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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当彼岸花绽放之时,我就带你回家吧 ...

  •   “当彼岸花绽放之时,我就带你回家吧”
      诺大的长廊里,一缕斜阳照在了他的脸上。
      “辰,我们走吧。”
      “好,哥哥”
      地上鲜红的血液给天空的晚霞染上了一抹红色,辰的双眸模糊,逐渐没有了生气,辰看着倒在地上的她,时间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
      ……
      “辰,快看,天上有星星,那一定是烨在朝我们挥手”
      “是啊,烨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们,我答应过烨,一定会照顾好你的。”辰看着暮的眼睛,摸了摸她的头。
      烨是辰的亲哥哥,一场车祸夺走了烨的生命,在烨的葬礼上,辰第一次见到了暮。看着暮那双布满了泪花与血丝的眼睛,辰呆滞了许久。长长的睫毛掩盖着的是一双独一无二的棕色眼眸,瘦削的脸颊上还挂着一道道划过的泪痕,突出的锁骨上挂着一条银色十字架项链,一对虎牙和只有一边的酒窝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一头发棕的短发遮挡着脸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暮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些什么,好像是在和哥哥做着最后的道别。
      辰与烨就像宇宙中独一无二的两张严丝合缝的拼图,无法被替代,辰知道烨的一切。从前暮只存在于哥哥的口中,辰知道那是哥哥的朋友。烨知道暮一直对自己有着特殊的感情,但烨从来不做任何回应,烨从来只是和辰倾诉心事,辰从来没见过有女孩真正走进过哥哥的心中,包括暮。哥哥的脸上永远带着一张面具,一张写满了善良与真诚的面具。
      “你是烨的弟弟?”
      “嗯,我是。”
      “你好,我叫暮。”
      “啊…你好。”辰的心中似乎产生了一丝悸动,他盯着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睛,总觉得能看出什么,某种感情呼之欲出,辰难以抗拒。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好,那以后再联系。”
      ……
      再次见到暮是两年后在Night club,辰在吧台上看见了烂醉如泥的暮。
      “嘿,醒醒。”
      “滚开啊,嗯…烨?!不要抛下我,我好想你。”暮一把抱住了辰。辰看了看吧台映射出的那张和烨极为相似的轮廓,顿了顿,一把扶起了暮,走,我们出去。
      辰的副驾驶上,暮搂上了辰的脖子,诉说着对烨的思念,迷离的眼神让辰难以抗拒,暮的气息穿过辰的耳根,脸越靠越近,睫毛快要触碰到辰的鼻尖,辰顺势吻了上去……
      辰和暮就和其他情侣一样,相爱了。
      辰知道,对于暮来说,自己永远是烨的替代品,但是都没有关系了。辰爱暮,从见到暮的第一眼开始。他就不在乎用什么样的手段,只要能得到暮,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永远把她留在身边。暮以为她和烨曾深深相互爱恋过,所以才会委托辰照顾被独自留在世界的自己,但辰知道,烨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辰只想留下暮,仅此而已。
      ……
      或许他们曾经真的美好过吧,他们会拉着手坐上旋转木马,会靠在彼此的肩上看电影,会一起养上一猫一狗。暮会穿着辰的衬衣随意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辰会为暮吹好刚洗完的头发。他们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游遍了世界每一个角落。辰会在福雷维安向暮讲述罗马帝国的兴衰史,暮会带辰在巴黎圣母院的圣荆棘冠前辨别宗教的遗留。他们在富士山下看雪,在埃菲尔铁塔下拥吻,在悉尼歌剧院中流泪,在草原的帐篷中躺着数星星。
      “辰,你看,那颗星星一闪一闪的,一定是烨在冲我们招手吧”
      “嗯,或许是吧”辰似乎被噎住了一下,他知道,暮从来就没有忘记烨。
      ……
      “辰,你猜怎么了,我今天看到了一个和烨很像的人”
      “会不会是眼花了?”
      “嗯,或许吧”暮低下了头。
      ……
      “暮,救我!”
      “烨!”暮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梦到烨了?”
      “嗯,他在向我求救。”
      “乖,一定是做噩梦了。”辰摸了摸她的头。
      ……
      “辰,你看,前面那个人,像不像烨”
      “哪个?”
      “走,我们跟上去。”
      楼梯的拐角处,空荡荡的,看不见任何身影。
      “到底在哪里啊?”暮几乎要哭出声来。
      “够了!”
      “你永远爱的都只是烨!”辰奋力地嘶吼着、呜咽着,“无论我对你多么好,在你心中,我是不是都只是烨的影子!”“你那么爱哥哥,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不拒绝我!”辰狠狠地掐住了暮地脖子
      “不是的,辰…咳咳”暮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爱你,辰,请相信我。”
      辰冷冷哼了一声“虚伪的女人,为了活命,竟然能说出这种谎言来,下地狱吧,你也体验一下,哥哥的痛苦吧。”
      暮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她知道辰什么都知道了,暮不再做任何反抗,任由辰将自己推到楼梯的边缘。
      “傻瓜,你长得从来就不像烨啊…”
      就像没有了翅膀的蝴蝶,暮从高空缓缓坠下,黑色的短发七零八落地覆盖在暮的脸上,白色的长裙被鲜血浸染,手上的戒指折射着太阳的光线,映射出了一些彩色的光芒,就像她的生命一样,美丽而又短暂,那是辰的求婚戒指。
      辰地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从他的心中连根拔起。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恍惚中,辰好像听到了哥哥的声音,熟悉而又温暖。
      “辰,我们走吧。”
      “好,哥哥”

      辰的视角:
      葬礼上,从辰在暮脖子上的那条发红的项链,辰就知道,那天的车祸现场,暮一定在现场。暮为什么要杀哥哥,她怎么逃过警察的眼睛,他已经不得而知,但哥哥死前,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勒痕,是暮留下的。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哥哥”
      “是爱而不得吗?”单纯的辰几乎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原因,但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一定要死,一定!
      辰已经被复仇的欲望冲昏了头脑,杀了她,杀了她!
      辰发誓要为哥哥报仇,他假意靠近暮。辰爱过暮吗?他也不知道,也许那一眼万年的感觉曾真实存在过,但很快就被恨意湮没了。他和哥哥一样,脸上永远带着一副面具,虚伪的善良。他在暮身边陪伴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他要让暮爱上自己,他要让暮亲眼看着自己被最爱的人杀害,他要让暮也体验一下哥哥的痛苦。
      辰找了很多人模仿哥哥的身影,不断在暮的面前反复出现,看着暮痛苦的样子,他更加确定了暮是凶手的事实。
      为什么,辰想不明白,为什么暮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暮可以这样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他恨她。
      终于,在那个金色布满楼道的下午,辰掐住了暮的脖子。
      “哥哥,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哥哥,你看得到吗?”
      “哥哥,我好想你。”
      “哥哥,没有你的日子我好孤单。”
      “哥哥,哥哥!”
      终于理智被欲望掩埋,曾经的爱人在那一瞬间化身地域的使者,去死吧!
      至于那个女人说什么我和哥哥长得不像,无所谓了,随她吧。

      烨的视角:
      从孤儿院长大的烨从来就没有什么亲人,受尽了屈辱的烨跟随着大哥的脚步,他一步一步做到了当地黑恶势力的老大。烨对金钱的渴望比谁都更加强烈,在水深火热的生活中,烨从来不会在乎其他人的生命。
      十五岁那年,烨接到了一个任务,杀掉一家人,烨没有犹豫,他杀人只看报酬,从不问原因。尽管那对夫妻跪在他的脚下苦苦求饶,但烨还是一刀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卧室里,两个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吸引了烨,那一刻,烨第一次动了恻隐之心。小男孩向烨伸出了肉嘟嘟的小手,咧开嘴,似乎是饿了。烨抱起小男孩,扭头消失在了黑夜中。
      从此他便有了弟弟,有了亲人。烨希望男孩的人生能像凌晨大海上冉冉升起的太阳,他给男孩起名叫辰,烨从来没有告诉过辰,关于自己的一切,烨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爱意都注入到了辰的身上,烨只想辰能够和其他正常的孩子一样,慢慢长大。烨总是有意无意的告诉辰,他们之间有多么相似,但实际上烨是单眼皮上吊眼,辰是双眼皮下垂眼。即使这样,辰这么多年仍然觉得自己和哥哥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辰对哥哥的崇拜让烨很是满意。
      “辰,要不要出国留学?”烨不想将辰牵扯其中,烨担心他们会伤害辰。
      树敌无数的烨终于还是被仇家找上了门,那个特意来接近自己的年轻女孩,好像叫暮,烨一眼就认出了来了她脚踝上的胎记。那时起,烨就在脑海中构思出了一副完美的杀人计划,送上门的猎物,必要好好烹饪才是。
      烨怎会不知道暮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他已经做好了完全之策,但他忘记了,这么多年来,烨又怎会只有暮一个敌人。至于那辆坏掉的车实际上是烨的手下安置的,而烨以为,自己已经处理妥当。至于暮,只要烨死了就好,谁杀的,不重要了,他只想弟弟能够好好活下去,远离这里。

      暮的视角:
      暮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父母,只有留在爷爷奶奶那里的老照片。
      因为没有父母,暮自幼便被同学们欺负,暮似乎永远活在黑暗中,复仇的欲望充斥在暮的每一根神经,每一颗细胞。暮听说,自己的父母和弟弟是被人杀害的,弟弟至今尸首不明,凶手就连一个小孩子,也不肯放过吗?
      终于,暮还是见到了他,烨,那个她只在照片见过但永远也不会忘记的面孔,此时的烨凭借着早前积累的资本,已经是年轻有为的创业成功者。
      “即使是杀人犯,也可以这样洗白吗?”
      暮恨得咬牙切齿,爸爸,妈妈,弟弟,我终于可以为你们复仇了。
      暮知道,烨有个非常疼爱的弟弟。
      “等着瞧吧,我一定,一定会亲手夺走你最爱亲人的性命。”
      计划比暮预想的要顺利,她成功接近了烨。
      “就算是再残忍的男人,也离不开女人是吗?烨,你可真是让我失望。”
      她顺利的在烨的车上动了手脚,最终,由于刹车失灵,烨的车在高速路上发生了剧烈的侧翻。
      暮看着倒在车下的烨,抽走了他手中的项链,暮知道,那是他最爱的弟弟送给他的,而她,要夺走他的最爱。
      可是,在葬礼上的,那一眼,那个男孩深邃的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那一刻,命运的爱情齿轮开始转动。辰似乎并不知道烨在外面的勾当,他彬彬有礼,自幼在澳洲长大的他身上充满了从容与自信。在暮的心中,辰就像黑暗生命中的一道光。
      “辰,我一定要得到你。”
      在Night Bar的那次相遇,是暮早已经安排好的,为了复仇隐忍多年的暮怎么会在公开场合喝到不省人事,醉酒而已,很好伪装的……
      后来的日子里,虽然还是会经常梦见烨,那个毁掉自己人生的刽子手,还好每次自己从梦中惊醒时,都有辰陪在自己的身边。
      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暮总是能看见烨的影子,怎么回事。
      “烨那个狡猾的家伙,难道是……假死?”
      “可是,他会连自己的弟弟都欺骗吗?还是说……辰根本就是知道这件事!”
      暮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在辰面前提起烨的名字,她想试探辰的反应。
      “算了,辰看起来,完全不知情呢。”
      暮与辰一起度过了无数个日夜,当辰拿出那枚订婚戒指,单膝跪得的时候,暮以为,从此,她便再也不是一个人。
      可是啊,可是当暮看着辰充满猩红的眼睛,她几乎难以置信,她曾经那么信任的男人,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绝望与无尽的悲伤,涌上了暮的心头,她不再反抗,纵身一跃,跌入了黑暗。
      月落星沉,昧旦晨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当彼岸花绽放之时,我就带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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