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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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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真的很巧,当杰克刚想出去给伊文捷琳请一位医术高的医生给她调理身体。在杰克回来的第二天早上,有人找上门来。那时候,伊文捷琳的懂事的弟弟小扫罗出去播种去了,小扫罗心里很清楚,姐姐是因为自己才把自己身体搞得这么糟糕的。听妈妈讲,妈妈怀自己时候,和在自己出生一年的时间内,姐姐还不到7岁就出去下地帮助爸爸干重活。姐姐9岁-12岁三年的时间,自己端了奶,姐姐常常饿肚子,但是她是如此的善良,优先给自己吃饱。从此,姐姐的身体越来越差,一到秋季天凉就频繁感冒,前几年有彼得哥哥的爱情的力量,让姐姐生病后康复得比较快。(其实,小扫罗并不知道爱情是什么,男孩子在这方面发育比较晚,所以,一般男孩子十七八岁才知道什么是爱情。)扫罗只知道,不能再让姐姐干活了,这时候是该报答姐姐的时候了。即使很苦很累,也一定要多干一点活。
伊文捷琳听见门外有人敲门,便要出去开门。这时候,黛丽丝和杰克也争先出去开门。
“我来出去吧,我身体好。”杰克说。
“其实,我身体有抵抗黑死病的因素,理查德.斯托克 和女儿先后被传染,我都照顾后,没事。”
杰克动作比较快,他出去,见一个风尘仆仆的脑后简单地扎着发髻,穿着简单的四十多岁的女人在门外。这个女人头发确实黑色里边夹着白发。面目也不像是西方人。黑眼球,鼻子也不高。看样子是亚裔。那时候,也从亚洲贩卖奴隶过来。引入注意的是,这个女医生力气真的不小,竟然背着80厘米*50厘米*30厘米的大包裹。这个女人面容有点苍老,皮肤有点粗糙,眼角还有皱纹。杰克一看就认出来,就是跟着彼得的那个女医生。当初伊文捷琳和菲利普牧师住在在他开的小客栈时候,在他们在菲利普牧师的主持下举行婚礼时候,彼得过来搅扰,彼得把伊文捷琳吓得生病后,让带来的这个女人给伊文捷琳治病。
杰克十分惊诧。这个女医生一见到杰克,就身体前倾,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少年伯爵啊,我真的活不了了。我现在孤苦无依。求您和伊文捷琳小姐行行好,收留我,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就行。我不求别的。我会施展我的医术帮助伊文捷琳小姐好好调理身体。”她说话口气极为恳切,且上气不接下气。
杰克见她说话恳切,声音嘶哑,且那么可怜,动了怜悯的心,但是,没有立即答应。在杰克犹豫之际,伊文捷琳从屋子里出来,替杰克做主。“就收留了吧。”
杰克转念一想:“为什么她在彼得的王府待着好好地,非要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便问:“你为何不在彼得的王府里待着啊。我现在不是什么伯爵的后来,我的财产全部分给落难的穷人了,我只是一个普通农民了。”
“少年伯爵啊,你有所不知。彼得的岳父大王去年新纳的妃嫔,那个妃嫔给大王怀里未来的王子,王妃恐怕那个妃嫔怀的胎生下来会威胁自己在大王面前的地位,让自己失宠,逼着我去下药堕胎。可是那是一个小小生命啊,上帝创造生命,上帝主宰一个生命的存留。我们人,无权主宰一个生命的去留,所以,这种缺德事情,我不能做!于是,我告诉王妃(彼得的岳母),我不能。王妃大怒,认为仆人就应该无条件听从主人。于是,我就走投无路了。我为了不得罪上帝,被人遗弃,连糊口的机会也没有了。而且,现在又正值瘟疫大流行,我又不敢随便出去给人看病,黑死病不但治不好,反而我自己被传染而死亡。求你们发发慈悲收留我。”一个人为了得到骗取别人信任,常常打着我是为了遵行上帝的旨意,沦落到这种可怜的局面。“下天子以令诸侯”这种方式确实很有效。人拿着上帝或者君王的圣口谕,不仅为自己的要求无限地合理化,总能让对方有一种敬畏。人在长期的社会实践中,积累了很多让别人答应自己的一些“妙计”。
站在旁边的伊文捷琳轻轻拉拉杰克的衣襟:“就可怜她收留了吧。上帝也让我们爱人如己。”
杰克皱皱眉,说:“我总觉得这里边有什么问题。感到不对劲。”
那个女医生再次祈求:“求求你们了,我知道你们是天底下最最善良的。如果你们不收留我,就不会有其他人收留我”然后,就跪在地上。
女医生使出第二招“妙计”:称赞对方,让对方听起来舒服,来使其心软化。称赞往往就是一种软化剂,加到一种硬的东西上边,总会变得柔软。女医生的跪拜,让杰克更加觉得怀疑,为何为要我们收留她呢?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出身高贵,有一点积蓄?
杰克看着伊文捷琳同情的眼神,不想违背她的心意,但是,直觉告诉他,这里边一定有文章。于是,但是,他如果拿不出证据,也不好拒绝。
伊文捷琳把医生搀起来。女医生便说:“伊文捷琳.斯托克 小姐,你的手好冰凉啊,我一定会好好调理,把你的身体调理到最健康的状态。”这个医生还很会来事的。
伊文捷琳把女医生让在在屋子里,让她坐在椅子上。她给客人烧水。女医生没有顾得上歇息,就说:“伊文捷琳.斯托克 小姐,我给你号脉吧。”女医生不顾长途跋涉的疲惫,让她十分感动。
伊文捷琳点好炉子,把水壶放好。便坐在女医生对面,把自己纤细的手腕放到了女医生面前。杰克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诊断结果。伊文捷琳转向杰克,笑一笑:“你先去忙你的去吧。”但是,杰克还是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望着医生,迫切期待可以从医生这里知道让伊文捷琳身体好起来的办法。
女医生皱着眉说:“伊文捷琳小姐身体的底子很差,可能是从小极度营养不良所致。”杰克回忆起去年夏天在小镇上,偶遇伊文捷琳.斯托克 被雨淋着丢了回家路费,昏倒在他身边,然后,他把她送回了自己的府邸,请府邸上的医生诊断,当时,伊文捷琳.斯托克 极其虚弱地躺在他的接待客人房间的床上,府邸上的医生从被子里取出她那焉了的花茎一般的手腕。然后,皱眉的表情和说的话似乎和这句话一样。杰克其实从那时候更加同情下层劳动人民的悲惨生活。这时候,在一旁的黛丽丝也哽咽着:“呜呜,都是我把女儿的身体害成这样子。”黛丽丝极度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养育自己的女儿,让自己女儿落下了很难治的病。黛丽丝很爱自己的女儿,但是当年不知为何如此狠毒地让一个7岁的小女孩下到地里干那么重的活,累坏了身体。按照中医讲,就是伤了元气。一个人的元气是先天一定量的,如果不当保养,损伤了,就是失去了,就很难弥补。
伊文捷琳站起来,用冰凉的手抚摸着妈妈泪痕的脸:“妈妈,您不必自责,医生会只好的。您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咱们家确实当时太穷了。”医生抬头望着黛丽丝:“没事,我会尽力帮助伊文捷琳.斯托克 小姐恢复健康。”
伊文捷琳微笑着道谢。然后,女医生开了药方。伊文捷琳皱皱眉,说:“自从去年瘟疫流行,村子封锁,没有人去采药,由于瘟疫,病人那么多,大家胡乱在病人身上试验,哪种药可以治愈。药都没了。”
女医生拿出长宽高80厘米*50厘米*30厘米的大包裹。里边有草药。她说:“在临走的时候,我想起那次在少年伯爵开的客栈里给你治病,那时候,就知道伊文捷琳.斯托克 小姐,你的身体底子非常差。我就想如果你们收留我,我就一定把你的身体调养好。于是临走背了30斤重的中药。用几年来积攒下来的仅有的钱作为盘缠感到你这里,”伊文捷琳听了非常感激,眼睛湿润了。这个世界上的人,除了个别的例外,都对自己很好。
“女医生,您千里迢迢赶来,还背着这么多的药,太辛苦了。”
“这是我作为一个医生应该做的”女医生笑着说。然后,女医生每种药各取若干量,亲自去煎药。伊文捷琳接过草药说:“我自己来煎药吧。我在家里已经歇息了3个月了,该干点活了。”
“伊文捷琳小姐,您是少年伯爵的夫人,身体很金贵,这种下人干的活,由我这做习惯下人的做就好了”伊文捷琳便坐在床上继续做鞋垫。自从她黑死病被治愈后,她每天就在家里做一些轻微的活。
女医生的一系列表现都令伊文捷琳极为感动。但是,在杰克看在眼里却不然。他回忆起后母,同父异母的哥哥的二哥,曾经表面上也对自己很好,但是包藏祸心,把自己的亲生母亲害死,还差点把自己和弟弟害死。所以,杰克对于恶人披着羊皮伪装成好人格外的敏感。从某种意义上说,一个人受过的伤害也许并非是坏事,尤其是在幼年时候受过的伤害,会让一个人的眼睛极为敏锐。
当女医生把药煎好,端给伊文捷琳的时候,杰克敏锐的眼睛看见这个女医生竟然脚步有点不稳,腿微微有一点发颤,面部表情也很不自然,就知道有里边有蹊跷。但是,杰克没有证据,如果揭穿,女医生绝对不会承认,伊文捷琳也会责备自己多疑。但是,如果这药里真的有毒,自己的爱妻就很危险。杰克接过药碗,说:“我来先尝尝。”
女医生慌了:“少年伯爵,你不要尝好不好。您身体很健壮,用不着吃药。我带的药有限,如果您品尝了,留给伊文捷琳小姐的就不够了。”
没等女医生说完,少年伯爵就一口气把药喝完。伊文捷琳没有阻拦,因为,少年伯爵为自己付出了太多。这是增强体质的药,少年伯爵多日来风尘仆仆,为了自己为了百姓操碎了心,应该也补补身体。
女医生突然意识到什么,惊慌地站在那里,红扑扑的脸突然发白。
伊文捷琳也意识到前后杰克的反应有点不对劲,一定是杰克因为女医生从彼得那里来,在怀疑女医生。伊文捷琳便对杰克说:“人家千里迢迢过来为了找个落脚之处,顺便调理一下我的身体,尽到作为一个医生的责任。你怎么把人家给我煎的药抢先喝了呢?”从杰克和伊文捷琳认识的那一天开始,除了在客店中,伊文捷琳因为彼得的下落的事情误解了杰克那件事情之外,一直没有责备过杰克。杰克听见伊文捷琳的责备没有觉得自己委屈,反而很开心,他知道这是极度善良的伊文捷琳在为女医生找台阶下。当自己最爱的人错误地责备自己的时候,往往不会感到自己很委屈,这也是非常微妙的心里状态。女医生说:“少年伯爵品尝也是应该的。少年伯爵从小体质强壮,多年没有喝过药了,尝尝药是什么滋味,也是情理之中”姜不愧是老的辣,这个女医生确实很老练。便又拿出草药包裹,各样取出一些,煎药。当时的烧柴,燃烧值比较低,3小时后才煎好。当女医生第二次端着药送到伊文捷琳跟前时候,这时候,杰克突然说:“不妙!我中毒了!”他面目因为疼痛扭曲,嘴巴歪到了一边,用手扶着自己的腰部,站立稳。伊文捷琳吓坏了,把他扶到床上。杰克在床上疼得直打滚。伊文捷琳顿时明白了一切。她作为单纯善良的乡村姑娘,这半年多才经历目睹了这么多事情,才知道世事凶险。这时候,一向温柔的黛丽丝过来,从柜子里拿出一把菜刀,用手抓住女医生的衣领:“说!你为何对我女儿下毒?”善良的伊文捷琳在回家之后,一直没有向妈妈提如何被彼得亏待的事情。是菲利普牧师在之前就把自己儿子彼得如何变坏,如何背叛和伊文捷琳的爱情,如何在杰克的小客栈刺杀杰克,如何跟着杰克一起去彼得的王府取彼得的血液时候,彼得不认自己这个父亲还蛮横无理,狼心狗肺的表现都告诉了黛丽丝出来。黛丽丝开始在潜意识中隐隐约约地对女医生有点怀疑,但是,又看到女医生可怜的样子,冲淡了怀疑。
女医生的双腿以极高的频率抖动成风中树叶抖动的样子,便说出了事情:“饶命,我也是受人指使。郡主派我来害伊文捷琳.斯托克 小姐。因为,郡主发现彼得对自己不够好,误以为彼得驸马,心中还有伊文捷琳.斯托克 小姐这个旧情人。就说,如果伊文捷琳.斯托克 小姐不死,就永远得不到彼得的心。”
“你说,你该如何处置?”
“妈妈,处置人是次要的,现在要紧地要救治杰克。”伊文捷琳在床边,双手紧紧抓着杰克的双手:“杰克,杰克!你不要离我而去,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身体不好,我就不用调理身体,你就不会替我喝药。你之前救了我那么多次,我丝毫没有帮你,反而一味地连累你。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说着,伊文捷琳眼泪扑簌簌地砸在了杰克的衬衫上,杰克笑着说:“伊文捷琳 ,傻丫头,我没事。我身体好,任何都能挺过去。”
“你说,我女婿怎么办?”黛丽丝把菜刀放在女医生脖子上,厉声说。
女医生说:“我一定再配出新的药,可以化解这种药的毒性。”
“你如果毒上加毒呢?”
“我,我——”女医生下的魂不附体。
这时候,小扫罗从田地里干活回来了,他不明白怎么回事,楞在那里。
黛丽丝对儿子说:“扫罗,这是想要害死你姐姐的女医生,你姐夫替你姐姐喝了她配置的毒药,你说怎么办?”
小扫罗看着床上躺着的在疼痛中挣扎的姐夫,气不打一处来。似乎遗传父亲的坏脾气,于是,三步并作两步上来,冲女医生跳起来一巴掌。指着女医生:“你如果不把我姐夫解救,我就打死你!”女医生吓得尿裤子了,哆嗦成一个年迈颤颤巍巍的老人,颤抖的声音说:“我一定治好。”
“好,我这几天就在家里守着,你如果治不好,别想出这个院子。”说着把下地干活的农具靶子逼近了女医生的脸。
伊文捷琳赶紧抓住弟弟的手:“弟弟,别出人命啊。”她了解弟弟的脾气,虽然很热心,善恶分明,但是脾气有点像父亲那么大。扫罗放开女医生,女医生配制解救的药。继续煎药,直到晚上,女医生才忙完。
“姐姐,你就是太善良,太软弱了。在这个世界,太善良很容易让自己受到伤害。”小扫罗责备姐姐。
是啊,这个世界真的是被损坏成不像样子了。伊文捷琳.斯托克 知道,在最开始上帝创造人在伊甸园中,没有流血,没有伤害,一切那么和谐。如今,一切那么可怕,比起瘟疫,更加可怕的是人的扭曲的内心。弟弟说自己太善良,可是《圣经》中明明教导要爱人如己,要爱自己的仇敌。但是,为何善良却换不来什么,反而更加受到伤害呢?
杰克喝了解救的药,睡去了。过了一小时,杰克突然起身,呕出很多黑色的东西,黛丽丝和伊文捷琳.斯托克 乃至小扫罗都放心了,毒素已经被解药攻克了。小扫罗要打扫呕吐物,黛丽丝赶紧过来:“孩子,你歇着吧,你在田里劳累多半天了。”
“我身体好,我不累。我姐夫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都是一家人。”这短短多半年,小扫罗也懂事了。磨难总是加速一个人的成长或者成熟。
他不再痛苦的挣扎。伊文捷琳一夜没有睡,而是坐在床边陪着杰克。夜里很冷,她又取了一张被子,披在自己瘦弱的身上。她又开始像往常一样祈祷。
“天父啊,求你怜悯杰克,让他能够醒过来。他为了我中毒,如果他因此丧命,我将自责一辈子。因为他因为我而遇害。主啊,求你医治他吧。他是那么善良、正直、见义勇为。他非常敬畏你,以上帝为中心。为了赈救难民,他宁愿舍弃巨额财产。他活出了耶稣基督的爱。天父啊,求你怜悯。如果离开这个世界,将会是一个很大的损失。主啊,您是万能的,说有就有,命立就立。你施展膀臂,一定会让他得到医治。天父啊,我向你切切呼求,求你搭救我!”
她悉心谛听这杰克的每一个呼吸,杰克的每一个气息都牵动着她最敏感的神经。直到,天亮,杰克终于醒来,他睁开眼睛,用不是很清晰的视线看见伊文捷琳在身边坐着。她身体那么虚弱,一夜不睡坐着怎么能忍受。伊文捷琳看了杰克一眼,放心地靠在床头栏杆睡着了。杰克吃力地直起身子,他还是有点僵硬,坐不起来,又躺下了,继续睡。这时候,黛丽丝过来,把伊文捷琳的身子移动平躺在床上,并盖上被子。这张床就是一张双人床,可以睡2个人。她发现,伊文捷琳气色特别差,苍白的嘴唇发青,便摸了摸伊文捷琳头部,发现伊文捷琳.斯托克 又开始发高烧了,她可以猜到,因为杰克中毒,伊文捷琳十分担心,没有好好休息。伊文捷琳身体一直很虚弱,没有休息好,就会生病。一般,刚刚发现感冒及时用姜汤,就会见效很快。黛丽丝不敢请女医生给伊文捷琳看病,便自己把家里的姜切成片熬姜汤,把伊文捷琳叫醒来:“孩子,喝完姜汤继续睡吧”。她醒来,喝了姜汤,又继续睡。早上,女医生又给杰克熬制了解救的药。小扫罗夜里也没有睡,今天没有去地里干活,严密监视着女医生的一举一动。他体质很强壮,可以3天3夜不睡觉也没事。
中午的时候,杰克感觉好多了,因为他身体底子很好,可以下地了。可是。身旁的伊文捷琳在同一个床上躺着。杰克知道,她昨晚担心她的安危,没怎么睡觉。因为刚才在黎明的时候,他醒来的时候,模模糊糊看见伊文捷琳在床边憔悴地坐着。难道她默默守护自己一夜?她身体那么虚弱,如果一夜不睡,她的身体会受不了的。杰克端详着她安静睡在床上的面容,闭着眼睛十分安详,长长睫毛向上翘着,嘴角稍稍上扬,看上去仍旧十分娇媚动人。
小扫罗今天一天没有出去,在姐姐下午醒来之前,小扫罗把女医生绑在凳子上。就这样,女医生一直被绑在凳子上,只有方便的时候才解开,且被黛丽丝看着去方便。
黛丽丝给女儿熬制的姜汤很惯用,喝的比较及时,伊文捷琳下午醒来,就感到好多了。黛丽丝端过粥,杰克可以吃进一些东西了。伊文捷琳看着十分开心,露出的笑靥如同此时山野里的山桃花。
他回忆着当初用刀比着郡主逃离王府,当郡主可怜巴巴求饶,并信誓旦旦地说她要好好悔改,再也不干坏事的事情。杰克当时心太软,就饶恕了她。
现在看来,就觉得当初不应该心软。如果当初狠狠心,把她杀死,就不会有这种后患。于是,杰克陷入到极度的后悔懊恼中。中国古时候有东古先生和狼的故事。对待恶人,如果善待,就会引火烧身。
杰克晚上又喝了一次药,感到基本恢复了。关于那个女医生处置,小扫罗说:“干脆把她杀死,她这种恶人不配活在世界上”杰克也说:“当初饶恕了郡主,郡主才打发女医生来,才招致这次事件发生。”
女医生在一边瑟瑟发抖,吓得脸色苍白,嘴唇也发紫。伊文捷琳看着女医生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一点心软。便说:“她其实也是受人指使,真正主犯是郡主。如果她不听郡主的话,她回去就不能交代,被郡主杀害。”
“姐姐,你太善良了,直到现在你还替他求情!她要害你,你知不知道?她虽然被指使,但是,她还是有不可逃脱的责任!所以,不应该饶恕!”扫罗大声说,几乎是喊出来。
这时候,女医生努力移动自己的脚步和椅子,祈求:“伊文捷琳.斯托克 小姐,我知道你是最最善良的,饶恕我,我可以好好调养你的身体,一定会把你身体调理的非常健康的。”
“可是,我们怎么相信你会把女儿身体调理好,恐怕你不但不会调理好,反而会害死我女儿吧。然后,你回去领赏”黛丽丝愤怒目光盯着女医生说。
“我现在被你们控制了,我还敢害吗?如果我害死伊文捷琳.斯托克 小姐,岂不是你们就杀死我吗?”
伊文捷琳很平静地说:“还是观察她几天再说吧。”一个真正的生命属于神的人,遇到任何狂风暴雨都会非常平静。
弟弟说:“姐姐,你不能这么善良下去啊,她要害死你啊。姐姐,您不能《圣经》学习糊涂了吧。《圣经》是教导人行善,但是,人不能面对这种恶人也善待吧。”
伊文捷琳说:“也许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们还是观察一下,如果,她的确本性就是那么凶残,再杀死她也不迟。”
“她是要害死你的恶人,为何还要护着她,你真是善恶不分。”黛丽丝很无奈地耸耸肩膀。
小扫罗和黛丽丝都觉得姐姐过于慈善。便丢下一句:“你看着办吧。”
于是,女医生继续被绑在凳子上,在外间屋子。扫罗睡在外间屋子,天气暖和了,黛丽丝则睡在院子中的草棚。这天夜里,伊文捷琳醒来起夜后,刚刚又躺下来,外间弟弟睡觉的鼾声中夹杂着细微的声音,如果不细心听,听不见。就像瀑布万马奔腾之响声下的细微的鸟叫。她便披上外衣,把耳朵尽可能贴近门,听见外边似乎是女医生的声音:“天父啊,你是知道的,我绝无害死伊文捷琳小姐之意。其实,在少年伯爵开的小客店的时候,我就给伊文捷琳小姐医治病,看到她的身体特别虚弱,很小的年纪身体却被糟蹋成这个样子,我当时就十分同情她。我心疼她还来不及,怎么能害她?我的小儿子在郡主的手上,郡主说,如果我没有在一个月之内,拿着伊文捷琳.斯托克 小姐的尸体见她,她就要了我的小儿子的命。我迫不得已,在药了下了毒,但是我不忍心看着伊文捷琳.斯托克 小姐马上香消玉殒,便没有在药里家致死的毒的量。上帝啊,你是良善的,也教导我们爱人如己,我现在意识到,下毒害人是极大的犯罪得罪你。昨天,他们质问我的时候,我没有说出郡主在我临行前的吩咐,关于不按照她的吩咐做,要害死我小儿子的事情,因为,我即使说了,他们也不会信的。天父啊,我该怎么办?如果一个月的期限过去,我的小儿子就没命了。天父啊。我只能现在去死,我没有原谅我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没有保护好他。”于是,这个女医生将要撞向箱子的棱角来自杀。这时候,伊文捷琳.斯托克 惊叫:“不要!”
女医生回过头,黑暗中看不见。现在已经是4月初,不用烧炉子了,不像冬季,有炉子的火光照亮。这时候,小扫罗也被惊动了,他这两天穿着衣服睡觉,如果出什么意外,他可以立即做出回应。他坐起来,问:“出什么事情了?大半夜的。”
“女医生要自杀。”
“她是畏罪自杀,就让她自杀吧,罪有应得。”
“不!我听见了她的祈祷了,她是受人指使,且她的孩子被控制,迫不得已才做出害人的事情,这不是她的本意。” 伊文捷琳向弟弟解释。
这时候,女医生被伊文捷琳.斯托克 的善良感动得泪流满面:“孩子,你真是个我见过的最最善良的,我下毒害你,你还是为我求情。”
“哦,这是我应该的,我感到您不会这样害我,应该有苦衷。”
“我也每个礼拜陪着郡主去做礼拜,可是我们就是为了做做弥撒,祈求上帝保佑我们一年的平安。”
这时候,里屋地上睡的杰克也醒来了,过来说:“这到底是什么事情?”
伊文捷琳把刚刚跟弟弟解释的内容又向杰克解释一遍。
伊文捷琳深切为女医生无辜的小儿子心生怜悯,沉思一会说:“如果,我的死能够让那么可怜的小孩子免去死亡,我也愿意。而且我身体也不好,也许活不了多久。”
杰克从她身后走到她面前,用双手搭着她的柔嫩的肩膀,使劲摇晃着:“伊文捷琳 ,你不要这样。我有办法能让你的身体好起来,颐养天年的。相信我。”
于是,杰克和伊文捷琳商量如何,让女医生无辜的小儿子避免一死。王府戒备森严。这次不像上次取彼得的血液,可以晚上偷袭。而且,自从去年年底那次偷袭,他们的卫队防范应该更加严格。再次偷袭救人,恐怕不可能。
杰克说:“我有一个办法,现在正值咱们国家资产阶级革命时期,而郡主他们王府也是风雨摇曳的王朝势力。我们可以联合议会军进攻腐朽即将衰亡的王朝势力。这样,可以一举两得,既救回女医生那个可怜的孩子,又可以极大地削弱腐朽的封建统治势力。”
“可是,这样,你会很危险。”伊文捷琳.斯托克 急促地说:“每年死伤的兵士成千上万。”
“你应该相信我,我武功高强啊。保证以一敌百。”
伊文捷琳.斯托克 想了一会,:“现在瘟疫流行,每天死那么多美丽的少女和健壮的小伙子。我们去调查,总有和我身材长相极为接近的。如果找到,我们把尸体买下来,然后,交给女医生交给郡主,人死时间久了,也辨认不清楚长相面目,加上我想彼得和郡主这么久,可能记不清楚我的长相了。然后,郡主误以为我死了。”
“伊文捷琳,你这么聪明啊。以前没有看出来。可是,万一郡主过来亲自调查?”
“应该不会。现在瘟疫这么严重。郡主这种越是尊贵的人,越怕死。因为他们死了,意味着这么好的享受没有了。”
于是,等天亮后,伊文捷琳.斯托克 和杰克便去了教会,把这件事跟他们说了。他们便分头行动,寻找刚刚去世的(不管是感染瘟疫、自杀、饿死、或者其他疾病死的人,最好是非瘟疫死的,因为,这样更加安全。)
等了不到10天,他们就从南边另外一个小镇找到一具身材瘦弱,刚刚因为伤寒去世的19岁的少女的尸体。这个少女恰巧和伊文捷琳.斯托克 的脸型一样,脸也是小小的,小巧玲珑、精雕细琢的鼻子和嘴巴。为了不让郡主和彼得看出破绽,他们便采用当时比较简单的化妆方式给尸体的面部化妆。
杰克说:“干脆把尸体多放几天,等到看不出面目再送过去。这样子保险。反正一个月期限。”
“不行。万一路上遇到什么事情。就像我去年,本来想着把菲利普牧师一找回来,就赶紧回来,结果,在路上发生那么多事情。耽误那么久。如果掐着点过去,万一路上一耽误,超过一个月的期限。那小孩子岂不是性命不保?”
“也对,你想的很周到。”杰克说。
女医生说:“去过时间早,我就先到王府旁边暂时住着。延迟几天,等到尸体面目辨认不太清楚的时候送过去。”
伊文捷琳还叮嘱女医生:“你一定要小心。”
女医生:“伊文捷琳.斯托克 小姐,像你这样善良,这样敬畏上帝,遵行主“爱人如己”“爱仇敌”的教训的,你一定会更加蒙福的。你身体不好,要多多保重。”
女医生接着感激涕零,对伊文捷琳千恩万谢:“伊文捷琳.斯托克 小姐,是我一生见过所有的人中最最善良的。她真的做到了《圣经》中的爱人如己。甚至爱自己的仇敌。我把孩子接回后,就再也不做这种恶人的佣人了。我就回来好好医治伊文捷琳.斯托克 小姐的身体。”女医生一想,自己回来后再给伊文捷琳.斯托克 开药调理身体,有一点晚。于是,她按照上次给伊文捷琳的号脉情况,写好了方子。很多草药去年医治瘟疫的病人做试验品,患有瘟疫的病人没有被医治好,反而浪费大量的草药。于是,杰克拿着女医生开的方子,让教会中的众人利用耕田的业余时间,上山采药。
伊文捷琳和杰克把女医生护送到村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