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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3 ...

  •   等他们狼狈的从山上回来才发现,经过大力的拖拽后周子清的小拇指已经变了形状。小村子里的医疗水平只好把小拇指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医生说即使长好也不可能正常了。
      看着周子清的手,骆林心疼的一句话的说不出口。作为学习过乐器的人比谁都清楚小拇指对一个音乐人的重要性,她如果没有小拇指,连简单的大横按都不可以完美的完成。
      “好可惜......”周子清看着自己的小拇指叹息道。骆林以为她是可惜自己的音乐之路,结果下面的话却让他吃惊
      “没有办法和你拉钩了,你会不会很遗憾啊?”说着向骆林展示了她层层包裹的小拇指。
      “你......”骆林看着周子清强撑着的笑容,心里了然:她只是希望自己不那么自责。于是他微微一笑,此刻他的笑容一定不比周子清的好看多少。
      笑容之间他们已经彼此了解了对方所想,就像平时那样。
      “没关系,不用这种方式的承诺,我已经在心里许诺过你千千万万次了。”骆林认真的望向周子清。
      在第一次见到你穿红裙的时候,在教室门外鼓励我继续学习的时候,在你教我弹吉他的时候,在火红的麦田之中,我已爱你千千万万遍,但我从未告诉过那么美好的你。
      但他知道她早已明了,就像平时那样。
      “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学习音乐,我现在可没有办法再弹了,以后还要靠你啊。”周子清拉过骆林的手,就像曾经一遍一遍临摹自己手那般细细抚摸。
      “现在也不早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骆林急忙从周子清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落荒而逃。
      此刻站在门外的骆林再也控制不住发红的眼眶,掩面哭出声来。
      如果爱让人变得学会忍受,他宁愿让周子清不爱自己,她因为爱所以被裹挟着原谅,原谅不爱她的父母,现在她又因为爱原谅了他给予她的苦难。
      门内的周子清呆呆地望着门,听到门口小声地啜泣,忍不住将脸埋入被子里哭出声。
      即使她曾经深深厌倦着音乐,厌倦父母一次一次安排的比赛课程,厌倦一次一次放弃梦想选择所谓“理想道路”的自己,但不可否认的是音乐确实也拯救了她,让她遇见了因材施教的钢琴老师,让她在旁人无可奈何选择艰难道路时有一技之长,能够有实力有底气选择那一条父母规划的道路。于是心在这些事物消失时有了疼痛,在心上留下了疤。
      在这个蝉鸣声退场的秋天,在这个小小的楼内,两颗心同时发出了悲鸣。
      “当当当”钟声将李泉拉回现实,她拍拍身上的灰。准备提醒孩子们回去上课,突然她在河对面看见了程建安。
      “你今天下午不是没课吗?现在怎么不回家?”程建安听到李泉的声音,朝她微微一笑。
      “我去到一个学生家,了解一下情况!你先去上课吧,我晚上回家再同你讲。”他招招手,示意让她去上课。
      隔着小河,他们远远的相爱着。
      那个学生的家在很偏远的山上,程建安一路磕磕绊绊终于走到了那个孩子的家。望着简陋的房子,程建安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这个孩子其实还没有上过学,在他们来后在附近做了很多适龄儿童调查,帮助他们进校学习。最近才开始调查这一块,就有一个孩子吸引了程建安的注意:在周围人家的介绍下,她叫小小,已经十岁大了,还没有上学。事实上这个孩子是周子清发现的,在她一次次往返安老师家与学校之间,她发现了这个孩子。
      (回忆)她穿着脏脏的衣服,即使隔了很远,都可以凭借衣服大小,判断它属于大人。她蹲在角落,头发因为好久都没有打理而结了一团又一团,她就那样蹲在角落里,扯着自己的头发。周子清就那样远远的看着像只小猫儿的小孩,直到她看见那间衣服上的马蹄莲——那是属于安老师的独特记号。
      周子清控制不住的上前搂住了那孩子的双肩“小朋友,可以告诉我这个衣服是谁给你的吗?是不是你的妈妈,她叫什么名字?”
      她几乎感觉她马上就可以知道她日思夜想的安老师到哪里去了,她的手因为激动而紧紧搂着她,又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如果这件衣服仅仅是安老师随便送个她的,如果安老师已经发生了什么而改变了模样,她又该怎么面对呢......
      而那个孩子却被突然冲出来的周子清吓坏了,她结结巴巴的喊着“爷爷.......”随后放声大哭。
      站在一旁的骆林赶紧将情绪激动的周子清拉到怀里,因为他看见一个老人正怒气冲冲的向他们过来了。
      “你们干什么?!!要在我这里撒野吗?”老人大声训斥着,一边把小女孩拉了过来,但动作却毫不温柔。
      “先回去,我们不要和这个人起冲突。”骆林小声的与周子清说着,周子清看着眼下情形只好答应。
      经过反复的思考,他们决定让程建安帮忙,但不是直接告诉他整件事情。
      首先对于程建安来说这件事情是周子清的私事,他没有兴趣也不便插手;其次有一个资源却是他们可以利用的:就是那个小女孩,周子清很清楚每一个在学校读书的孩子,确定没有这个人。那么就可以利用学校正在实施的统计,这样也不是刻意占用资源。
      于是周子清向周围的村民调查了一下他们家的情况,但是没有想到村民们似乎并不想让他们了解事情。周子清仅仅通过自己教的孩子了解情况。
      “你们知道那个住在山上的小女孩吗?”周子清柔声地问着一群孩子。
      开始她们似乎有很多顾虑,不肯说出口。
      一定是受父母的教导了。
      “呀,你们在干什么呀?看看哥哥手里是什么!”骆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了,手上捧着五彩缤纷的玻璃弹珠。
      “哇!”孩子们纷纷惊叹,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一颗颗的玻璃弹珠寄托着孩子们的喜悦。
      “想不想要啊?”
      “想要!”
      “那你们好好回答周老师的问题。我就把这些送给你们哦!”
      孩子们还是有点犹豫,骆林戳了戳周子清的胳膊。
      周子清忙忙开口“她叫什么名字啊?告诉老师没关系的,老师不会伤害她的,你们告诉我才可以帮助她哦。”
      “她......叫小小。”终于一个孩子忍不住诱惑,小声的说着。
      “好!奖励小桃一颗!”骆林拍拍小桃的头,将一颗弹珠放在了她的手里。
      “你放心,你不是守不住秘密的坏孩子,你是勇敢说出真相的好孩子。”周子清与骆林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他们相视一笑,只有他们明白:这是安老师常说的一句话,现在他们又教给他们的学生,就像安老师从未离开。
      孩子们像是得到了鼓励,越来越积极的回答问题,不一会周子清就把记录在本子里想问的问题问完了。
      夕阳下,周子清整理着所有的信息,准备今晚交给程建安。而骆林就那样一直一直陪伴着她,直到太阳落山。
      周子清望着夜色,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而身边的骆林却从未离开。
      “谢谢,如果不是你帮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对了,那个玻璃弹珠我会还你的。”
      “不用啦,而且那个玻璃弹珠是安老师送给我的,等你找到安老师还给她就好。”这是骆林对一心找安老师的周子清的安慰,因为他们都不知道现在安老师情况如何,如果这个小小与安老师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安老师竟然会送人这种东西.,....”骆林从周子清的话里竟然听到了几分吃醋的意味。周子清难道在在意为什么安老师不送这种东西给自己吗......
      骆林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准备给周子清顺顺毛“因为我小的时候特别不爱学习,安老师为了激励我学习,和我说多考一分给一颗,你小的时候那么优秀,当然不用这种方式啦......对了,这个给你!”骆林展开手掌,露出一颗带着白色花纹的玻璃弹珠。
      “这是我给你留的,那天你告诉我安老师特别喜欢马蹄莲,于是我留下了这颗,因为看到它就像看见马蹄莲一样,我是说我把安老师的回忆带给你了。”骆林拿着弹珠的手微微颤抖,只等周子清来采撷。
      周子清接过弹珠,向骆林微微一笑“谢谢你把‘安老师’让给我。”
      是我该谢谢你,是你给了我勇气与机会去寻找最最重要的老师。骆林心里想着,但他没有说出口。
      不行,怕她太骄傲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回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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