身后有人说着不算流利的汉语，借着玻璃的倒影，她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中等偏上身高的男人，金色偏于棕色系的头发，似乎是自己抓的，还有一点点不太贴合，灰蓝色的眼睛，白色的长袖衬衫，没系着领带，在人堆中算的上英俊。对于陌生人，叶安澜总是警惕的，“先生，我似乎不认得您呢。”伊万诺夫看着浑身戒备的少女，有些好笑，自己的确是太过于急切了，“您不认得我吗，两年前我在巴黎和您祖父吃过饭呢。”越说越糊涂，叶安澜眉头拧着，自己祖父如何会在巴黎和人吃饭，直到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他递过来的纸条，叶安澜颜色变了变，“好久不见了，戴维斯叔叔，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您。”随机应变的本事她也有几分，她坐到男人桌子旁，闻到一股颇有些凛冽的男士香水味。
　　外人眼里，不过是熟人相识，两人结伴走出了商场，转过一个街角，男人向她道歉“我看到你转身之后，你侧面那个人似乎想……，不得已而为之。”“多谢您”叶安澜倒是感谢他，如果不是他，自己如今该何等局面，本来咋伦敦就是鱼龙白服，要是出了事情，自己又该怎么办。
　　“先生，我请您喝杯咖啡吧。”没由来的好感，她暗了暗眼神，其实自己该走的，眼前人虽然说提醒了自己，可萍水相逢，难道他是个热心肠的人吗。叶安澜想着，也想套一套他的话。伊万诺夫如何不明白眼前人的想法，自己初来乍到也是如此，低调行事，又高度警惕。
　　胡萝卜蛋糕的甜，中和了咖啡的苦。这时候才注意到，男人眉梢眼角皆是笑意，被笑容感染，她也觉得放松了很多，“先生，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没有迟疑男人脱口而出，“谢尔盖·伊万诺夫”他的真名足够普通，说出来，也没有人能查到什么，何况他本来就是用真名来学习语言的。很普通的名字，她学了五六年的俄语，自然直到这个名字有多么的普罗大众。“我父母是从彼得堡来的，给我取了一个很有当地特色的名字”有些刻意的解释呢，叶安澜想着，在餐巾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这是我的俄文名字，是我俄文老师取的呢。”“维克托莉娅·叶”胜利的意思，伊万诺夫想着，思绪回到了列大的时光，那时候参加胜利日……
　　列宁格勒阳光明媚而温暖，伦敦多雨缺少阳光。
　　雨是这时候下起来的，叶安澜有些后悔自己图方便，没有带伞来。她想坐到雨停打车回去算了。
　　“英伦三岛多雨，漫步雨中，也是很有趣的事情”伊万诺夫把自己这个举动归于，对待曾经友好领邦人民的互帮互助，也或许她的年龄，让自己想起来如今在莫斯科读书的妹妹吧。
　　可以蹭伞回去，她当然高兴，付了账，从咖啡店出来，就看到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有些懒散的站着，伞下是一方静谧的天地。
　　叶安澜身高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算高挑的，和男人并排走着，并不需要他特殊照顾。
　　“伦敦多雨，带把伞总是有用处的”叶安澜听着点了点头，“出来时候，哥哥姐姐都让我带伞，我嫌弃麻烦，就放鞋架子上，自己出来了。”叶安澜吐了下舌头，“哪里想到，这雨下的这么快。”一举一动带着几分孩子气啊，伊万诺夫想着，目光愈发柔和。
　　在一栋白色建筑外，叶安澜站住脚步“我现在就住这栋楼里”语调带着显而易见的轻快，看着伊万诺夫，他肩膀去有雨淋湿的痕迹，她抿了抿嘴，最终“我家里有件外套，您不嫌弃，您上楼坐下吧。”
　　“一点小事，不用的。”“谢廖沙，很快的。”叶安澜转身跑进公寓，没几分钟，拎下来一个袋子“这是我给我哥哥买的衣服，他还很不知道呢。”
　　袋子里是没打开包装的一件外套，看样子也不会装着什么让人介意的小玩意，“维克托莉娅，明天我会把衣服还回来的。”“谢廖沙，这件衣服，算我赔给您的，也是谢谢您今天帮我……”声音渐渐低下去
　　男人几下换了新外套，“维克托莉娅，快回去吧。”
　　直到谢尔盖远去，叶安澜才意识到今天自己做了什么，不过很快也要回去的，想来不会出事吧，她这么安慰着，回到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