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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又如何得来常字。 元恩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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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恩钰寻了些好玩的送于阮玉,他总是笑,跟不觉累一样。
今日,又给顺安做了新的衣裳,阮玉看着一人一狗,笑的格外开朗。
元恩钰玩腻了,来到桌案坐下,端起阮玉给他倒的茶一饮而尽,没仪态的抹了把嘴。
“阿耶明日会带批新的灯笼回来,我会去铺里,待忙后便来寻阿兄”元恩钰说道。
阮玉点了点头。
前段时日元恩钰进了自家铺商,从往日的空衔,变成了如今名副其实的少东家。
翌日。
元恩钰刚忙完便急忙忙来了阮府,手里还提着两个灯笼,一边跑一边喊:“阿兄!阿兄!”
阮玉闻声出来,元恩钰在面前停下,将手里的灯笼提高了些,晃了晃,“阿兄看”
阮玉看着面前的灯笼,款式独特,颜色漂亮,应是奉祆的。
“拿来做什么?”阮玉问。
元恩钰不假思索的回道:“自然是送于阿兄了”
阮玉接过灯笼打量着,确实好看,元恩钰又说道:“我知你喜欢挂灯笼,便特意给你留了最好看的这两盏”
阮玉应着,元恩钰送完灯笼便走了,铺里有事,等他再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阮玉打着灯笼站在府前,看见元恩钰的马车驶来,等他出来后朝他挥了挥手。
元恩钰笑着跑向阮玉,又看到他打着灯笼的手,被冻的发红,担忧道:“怎么在风口?你最怕冷了,快回府吧”
阮玉摇了摇头,“府里烤羊,阿娘让我送些给你们”
元恩钰和阮玉进了元府,小鱼儿去把锦盒交给了元夫人,两人在去后院的路上,慢慢的走着,月光作伴。
走到海棠树下,阮玉抬头望去,看着那些红色的花朵,不禁感慨道:“今年的花也太红了”
元恩钰不说话,只是笑笑,阮玉犹豫了番,还是问出口,“你不来见我,真是因为害怕吗?”
话落,元恩钰的笑僵了僵,有些不知所措,风吹着树,将摇摇欲坠的花瓣吹落下,鲜红的花瓣落到元恩钰脚边。
“我害怕....”元恩钰的声音传来。
闻言,阮玉轻笑一声,他走到元恩钰身边,看向他,颇有些失望的说道:“怕事鬼”
说罢,阮玉头也不回的融入夜色里,元恩钰一愣,又连忙转过身朝着阮玉的背影喊道:“阿兄.....!”
声音在空旷的院中散开,但也只能看到阮玉在夜色里离开,没有停下脚步。
元恩钰急切,害怕,他也没有追上去,只是愣在原地,元恩钰握着手腕,不知所措。
阮玉坐在窗前发着呆,那夜原本他没想那样,只是给了机会,元恩钰还在骗他,他也恼了。
自那晚后,元恩钰又躲了起来,像个水鱼。
视线落到桌案上的箱盒,落了一点薄灰,阮玉抿了抿唇,起身去把它搬了过来。
打开箱盒,阮玉有些惊讶,里面满满一大盒,阮玉在里面拨了拨,有些见不到底。
……
信封落下,阮玉心底像是堵了一层棉花,他仰起头想将眼泪回流,可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是当年上元节,没落下的泪。
沈奕礼总是这样,静悄悄的,阮玉初见他时,羲和柔煦,以为他是刻板之人,可他却让阮玉收留他,只是因为,阮玉带他进了京兆。
后来,沈奕礼总说阮玉吓到他,做什么都没声,阮玉有些生气,沈奕礼却只是说,再寻他时,能让他瞧见他。
不可否认,那段时日阮玉是开心的,沈奕礼虽木讷,但有时候说话和做事,总在他意料之外。
他说,抹去往年尘埃,来年好景常在。
阮玉说,人在,景在。
可来年,景里的人不在了,又如何得来常字。
阮玉在景里等了他许久,最后换来从不相识,他的心向,便是在宫里谋一差值,天下人的幸,便是他为天子一人的幸吗。
阮玉从不后悔认识沈奕礼,他本就心系天下,如何能受困于小小的阮府,或许当年的和尚可以,但,沈奕礼是道士。
收好箱盒,门外传来元恩钰的声音。
“阿兄,我有事和你说,你出来见见我吧”
阮玉又摸了摸脸,轻呼一口气,推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