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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疑云（1） 洛凡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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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走后，陈云川带着勘验报告到了闫殷家，同行的还有法医兼闫殷的好友陈若清，以及她的弟弟陈若楠。由于北郊社区离警局较远，这里将是他们接下来的临时办公室。
“鞋套在柜子第一层，自己拿。”闫殷接过陆云川递过来的报告，顺手指了指鞋柜。
三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闫殷从抽屉里拿出茶叶，一一给三个同事们泡了茶。
陈若楠刚刚大学毕业，最近跟着姐姐在局里实习。他早听闻姐姐说她有个很厉害的探长朋友，刚过去的深夜里，他第一次见到闫殷。
之前下楼时她只穿着睡衣，在明晃晃的警戒线里很是扎眼。她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五六岁，但就连年龄比她大的警员都叫她“闫姐”。
难以想象这个不苟言笑的探长会主动给下属泡茶，趁着她倒水的空当，小法医偷偷望着她，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睑，他看不清闫殷的表情。
“半夜三更被叫醒，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局里尸检，辛苦各位了。你们先喝茶休息一下，我看看报告。”闫殷说道，少有地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东苑小区命案勘验笔录
时间：20x3年5月9日凌晨2时50分至9日4时30分
报案人：李xx，东苑小区清洁工
......
勘验过程及结论：20x3年5月9日凌晨2时20分，朝歌市警局接到电话报案称：北郊东苑小区发现男童尸体一具，现场已作保护。
......
中心现场位于5栋楼下垃圾堆，5栋位于小区东北端，紧邻围墙，垃圾堆位于五栋靠围墙的一侧。
......
尸体平躺于待处理的垃圾中，体态消瘦，短发，上身穿黑色外套，下身穿旧牛仔裤，光脚，身上无任何身份证明。
尸体抬出后，进行了全面检查。尸体尚有余温，尸僵未遍及全身；颈部，腰背部出现粉红色至鲜红色尸斑，按压尸斑褪色至消失，停止按压尸斑重现；口唇粘膜呈现鲜红色，未发现任何伤痕、勒痕和搏斗迹象。
......
现场垃圾有翻动过的痕迹，无足印。其中，几个废弃塑料瓶、玻璃瓶、塑料盒上均提取出指纹，经比对全部属于死者，此外未发现任何指纹。
......”
“死因是什么？”尸体如此明显的特征已经让闫殷猜到了八九分，但是出于严谨，她还是想听听法医的见解。
“尸体目前没人认领，我已经向上级请示了，批准后就可以解剖了。现在还不敢下定论，但是根据我的初步观察，这个孩子很可能死于一氧化碳中毒。”陈若清说道。
“一氧化碳？”陈若清的说法印证了闫殷的猜想，但是露天的垃圾堆里面，哪来一氧化碳？
陆云川说：“我曾经听说过一个案例，两个孩子离家出走，晚上就住在一个大垃圾箱里面。当时天气很冷，他们就把垃圾点燃来取暖，结果第二天清洁工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他们不是烧死的，而是死于密闭的垃圾箱内燃烧垃圾产生的一氧化碳中毒。但是这次，死者是在露天的垃圾堆里面，也没有焚烧垃圾的痕迹。这说明，这个孩子是中毒死亡之后，才被拖到这里来的。”
陈若清说：“体格一般的成人尸温在室温的环境中，平均每小时下降1℃，儿童则下降更快。我们到的时候尸冷并不明显，这也印证了死因，因为一氧化碳中毒的死者尸冷较慢。尸僵刚刚开始出现，按压尸斑会出现明显褪色，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在到达现场前一到两小时之内。清洁工报案是2点20分，我们赶到是2：50分，这么说，死亡时间大概就是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尸斑沉积在背部和颈部，也没有明显的转移迹象，说明死者死后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孩子刚失去生命体征的半个小时之内，就被扔到了这里。”
“虽然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闫殷说，“但是，既然是死了以后才被丢到垃圾堆里，废瓶子上面怎么会有他的指纹？难道是凶手拿着他的指头在瓶子上印上指纹，想把垃圾堆伪造成第一现场吗。”
“是不是第一现场一查便知，用这种拙劣的手法，凶手应该不是什么聪明人吧。”
闫殷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过了这么久，这个孩子的家人还没找过来吗？”
陆云川无奈地说：“尸体被发现了四五个小时，别说家人了，关于他身份的线索还一点也没有。”
“自家孩子不见了家长能不着急吗，查一下最近报案的失踪孩子的名单吧。”
“我当然查过了，没有一个对的上的。”陆云川说，“这孩子衣服脏的看不出颜色，也没穿鞋子，像是走失很久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根本没有家人。”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吧，”闫殷从沙发上站起来，“小陆和我一起去小区门口监控室，若清带着你弟弟回局里解剖尸体，现在到了正式上班时间，批准估计马上就下来了。”
兵分两路，四人迅速展开了工作。
早晨8点10分，东苑小区保安室。
昨天半夜警笛声已经吵的自己半宿没睡觉，早上刚上班又突然闯入两个不速之客，正坐在椅子上看早间新闻的保安大叔略显不快。抬头却对上闫殷冰冷的脸，和他常在报纸上看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刚刚涌到嘴边的话又强行咽了回去。
“你好，这是我们的证件。”两人分别出示了证件，“我们需要调取昨天半夜的监控。”
“行。”保安大叔打开了监控存储系统，里面会保存这个小区最近两周的所有监控录像。
“从小区门口开始看吧。”闫殷并不急着看5栋旁的监控，而是选择先从大门开始看。
输入时间和地点，监控录像从午夜零点开始倍速播放。午夜，小区门口寂静无声，偶尔有几个晚归的人走路或开车回家，比对之后都是小区内的业主，追踪行踪后，他们都直接进了自己家所在的那栋楼，没有接近过5栋楼下的垃圾堆。
直到0点53分41秒，一个男孩出现了。
“停。”陆云川按了暂停键，拿出男孩尸体的照片和监控画面进行对比。
“一样的衣服裤子，光着脚，就是他了。”闫殷说，“切到下一个位置。”
待男孩消失在小区门口的监控盲区之后，陆云川切到了健身广场的监控。这里是小区的中心。
男孩从小区门口的方向走进了健身广场，却在这里停了一下。他环顾四周，似乎被广场上安装的健身器材吸引了，走过去对每个器材都扒拉了一下，但是没过多久就朝着一个方向消失在监控范围内。
“那是4栋的方向，切过去看看。”
陆云川切换画面，男孩又出现在视野内，只不过他好像在寻找什么似的，在4栋前面的空地上转了转，绕到了4栋背后。
陆云川本想再切画面，不料闫殷却说：“不用找了，这个小区每栋楼的背面都没有安监控。”
过了几分钟，男孩从4栋的另一侧再次出现在画面中，他往广场的方向走了。
随着画面的切换，接下来这个男孩又去3栋周围转了转，但是好像没有发现什么。最后，他走向了5栋的方向。
男孩走到5栋的门口，四处看了看，走向了5栋的背后。
小小的身影完全消失，时间定格在1点12分。
陆云川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孩子，是自己走过去的！”
他再也没有出来过，直到2点18分，物业的清洁工推着垃圾车出现。
随后，2点20分清洁工从5栋背后跑了出来，表情有些惊恐，在路灯下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打电话。
随后她在路灯下的花坛上坐下，2点50分，闫殷和同事们出现在监控画面。
“这个小区的垃圾箱都在5栋背后，箱子装不下的垃圾就只能堆在墙根，这个孩子可能只是饿了，他到处转悠就是为了找垃圾堆。”闫殷说，神色不改往日的平静。
她没有理会愣在原地的陆云川，拨通了电话：“若清，查一下哪些化学反应会产生一氧化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