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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醒   “宿迁 ...

  •   “宿迁的情缘,都是命数,命不可改……”
      佘观棋 再一次看见狐狸还是止不住想,自己蠢的可怜,每隔一百年,伤口结痂了就来这人世间用刀割开血肉,再回去养上一百年。
      他这一世叫什么来着?佘观棋脑子里面不断闪过一张一张相似的脸,每张都姿容绝艳,但都不如狐狸来的惊艳。
      这是佘观棋等狐狸的第八百年,见了八张相似的脸,每一张脸都不过看了廖廖几眼,靠这廖廖几眼,佘观棋就可以走过一个百年。
      “多谢道长。”少年人眉眼间不算老成,却含着化不开的忧郁,他向佘观棋道谢的时候,佘观棋其实是怔愣住的,不知道怎么,他总感觉这个道长比自己更悲伤。
      他见过道士,却没有任何一个道士比他更加仙风道骨。
      “你认识我吗,道长。”谢柯调子缓缓的,轻轻的,“听你语气来说,你是不大开心的。”
      “你从前倒是没这么仔细……”佘观棋眼含深意的看他,似是要把在百年的别离倾注而下。
      “不知道道长所提及的从前,是什么时候?”夏柯今年才刚及冠,也从来不曾见过这个道长,照道理来说,这样风华内敛秀润天成的人,单单是看上一眼就不该忘记。
      未曾等到答复,佘观棋竟凭空消失在自己眼前。
      “道长!”过了许久,谢柯才喊出这句道长,惊扰了旁边的雀鸟,山上行人也不满的朝他投掷下目光,谢柯禁了声,揣起惊奇离开。
      倘若他曾抬头去仔细看佘观棋的眼睛,他会看见这个未曾相识的陌路人看自己的眼睛里却是含着化解不开情深,就好像,他曾深深爱他,又久久不得相见。
      他还是没有看他,没有看他的眼睛。
      佘观棋在外人看来他走的潇洒,只有他自己知晓,当狐狸问出那个问题,他近乎落荒而逃。
      什么时候?大约一千年了吧。
      上了山道,佘观棋倒是也不急了,徐徐的走在野坡上,任由露水打湿鞋袜,深秋的风已经有些凉了,满山的雾气迷了人的眼睛。
      “呕…咳咳…咳”佘观棋突然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捂着肚子干呕,没吃什么东西导致吐不出来,只有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溅起尘土。
      呕了一小会儿才缓解过来,不由得心悸,细细密密的痛处这时才席卷而来,明明已经这么多次,可是他没有办法去适应,在想了一百年的人面前装做不认识,他不会,他确实爱的温吞,但是不代表他不懂爱,他不会疼。
      “阿知……狐狸,你总是不看我,我好疼,冷。”佘观棋瘫倒在地上,冷汗打湿了衣服,这个人脱力一般瘫倒在地,入秋之后好像动物都不怎么出来走动了,整个原野除了轻声的哽咽什么都听不见。
      寂寂廖廖黑漆漆的一片,风声呼啸而过,除了寒冷和肃杀什么都没有留下,佘观棋任由泪水划过脸颊。
      没有人会拾起他了,把他捡回去,保护他长大。
      佘观棋的大哭来的很没有由头,声音放出来的那一刻嗓子里的涩疼才堪堪止住一点,脑子里是空洞洞的,茫然的 ,什么都不去想,甚至有一刻,他连自己哭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如果不哭出来他扛不住。
      “慕明,这边什么声儿?”楚北冥拍拍旁边的慕明,示意他看草丛。
      “有人在哭。”
      楚北冥走近踹了佘观棋小腿一脚,“大晚上的,你在这老岭里号什么?”楚北冥说话不算客气,语气带冲。
      佘观棋静了一刹那,疲惫的收起了哭声,缓了好久才开口“看头上的杂草,掩住月亮。”
      声音涩哑,原本一副好嗓子现在也称不上好听。
      “月亮?你是月亮,是天上月,眼前月还是心里的月亮?”慕明声音很轻,柔柔的往佘观棋耳朵里飘。
      “何为眼前月,天上月,心里月?”佘观棋不答,只是问慕明。
      “那就是心里月。”慕明莞尔一笑,“刺猬好生痴情。”
      话罢,扔给佘观棋一坛酒,“此酒唤做他醒,曼陀罗做的,寻常人喝不得,正愁没人消灾消灾,反正刺猬全身毒也不少,喝了造一场大梦,醒了就知道是什么月了。”
      听到他醒,佘观棋倒也不再惊讶于对方知道自己是刺猬,佘观棋接过他醒,“怎么称呼?慕明?”
      慕明倒是好笑,“你又怎知我是那慕明?”
      “他醒,曼陀罗制的,醉后可以给人造一场大梦,回到相识的原点,回顾一次过去,九天碧落就只有你慕明和一位女神兽会制。”
      “家仙倒是也不傻。”楚北冥嗤笑一声,扯着慕明走了。
      “那你呢?眼前月是不是心上月?”佘观棋看慕明的眼神太熟悉了,几百年前的自己也该是这样是眼神,这样的神情。
      “什么月不月的,走了。”楚北冥拉着慕明没有回头。
      佘观棋拨开酒塞,浓烈的酒香溢出来,入口却没有回甘,反而苦涩不堪,越久越苦,辣通了整个肺腑。
      “我看我爱的人,卑微又小心翼翼的爱着他的爱人。”佘观棋声音很大,嗓子本来就钻心的疼,现在更是疼到心里去了。
      喝到最后佘观棋 甚至喝不出来是什么味道,脑子头痛欲裂,掐了个决就回了山里的竹屋。
      酒被大口大口的灌下去,没来得及吞咽下去的就顺着脖颈淌进了衣襟里,衣服被打湿一片,酒香浓烈醉人,说不上是好酒还是不好。
      “解青知 ……狐狸…阿知……哥”佘观棋 的头脑一点一点的被侵蚀,理智渐渐消失,曼陀罗毒不烈,造一场梦让人睡上百年对身体也没什么影响。
      佘观棋神魂一点一点融进醉梦里,疲惫一扫而空。
      天上是皎皎的月光,山间微风吹过,四周声音算不上嘈杂,狐狸的掌心温润,毫不嫌恶的把他抱在怀里,佘观棋肌肉紧绷的瑟缩在解青知怀里,生怕没有收好自己的刺扎伤了这个救了自己的贵人。
      就是那样的夜晚,他被人拾走了,再之后,他也有人护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他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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