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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天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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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片漆黑，墨色的雨云将要倾覆下来。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江安市郊外那栋孤寂沉郁的老房子。
一个人影正在床上慢慢成形。
“报告宿主，您使用了自身10000点善念值重塑身体，之前花费1000点善念值开启直播，初始善念值108701，剩余97701。恶念值剩余9563.”
“嘀——检测到宿主自身负面情绪，恶念值收取中，宿主恶念值能量为普通人的10倍，收取完毕。恶念值累计19253.”系统尽职尽责地汇报，这些从越自己也能查看，但它还是把这些小事做好不让她动手。
“阿越……”系统犹豫了一下，最终没出声，因为王成猛牛莉二人是有小喜能量覆盖的，所以收集的是他们两个从小到大所有的恶念值，两人合计9563。宿主自身一天就产生969点，能量精纯原因乘以10是9690，到达19253点。
算了，苍茫宇宙中有上亿个世界，却只有寥寥数个混沌塔，它也只是因为从越救了小喜而来帮助从越的，如果她最终成为第二个黑陨晶，那也是离开这个世界之后的事。
躯体重塑完成，从越坐起身来，之前她的眼睛是懒懒的，偶尔有一丝好奇闪过，现在则是木然，仇恨，幽黑。
“系统，你说一个人的梦，代表他的真实所想吗？”从越问。
“人类对梦的描述很清晰却又很笼统，梦有的时候代表心中所期待的事，有时候代表内心压抑的念想，有时候会梦见以前做过的事，有的时候纯粹只是白天见到一些事物，梦境里无意识的形象拼接而已。”
“还有一种叫预知梦，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的事好像有不可知的外力干预一样以答案或提示的方向降临在梦里。当然，梦的类型不只这样，有的梦玄妙不可言。”系统顿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问这些？难道你苏醒第一个技能了？”系统惊喜道。
“初步苏醒而已，之前你说恶念值过万的时候，也只是把你从总部那里薅到我这里来而已。难道我的技能是碰见一个事就苏醒一个技能？这样说，难道我还得感谢查英和那对夫妇？”她冷笑。
“宿主苏醒技能的方式，这个系统也不太确定。但是系统可以肯定，宿主融合系统后，每次恶能量双双过万的时候可以进行异能抽卡，用转盘的方式。现在宿主可以进行一次异能抽卡。”
“抽吧。”
空中显现出一个发着白光的转盘，并没有像常规转盘一样是扇形图的方式，上面空无一物。
“宿主，请拨动转盘，和混沌塔融合后，能量性质已经升级了，理论上可以出现任何东西。”
从越拨动转盘。
“嘀——恭喜宿主抽中技能！世界同步！ ”系统兴高采烈地播报。
但是下一秒它就卡壳了，“宿主，这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哎！这是高于我能量池产出物的东西。”
“宿主研究研究肯定知道，没事，我就还是负责统计能量，眼窥六路耳听八方和提醒抽卡吧！ ”
从越不置一言，静静地望着窗外，仿佛在谋划着什么。
7月24日，城市依旧喧嚣又热闹。
牛莉昨天在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变停止后就回到了第七处，本来想去坦白自首，结果查部长提前一步找到她，说是已经解决邪祟，且查明他们二人一些偷盗之事，但鉴于不曾伤人性命，日后还是留在编外部门做一些打杂工作，主要是因为经历异变，留下来方便观察后续。
二人喜出望外，邪祟清除，工作也有了着落，所有见过异样的人都来看望这两个亲历异变的当事人，第七处所在的武警大楼一片宁静祥和，仿佛昨天在这里失去生命的少女从未出现过一样。
白天人们照常生活、学习、上班。劳累了一天后于晚上五六点钟后陆陆续续地回到家，打开网机，追剧的追剧，聊天的聊天，打游戏的打游戏。
城市一片祥和，除了警察部门。
第一个报警的人是乔梦。一个夜猫子，自由从业者，她有一个好闺蜜夏可，同样是夜猫子，平时发现好玩的和好吃的东西两人就会互相分享。24号晚上十点，她看到一家不错的清吧想要约夏可出来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她。
警察找到了夏可的妈妈，妈妈跑到夏可的住处一看夏可在睡觉，便没有打扰她。警察对乔梦的报假警非常无语，批评教育了一番，后面至早晨六点前，又有几个人报警说联系不到朋友家人，结果发现都是在睡觉，值班警察感觉到有点怪异，但晚上睡觉是正常现象，就没有上报。
事件的拐点在25号早上十点。
一些公司发现部分员工无故旷工，学校有老师和学生无故旷课，公共悬浮车的个别交通员不在岗位上，进行地下交易的其中一方莫名爽约……
天空灰蒙蒙的。
不知为何，很多人显得躁动不安，他们将网机开启，缩小放在手心浏览，或用光脑摸鱼。突然网机弹出来一个弹窗：“检测到您处于窥心梦境作用区域，是否进入梦境直播？”
很多人不明所以，只有极少数人点了否定。
从越看着天空，系统好奇道：“阿越，你在看什么？”
它也望向天空，突然一个光幕在半空打开，竟是和现在的辉光投影看起来一样，不管周围环境如何，都不受四周光源影响，清晰稳定地播放画面。
听到系统的问话，天空中的字幕和从越的声音一同进入它的脑海：“大梦浮生第一层梦境：窥心梦境。”
光幕画面展开，一个男人面容平静宁和地睡着。背景看起来像是他的卧室。
网机直播中弹幕开始滚动。
【这是我们大学教授江函之！为人很开朗亲和的，我们都很喜欢他。】
【我也是他的学生，没想到可以看到他的梦境，感觉有点奇怪哈哈】
【是嘛？所以他在梦境中是什么样呢？会不会是伪装的小人？】
【请你不要凭空造谣。】
【不觉得这事邪门吗？好好看看能发现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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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画面似是隐隐有一层极淡的轻纱覆盖，像极了梦的意境，但睡梦中的男人不知道，他回到了青年时期，彼时他风头正盛，有天才之名，研究出了重大科技成果，写了一篇可以引起广泛讨论的论文，但成果被他的博士生导师抢走。
他找到导师质问：‘老师，您明知道我一直都很尊敬您！您更知道这篇论文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
‘意味着你可以一飞冲天，成为不群学者，拥有终生学术成就，成为几所重点大学的客座讲师，数之不清的荣耀。当然，也意味着我可以功成名就’
对面花白胡子的老头看起来面目和蔼，可说出的话却是透彻心骨的寒凉。
‘您就不怕我去举告你？我有做所有研究实验的数据和底稿！’
‘你有，我就没有么？你所有东西可是都向我报告了’，花白胡子老头并不急。
他慢悠悠说道：‘你觉得一个研究多年的学者，和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年，谁做出这篇成就的可能性更大？还有，学术调查审判院的院长是我的妹夫，你确定要把事情闹大？’
青年愤怒得红了眼睛，‘我就不信这世界没有公道！’遂即冲出房门。
画面一转，他开始举证，四处游走，可却迎来鄙夷的目光，所有人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他茫然失措，经多年好友告知，才知道已经有流言数起。
‘函之，这是学校论坛和杰出学者论坛，你看看’
他翻动了几下，沉默了。
好友劝他，‘算了，别和老师斗了，你也知道，他这么多年经营的人脉，怎么可能是你我能比得上的？现在外面都在传你的母亲和姐姐是特殊行业，就是为了供养你，还有更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再任凭流言发展下去，会毁了你的。’
青年额角青筋跳动‘这不是真相！’
好友叹了一口气‘你我都知道这不是真相，你太优秀了，但这事坏就坏在你太优秀，如果不是你有知名度，更是杰出青年，也不至于学校里人人都认识你，圈子里更是没人不知道你，’
‘难道优秀也是罪吗？明明是我的成果……’青年低头头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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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菜场买菜，无意望了一下天空，他惊叫道：“快看！那是什么？”
光幕持续显现，有人望着天空，有人在悬浮车上看着窗外，有人进入了线上网机直播，有人在地上交通被前面的人停车阻挡，怒气冲冲地进行质问时发现他在看上面，质问的人也跟着望向天空……
梦境直播观看人数呈指数型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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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里，京都平一大学。
青年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在走廊里横冲直撞，他冲入导师办公室，‘有青海！！为什么！我们这几年的师生情谊是假的吗！明明你那么和蔼可亲，会帮助每个需要帮助的学生！为什么！ ’
老人过来摸摸他的背，‘消消气，你也知道老师平日是怎么样的人嘛，那么多学生爱戴我敬重我，你在外面到处散布论文是你写的这种谣言，怎么会有人信呢？’
‘更何况，特殊行业人养育的儿子，他的话怎么能当真？’
青年愤怒了，‘你放屁！我母亲她不是！我姐姐她也不是！ ’
‘别动怒，我们文化人怎么可以出口成脏，你的母亲的确不是，可是你曾经和我说，你母亲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当年家里穷，送出去一个女孩，太不巧了，你母亲的妹妹，也就是你姨，她是特殊行业。’
‘可那不是我母亲！ ’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长得一样嘛。谁会在意这些真相呢，世人最喜欢看高高在上的人跌落泥潭了，你知道学校有多少人嫉妒你吗？但凡你有一点污点，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拉你下去，毕竟学历和人品根本不能等同，对吗？’
老人笑眯眯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
青年喘着粗气，‘那我姐姐呢？她又怎么回事？她是酒店大堂经理！不是什么特殊行业！ ’
胡子花白的老人喝了一口茶，‘你姐姐啊，谁让她有个朋友喜欢逛夜店呢？那天她朋友喝醉酒给你姐姐打电话，你姐姐就去了，真可惜，她怎么能有喜欢逛夜店的朋友呢？朋友喜欢逛夜店，人以群分，那她自然也是喽。哪个好人家的女儿会逛夜店呢？你说是吧？’
青年死死瞪着他，‘这不是真相，没有人会相信的。’
‘会不会相信你不是内心早有答案吗？如果说学术圈相信的人是少数，那如果我把这件事宣传一下呢？一个女人，生了一个女儿，还要再生一个，偏偏是个男孩，你说她是不是重男轻女呢？非要要个男孩？’
老人笑了一下，继续说‘一女一儿也就算了，偏偏女儿从小照料男孩，这是不是吸女儿的血呢？女儿考上大学都没去上，出来打工供养弟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扶弟魔？’
老人呷了一口茶：‘社会总是容易保护男人，这点确实不好，任凭事件发展，最后会变成讨伐你的母亲和姐姐，你就隐身了，这可不行。如果换个话题，你就是传说中的吸姐怪，怎么样？哈哈哈这些网友想的名词可太有意思了。’似是感到好笑，他一下笑出声。
‘网友们不想听你说那些，单亲离异，母女都是特殊行业，有了姐姐还要再生一个弟弟，姐姐还要供养弟弟，杰出青年，呵呵。这怎么想都是爆点话题啊。’
‘我会告你的，难道一个受人尊敬的教授、导师，打压人的手段就是造黄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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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弹幕上刷得飞快。
【这什么人啊，这就是我们的大学教授吗？我被恶心到了】
【怪不得人才都外流到其他国家了，裙带关系，利益往来，这片土地真让人失望】
【楼上没事吧？因为一个事件上升到整个层面？】
【就是，什么圈子都有坏人啊，这是不可避免的，那位是什么成份不用说的吧？要么就是来渗透的，要么就是无脑。总之非蠢即坏】
【有人艾特京都平一大学吗？希望彻查】
【艾特什么艾特？一个梦而已，当真了？】
【我当真了，已经打电话给相关部门了】
【这就是文化人的名字吗？有青海，江函之，都很好听啊，比我张刚好听多了】
【我去京都平一大学官网底下留言了，这可是咱们夏国最好的大学之一，我不能坐视不管】
【所以江函之的母亲和姐姐真的是那个啥吗？江函之长得挺清秀的，那她母亲和姐姐一定长得也不差，不知道我能不能光顾一下】
【？？？？？？】
【上面那位，你有带脑子看直播吗？】
【网上真是什么奇行种都有，啊啊啊生气】
【别气别气，何必和畜生计较，能有直播肯定就闹大了，我们要持续关注】
【继续看吧，别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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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失魂落魄地回到学校。
这次是导师找的他：‘怎么样？还要继续吗？你可以继续，但到时候能不能顺利毕业就不好说了，现在每天都有网友打电话要求开除你呢，人到了群体中，智商会直线下降，恶意又会直线上升，毕竟披着一层壳，很多人似人似鬼，既然披着一层壳，那把像鬼的那面释放出来也无所谓是不是？更何况很多人根本没有智商。’
‘唉，你可真是坏运气啊，太可惜了，如果你幼年的时候是由父亲和哥哥抚养的话，效果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好，毕竟黄谣只对女人有用。那样也许根本达到不了现在的热度。哦对了，你姐姐是不是被开除了？你妈妈是不是住院了，你这孩子也不说声，下午我们去看望一下她。’
和蔼的声音仿佛魔鬼。
‘老师，论文你拿去吧，放过我吧。’
‘说的什么话，本来就是我写的，只要你乖乖的，老师保你顺利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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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沸腾了。
【这是什么斯文败类啊，我们的学术圈被这种人身居高位吗？】
【请平一大学彻查】
【请平一大学彻查】
……
网友们愤怒，弹幕一直在刷屏，社交网站的热度也开始上升，诡异的直播，莫名的梦境，学术的黑暗，挑战着人们的神经。
“阿越，你的目的就是给江函之伸张正义揭露黑暗吗？”系统问。
“现在我没有那么好心了，别急，后面还有呢，慢慢看。”她眼神沉静无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