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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家主母,许夫人许明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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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周的习俗新婚妻子,第二天应当去拜见当家主母。
这习俗就算换成了,男子也一样,不变。
屋内丫鬟站成两排,全都默不作声,坐在主位上的妇人垂眼看着跪在地下的纪柏舟。
这位妇人就是谢亦泛的生母,许明舒。
这许明舒也是一位传奇人物,16岁时嫁给还未逝去的谢家家主,谢辽。
19岁时架空谢家,甚至做了一件,让人惊掉下巴的事。
女子上朝!位列御史大夫。
26岁时谢家主已去,许明舒已然权倾朝野,对外自称许夫人,帮助曾经的皇后,如今的太后把持朝政。
纪柏舟心中暗想道:“如今许夫人已经37岁,早已淡出天下舞台,或许她也不曾想到,曾经自己帮助推向至高位的人,如今却要杀自己的亲儿子”
许明舒不愧是谢亦泛的生母有七八分相象。
坐在主位上的许明舒,穿着一件大红色锦袍,锦袍上绣着金色祥云,披着一件大红色牡丹花绣披风,秀发梳成抛家髻,头戴牡丹金丝钗,绿松百花行金簪。
耳朵上带着清透的白玉石耳坠,与这一身的华丽格格不入的是许明舒到手腕上带着一只品质劣质的翡翠手镯。
屋外的冷风有些许吹到许明舒的身上,许明舒皱了皱眉头拿起手帕掩唇微咳。
身着绿色长衣的贴身婢女立马命令下人去打开地暖。
在这严严寒冬,谢府竟然连皇室才能享用的地暖都有。
“怪不得皇上要除掉谢亦泛”纪柏舟感受着地下传来的温热,在心中这般想到。
许明舒看着跪在地下的纪柏舟,掩唇笑了笑,温柔的说道:“ 你嫁于我儿终究受辱,但这皇命不可违,倒也是委屈你了”
纪柏舟:“夫人哪里的话?令我惶恐,能嫁于谢家主是小人的福气”
许明舒拿起贴身婢女递来的茶杯,微抿了口,婢女把冒有热气的手炉端到许明舒面前,许明舒把手炉拿到手中笑着说道:“ 如今虽是霜降,但并不寒冷,六月菊把地暖关掉吧,柏舟觉得呢”
这话虽说有询问纪柏舟的意见,其实就跟没问一样,名叫六月菊的贴身婢女,根本没有等待纪柏舟的“意见”直接把地暖关掉。
关掉就关掉,但纪柏舟还在下面跪着,并且瞧着这许夫人没有让自己起来的意思。
没过多久,寒冷便席卷而上,但因在屋内纪柏舟还能忍受。
许明舒垂眸看着纪柏舟,对刚刚递给她手炉的贴身婢女使了个眼色。
贴身婢女立马心领神会,吩咐下人拿来了屏风,阻挡在许明舒与纪柏舟面前,还命人拿来了,稍大一点的暖炉,放在许明舒身旁。
最后直接把房门打开,寒风穿入,纪柏舟冷的浑身打颤。
许明舒却笑着看着纪柏舟道:“怎的?柏舟在这漫天飞雪怎还能热的打颤?像你们这般年华,果然是身强力壮啊”
许明舒:“曼陀罗赶紧去帮柏舟把身上的披风拿下”
名叫曼陀罗的贴身婢女,就是刚刚帮徐明舒坐那一系列事的女子。
曼陀罗走到纪柏舟身旁,把厚厚的披风一把拿下扔在一旁,随后走到许明杰舒身旁,和刚刚一般笔直的站在许明舒的左边。
本来只围绕在腿上的寒风霎时间席卷了,后背,冷风从衣领钻入,每一片皮肤都在经受拷打。
纪柏舟因为被太后下毒的原因,身体不如以前,现在整个脑子都是混乱一片。
没过多久纪柏舟两手放在地下支撑自己的身体,在混乱的脑海中想到:“这一家都是笑面虎吧!!”
三炷香过去纪柏舟已经有些坚持不住,整个身体摇摇晃晃,面前也是一片模糊不清。
突然地板回暖,背后被厚厚的披风所盖住,冻的没知觉的腿被小厮放上暖贴。
纪柏舟知道可能是谢亦泛来了,回头果然看到了谢亦泛。
谢亦泛外面身着黑色狼毛大氅,后面的长发扎成高马尾,短一点的,由它自然散落,倒是有些许少年之气。
许明舒笑着看谢亦泛道:“笙儿~怎穿的如此少年之气,以往让你穿你都不肯。”
谢亦泛:“母亲我如今已弱冠之龄,怎还学那些少年郎呢”
许明舒笑得眉眼弯弯道:“那如今笙儿学着少年了?”
谢亦泛并为答语,只是看着纪柏舟道:“母亲把人弄得这样狠,真是让我心疼啊~”
谢亦泛:“母亲,你知道他父亲叫什么吗?”
许明舒笑了笑道:“什么?”
谢亦泛看着纪柏舟意思是由他来回答。
纪柏舟虽然不解,为何要问自己父亲的姓名,但眼下还是老老实实的较好。
纪柏舟:“回夫人和家主,我父亲名为纪笙。”
许明舒脸上笑容不变,手却死死地抓住椅子,看着谢亦泛道:“是他?”
谢亦泛看着许明舒青筋暴起的双手,自嘲的笑了笑,随后道:“嗯”
许明舒:“你母亲是谁?”
谢亦泛:“我母亲名叫沈虞”
许明舒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呵”随后道:“笙儿与纪柏舟先退下吧,”
谢亦泛:“是,母亲。”
一直到屋外纪柏舟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但这一放松下来,眼前又有些摇摇欲坠。
纪柏舟刚想找个支撑物支撑一下自己身体,便被谢亦泛抱起。
惊呼之下,纪柏舟整个人缩在谢亦泛都怀中,显得有些小鸟依人。
纪柏舟清晰地听到谢亦泛的笑声。
谢亦泛:“新科状元原来身体不好啊”
纪柏舟把自己缩成鹌鹑似的,不答语。
谢亦泛也不恼,把人抱回房间后,便离开了此地。
纪柏舟坐在床边,来到谢府的这两天时光,可比待在纪府十几年要惊心动魄多了。
新婚夜被迫走小门,被谢家主掐脖生死徘徊。
第二天拜见主母,被刻意刁难,寒风凛冽,深入骨髓。
纪柏舟暗暗想到:“这谢家都是乱成贼子吧!一个比一个狠。”
纪柏舟:“而且看起来我父亲还与这许夫人有些渊源。”
思虑间窗外飞来一只信鸽,纪柏舟站起身,把信鸽脚下绑着的信和解药拿下来。
纪柏舟张嘴把解药吞下,把信打开细细阅读后无奈叹气道:“纪笙,纪笙你可害惨了,你儿子我,等我回去必好好与母亲控诉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