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雀》孙缨

33、33 房间的窗户

　　房间的窗户外
　　是山
　　连绵不绝的山
　　翻过一座山，还有一座山······

　　念松光着脚
　　微微躬身透过锁死的百叶窗的缝隙看向窗外

　　天，只有一点点大
　　掉进这里
　　就再也出不来了

　　“我叫阮延光”过了半响，女人直起身子来抽走了念松随意丢在床上的手机
　　“其他人你不用管叫什么。那个眼眸通黑的男人是个死人，受他人摆布，你不要和他接触”

　　念松缓缓直起了身子
　　瞬间，感觉一根针扎进了肉里
　　刚才照片里男生的脸清晰的呈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那个男的叫什么？”
　　念松没有回答阮延光提出的问题，反问道

　　念松侧过身子

　　今天一定是个艳阳天，有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透出来，打在念松的脸上
　　阮延光看着这个孩子
　　同样英气的眉毛蹙着
　　同样浅褐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的瞳孔
　　同样严肃时下唇微微撅起，显得唇角本就是向下的
　　不一样的是，他的眼眸是明亮的，有希望的；而她，雾蒙蒙的看不出到底是什么
　　······
　　延光，你透过念松看的是谁呢？
　　延光，你始终怀着复杂的心情看待他吗？
　　延光，你没放过自己，也没放过别人，别人也没放过你

　　“不认识就算了”阮延光没有也没有回答念松的问题，起身拍了拍衣服的褶皱

　　“15分钟后带你去洗澡，衣服穿我的”
　　说完，阮延光没在看念松一眼，离开了房间

　　“咔”房门关闭，锁死
　　走廊漆黑一片
　　阮延光动了动脖子，对门口两个等候的，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说着
　　“二期药补上了，你们注意好实验对象的状态”

　　两个人点了点头，目送着阮延光离去。

　　“咔嚓、咔嚓”
　　发卡掉了，长到鼻梁上的齐刘海完全盖住了眼睛
　　用了三年的细皮筋也断了
　　在洗完澡，吹干头发后，念松所幸提出要求——“帮我剪回妹妹头”

　　念松高160，阮延光比她高了15cm她当修身正肩款穿的灰色衬衫领卫衣在念松身上就是加大款，再加上念松肉比较结实，整个人在卫衣、运动裤里晃来晃去

　　······
　　阮延光看着她，沉默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回房间剪”

　　二人面对面坐着，没有剪头发的剪刀，用的是阮延光平时自己裁剪文件用的剪刀

　　念松闭着眼睛“我得想办法出去，勘测地形，找到‘战友’”

　　“哼~瘦猴”阮延光轻蔑的笑着，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你恨他”几乎没有一丝迟疑，念松就说了出来

　　堪堪到肩的头发剪得超过下巴一点点，刘海被阮延光夹在手里

　　“······”阮延光看着念松，手依旧没停下动作

　　“你也嫉妒他（除了“英雄”“英娥”这类有明确性别指向的词之外，其它的不改词）”

　　阮延光的手放下了，她冷冰冰的说“你在耍小聪明？”

　　“你在把我当成他泄愤？”念松睁开眼睛瞪着她

　　······
　　阮延光罕见的语塞，紧紧捏着剪刀恨不得直接捅死念松

　　“你是这里的实验人员吧？你害人性命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也是女人，你还帮着那些人残害女性，你就是个背叛自己性别的蠢货”念松挑起一边的眉毛笑着说着，丝毫不忌讳

　　念松知道，她不敢对她怎么样，她给自己吃的胶囊怎么可能是什么解毒剂，八成是做出来害人的新药
　　给自己吃，说明现在实验室里没有合适的受害者
　　她不敢让自己死

　　阮延光拿梳子轻轻的帮念松梳了梳头
　　“这些话，你敢对那些头目说吗？”
　　说着她捧起念松的脸，与她对视
　　“你这个只会对着同性大放厥词的懦夫”

　　念松冷笑一声“你配说这些吗？”

　　“你就配吗？你不也是个杀人犯？”阮延光起身双手插兜，俯视着念松

　　“刺啦”念松捏紧拳头，黑色运动裤在她的手里发出摩擦的声音

　　“咱俩才是一路人，你在姓林的那帮人里是要被诛杀的”阮延光嘲笑着
　　下垂的长眉，下垂的眼角，笑得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