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寝求生》三甩野梦

2、噩梦的开始2

　　查个寝还这么狠？
　　顾思淼看了眼时间，九点半了。

　　她点开宿舍群，四个人疯狂吐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辅导员也没有明说，顾思淼猜测可能是和神经病伤人有关。

　　傅莹和李紫分别和自己的男朋友去市里约会了，看到消息后四个人立马打车一路狂奔。公路上不乏超速狂奔的出租车，几人猜测可能是本校的倒霉鬼。

　　顾思淼安慰了几句这几个倒霉鬼后，群里就没有回复了。她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赶车没空看手机正常。

　　她把手机调了静音就去洗澡，她没注意到的是，刚放下手机转身，傅莹的企鹅私聊便发了过来。

　　傅莹：【路上怎么这么多神经病？像是狂犬病犯了的人，追着人就咬。不会是丧尸吧？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出租车内，傅莹几人正吐槽得天花乱坠，窗外尖叫响起，司机抓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闻地抖动了一下，随即拼命鸣笛。

　　车子灵活掠过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疾驰奔向目的地。

　　“我的佛祖啊！真邪门！”
　　“这两个人不要命了吗？打架撵到路中间。”司机眼皮微颤。

　　副驾驶的男生注视着窗外往后掠走的身影，嘴里说出一个所有人难以接受的猜测：“不会是丧尸吧？哪有男人打架张嘴咬的？”

　　“小伙子电影看多了。”司机微微摇头。

　　九点五十一分，四人回到了学校。
　　校道封锁，出租车被门卫拦住，几人疑惑开门下车，只得走回宿舍。

　　“咋回事啊？咋滴今晚出租车都不给开到宿舍楼下啊。”光头男生牵着李紫，他打扮夸张，柳钉牛仔马甲下肌肉贲张，一米六的李紫堪堪他的腋下位置。

　　“啊龙你少说两句，吓到门卫大爷了。”
　　李紫视线看到门卫大爷对他们的防备，暗暗扯了几下吴龙的手掌。

　　四人道别，争分夺秒飞奔回宿舍，谁也不想刚上大一就被打回原籍。

　　605宿舍。
　　顾思淼洗完澡，拿着手机充电宝爬上床铺。看到傅莹的信息，她再联系白天的事情，隐约觉得有点不安。

　　给两个好友各发了两条信息，又是没见回复，她不禁有点担心。

　　“舍长——”
　　咔哒！锁芯转动，铁门开了。

　　顾思淼刚想和程嫚嫚说一下情况，两个舍友就探出风尘仆仆的脑袋，鱼贯而入。

　　“辅导员来了吗？”俩人疲惫地说。

　　顾思淼：“没呢，你俩咋啦？看起来像被吸了阳气一样。”

　　“一言难尽——”
　　俩人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喝了口水便你一言我一句地把路上看到的事、和猜测说了出来。

　　顾思淼面色逐渐阴沉：“我也是往这方面猜测。”

　　“都叫你们少看末日片啦，什么风吹草动都往这方面想。”程嫚嫚嗤之以鼻，继续沉迷小说。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605的在不在？”
　　门外辅导员娇娇柔柔的嗓音响起。

　　“在！”顾思淼忙不迭地开门。

　　门外三个老师，一个是娇小辅导员，另外两个是清瘦男老师。

　　辅导员核查了人数，神秘、严厉地叮嘱他们不许外出后就去检查下一个宿舍了。

　　关门后，李紫抓耳挠腮：“到底发生啥了呀！为什么没个人来说一下。”

　　没人能解答，网上也没有任何帖子。
　　宿舍内弥漫着疑惑的气氛。

　　*

　　吱呀～嘣哒哒——嗬！
　　又来了！

　　现在是00：12，顾思淼看了下时间，从23：03开始，楼顶上就断断续续地传来一些细小的声音。

　　这种宿舍楼只有六层，往上就是天台，难不成有人——？

　　乌漆麻黑的，谁胆子这么大？
　　嗬——哒哒

　　这声音让人心头揪起，顾思淼实在忍不住了小声开口，“你们有听到楼顶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啊？没有啊，可能是你耳鸣了吧。”
　　傅莹说完，又认真地听了几秒：“真的没有，睡吧啊妹妹。”

　　她看向程嫚嫚，女生开口：“我也没听到，可能你真听错了。”

　　李紫带着耳机，貌似在玩游戏，她更不可能听到。

　　难道她真的耳鸣听错了？顾思淼自我怀疑起来。

　　她决定认真仔细地听半小时，但这次没有任何收获：“睡觉吧。”

　　*

　　凌晨03：53。
　　可能是潜意识作祟，她越躺越睡不好。
　　脑子里疯狂一遍一遍地过电影。

　　顾思淼蓦然瞥向铁门，忽然福至心灵，利落下床反锁，又把钥匙插上旋了半圈。

　　觉得还是不够，她把平时住酒店的阻门器也翻了出来安装好。又走到阳台，拉下防盗栅栏锁紧，窗户锁紧。

　　可惜厕所的排气窗太高，不然她也想堵上。

　　自己会不会反应过度了？

　　把宿舍通向阳台的门也锁起来后，她有几秒钟的失神，毕竟什么事都还没有发生，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直觉而已。

　　室内空调运转。

　　密闭的空间居然让她产生了安全感，身体终于感到了疲倦，昏昏睡去。

　　几个舍友累了一天，睡眠质量很好，顾思淼翻来覆去的一系列操作，居然没把她们吵醒。

　　一夜无事发生。

　　上午九点多，顾思淼是被喊醒的，不然她还能再睡几个小时。

　　“这阵仗是干嘛呢？淼淼？”程嫚嫚轻笑。

　　顾思淼翻身对着床边，艰难地睁开眼睛：“嗯？”

　　“这这是你弄的吧？太夸张啦！”

　　程嫚嫚见她醒了，才打开阳台门出去洗漱：“咱们学校还不至于防贼防到这个地步。”

　　“小声点，我还想睡……”傅莹李紫翻了个身，咕哝道。

　　程嫚嫚跟没听到似的，又突然咋呼起来：“淼淼？淼淼过来搭把手。”

　　程嫚嫚的声音好像在憋着劲。

　　“哦，来了。”
　　她利落下床，随手把手里放桌上充电。

　　暂时不作他想，几步迈到了阳台。

　　“这怎么打不开啊！”
　　程嫚嫚手里使劲，地往上推防盗窗。

　　顾思淼把她往旁边拨了一下，抓住防盗窗使力：“我来吧。”

　　唰！
　　防盗窗往上打开，空间顿时开阔起来。
　　程嫚嫚仰头感受着新鲜空气：“舒服多——啊！——”

　　就在这时！
　　“嗬嘶！嗬嗬”

　　一个面容狰狞、满眼恶意的男生从楼上掉了下来。嘴上糊了一片可疑的黑红色液体，掉落的瞬间他极力伸手，试图抓住什么东西。

　　出人命了！

　　顾思淼被那一瞬间的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毛，她下意识地凑近窗户往楼下看。

　　程嫚嫚声音哆哆嗦嗦：“那是什么？跳楼吗？”

　　砰！
　　肉|体掉到水泥地板的闷声响起，猩红的液体却并未如想像中流出，宿舍楼外的群众被吓得四下尖叫呼救。

　　“唔……”顾思淼下意识紧捂双唇。

　　接着，她脸色苍白地说：“报警……报警！”

　　紧接着她瞳孔一缩，视线里那个本该不能动弹的男生，此时却以一种正常人类难以扭曲的角度，背向地面肚皮朝天，四肢快速地移动起来，扑向尖叫奔逃的人群。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顾思淼看着极速移动的物体，普通人类从这个高度坠落下来，就算不死，也不可能还能动。

　　唰！
　　防盗窗关闭锁紧。

　　*

　　宿舍内，低压的气氛仿佛要凝成实质。
　　四个女生脸色凝重地看着手机屏幕。

　　嘟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忙，请稍候再拨。sorry……】
　　报警占线中，急救和消防也是占线中。

　　顾思淼苦着脸，用力深呼吸了几下，试图平复心绪。

　　她看着眼前这个唇色发白的傅莹哆哆嗦嗦地开口：“所以，这是什么？丧尸吗？”

　　傅莹和李紫没看到现场，此刻满脸惊恐凝重地看着手机里的录像。

　　视频是顾思淼录的，没录上几秒钟，那怪物就消失在视线里了。

　　“或许是吧——”
　　想到那像是还保留着智慧的恶意目光，不安的潮水简直要把她淹没。

　　顾思淼甩甩头，她也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说不定论坛和某浪会有人知道。

　　她简短地说：“上网查看一下。”

　　“好像没网了。”李紫点开某浪，界面却一直显示转圈加载中。

　　顾思淼也发现自己登不上论坛，她不信邪地继续换了好几个类似的社交软件，结果都是加载中。

　　难不成基站断网了？

　　她持着怀疑的态度打开了某酷，可以加载电视剧看，就是弹幕和评论都看不见了，实在是可疑啊。

　　不是吧！
　　刚上大一的她以为从此以后拥抱美好生活走上人生巅峰了。结果突然掉出来一个怪物告诉她末日要来了，这个世界玩几把蛋了！

　　“估计官方知道了某些事，连夜封禁全网。”顾思淼郁蹙地说。

　　“那怎么办？”程嫚嫚面露惧色，不停地走来走去。

　　这时，校园广播响起急促的语速，是个中年男性的声音。

　　顾思淼拉住程嫚嫚，示意她凝神收听。

　　广播：【同学们我是建筑学院的院长，现在紧急插播一条内部消息，请大家认真收听。大学城连续出现伤人事件，请同学们呆在寝室不要外出，在企鹅群里跟辅导员报备自己的状况，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会有人送三餐上门。】

　　【请不要把这条消息当作儿戏！相信已经有同学见过那些怪异的伤人者了！广播结束，等待班群通知。】

　　“快，我们快去看看。”程嫚嫚终于坐定。

　　顾思淼也点开班群，竭力控制颤抖的指尖。没空回复其他朋友的私信，迫不及待地点开群聊。

　　常年禁言的班群，此时正有999+的趋势。

　　看着群里不断跳动的消息，她加以合理揣测，得到了一些从未知道的信息。

　　第一，这是丧尸，爆发原因不明，被咬了会感染。

　　第二，传染性很快，几乎是咬到半小时内就会发作，但被咬的人还有意识，随着时间推移，慢慢丧失神智失去自我。

　　第三，她们处在爆发的中心城市，所在金安省连夜被封禁了，所有从本省出去的人，都被筛查遣返了。

　　随后，她简单地在班群文档做好了个人信息报备。

　　“这事情大条了！”傅莹压着嗓音说。

　　平日里咋咋呼呼的程嫚嫚看完这些信息，也不敢再大呼小叫了。

　　“嗯嗯。”
　　顾思淼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她发现后面的信息基本都是没有价值的，便懒得再翻阅了。

　　不知道奶奶怎么样了。

　　她这时才回过神来，担忧地说：“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对哦，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几个女生才反应过来。

　　顾思淼是南桂省农村的，从小就没见过爸妈。没死，只是离异了谁也没要她。

　　她从小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学费也是爷爷奶奶给的。前几年爷爷去世了，现在她就只剩下奶奶了。

　　简单地问候了一下奶奶的身体，又聊了一下早餐吃了什么，她才进入正题，说了一下现在的状况让奶奶注意安全。

　　“什么？我每天都看七点新闻的，没听说有这回事啊。”顾奶奶说。
　　啊？

　　难道金安省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吗？

　　随后她又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跟奶奶说了一遍，奶奶半信半疑的。

　　“淼淼你该不会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行，我等下得去村头给你找个神婆看一下。”顾奶奶反向担忧起来。

　　顾思淼听到这话，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怎么解释老人家都不信，着实让她烦躁不已。

　　她不由得拔高几分声线：“反正你多买点米面肉鸡蛋屯着，少出门了，有冰箱又不会坏！”

　　虽说奶奶有好几个儿女，但是此刻她只想飞回家和奶奶待在一起，叔伯们的为人让她不太放心。

　　顾奶奶只得满口答应：“好好好，你钱够用吗？不够用我让你大伯再给你转两千。”

　　“够的够的，我平时做兼职也有一些钱——”

　　几分钟后，顾思淼满脸郁色地挂断了电话。

　　万一秩序突然崩坏了，她能靠谁？或许她都活不到那一天，她有点悲观起来。

　　不行！
　　她从来就不是个等着别人来捞她的人，否则被抛弃的时候就死了。

　　顾思淼左思右想，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与其一味天真地等待救援，不如先自救。她要好好地活着，奶奶还等她回家呢。

　　她打开电脑表格，坐直身体，飞快地敲击键盘给自己列个现有物品清单。

　　十来分钟后，几个人都打完电话从阳台走进来。

　　“干嘛呢？”
　　傅莹突然出声拍了一下顾思淼的肩膀。

　　打着字的手一顿，顾思淼愁云惨雾地说：“要不把我们的食物都合在一起做个计划？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得做好准备。”

　　她又说：“先把容易坏的食物吃掉。”

　　傅莹脱口而出：“行啊，现在咱们宿舍要相依为命了。”

　　整整一个小时，四个人才把所有东西归纳好。过程中几人不断地庆幸，幸好平时有做饭囤货的习惯。

　　“我去！”
　　程嫚嫚震惊地看着收拾得满满当当的柜子。

　　“你跟傅莹简直就是仓鼠，你俩的零食都能开个铺子了！”李紫看着整齐码放好的零食瞠目结舌。

　　顾思淼失笑摇摇头，她是有点囤物癖，喜欢吃的东西都爱买多一点。

　　食物：
　　十斤真空包装的大米两袋，四斤面粉还剩半袋。
　　各味鸡胸肉、鱼蛋、蟹棒、卤鸡蛋各30袋。各类果脯10袋，梳打饼干、威化饼干、曲奇饼干各10盒，猪肉脯5袋。

　　固体饮料：
　　包括藕粉、芝麻粉、豆浆粉、奶粉、一共26袋。

　　饮料：
　　纯净水2桶，低脂高钙奶16支，常温酸奶6支，无糖乌龙茶、无糖红茶、电解质水各10瓶。

　　药品：
　　只有零星一些常规的感冒药、退烧药，外加一瓶碘伏一包棉签。

　　鲜食：
　　苹果、香蕉各5个，生菜、莴苣各两棵。

　　自来水：两缸+一桶。

　　*

　　关掉电脑，合起柜门。

　　此时中午12：31，四人吃了一顿酸奶盖水果粒。

　　犹豫了几分钟后，顾思淼决定，趁现在赶紧把大米和面粉都炒熟，免得突发意外吃不上饭。

　　傅莹也有同样的担忧，她洗干净一个水桶，拿了两个烧水壶出来，烧水贮存。

　　一直折腾到傍晚六点，炒米和炒面粉才完工，用袋子包装好后，装进一个干净的水桶里。

　　看着剩下的两缸水，顾思淼有些懊悔昨晚的浪费行为了，万一接下来一直停水怎么办？

　　晚上八点了。
　　她们没等到任何救援，永远占线中。
　　也没看到院长所说的送到各宿舍的餐食。

　　“我们吃点东西吧，总不能守着食物饿死。”寝室没开灯，顾思淼小声地说，她慢慢翻下床铺。

　　“我也去。”程嫚嫚也起身下床。
　　顾思淼拌了四碗花生酱莴苣，还撕了两包鸡胸肉、蟹棒放进去。

　　“会不会太豪华了？”
　　程嫚嫚说，她转身把开水泡着的炒米放各自的桌子上。

　　“吃饱才有力气，你俩快下来吃。”端了一碗给程嫚嫚后，顾思淼回桌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省着吃能多吃几天。”傅莹麻溜下床。

　　顾思淼咧嘴无声地笑：“现在的局势，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都不知道，还是吃饱肚子吧，有力气才能处理突发意外。”

　　李紫一言不发心情沉重，她刚和男朋友在企鹅号吵了一架。他叫她去他的租房里，好保护她。

　　呸！才不信。

　　这时。
　　原本寂静的宿舍楼，慢慢地喧闹起来。学生们被饥饿控制了心绪，已经按耐不住了，叫着闹着要出去找吃的。

　　昏暗的宿舍里。

　　“嘘！”
　　顾思淼做了个无声的嘴型、手势。

　　“我们会不会太反应过度了？”李紫轻轻放下光洁的碗说。

　　自昨晚起，她们还未出过门。

　　顾思淼轻手轻脚地走到寝室门边贴耳，给伙伴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紧接着，
　　幽静的走廊由远及近传来细碎且轻的脚步声。

　　门外脚步匆匆，几名女生结伴而行。

　　“小声一点！”女生压着嗓音说。

　　另一个女生局促不安得声音响起：“我害怕，要不然我们回去再等等？”

　　“等什么！等着饿死吗？”第三个女生声音微怒。

　　“要不我们敲一下其他宿舍的门，问问能不能给点吃的？”第二个女生迟疑地说。

　　第四个女生：“咱们也没吃的，其他人怎么会有？”

　　蓦然，墙体微震。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