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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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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钱他娘的怎么这么难?眼泪他娘的怎么就流不干?这是此刻正在写这本书的我唯一的想法。出了社会你就连屁都不是,这是很多人人到中年,经历一番磨难才能够信服的道理,为什么不说懂,而说信服?因为你随便拉个阿猫阿狗的他都懂这个道理。但是信服不同,那意味着,自己不再是那个自己眼中的特例。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我在我20岁这年,深刻信服了这个道理。你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比别人都先跨越了一步,我在大二下半学年的暑假,去找了工作。我20年以来所有的骄傲与自信,都在那个夏天,被一条条:不好意思,您没有通过我们的面试。而摧毁。自那以后,我的年少轻狂全部消失殆尽,随风飘到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但我有个私心,我希望他们能不要离开我,而是会在某个地方等待着未来的我。
人还会哭,就证明他还保留着骄傲。经历最后一个面试后,我根据手机地图寻找着公交站。我真的很想吐槽,我们国家的定位地图(这里我就不点名批评了),为什么定位偏差如此之大?这几天我经历了坐反公交,做错站,定位不准确等一系列问题。好在我有张嘴,最后也都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在东北就有这样的好处,只要你长了一张嘴,无论在哪里,你都不会走丢。没有一个东北人会不帮助向自己求助的人,尤其还是一个学生。
坐在公交车站等车,我突然有种深深地无力感。面试出来以后我还给前天面试的那个补课机构打了个电话,询问我的面试结果。那个老师说记得我,觉得我各方面都挺好的,但是他们补课班已经开始了,暂时还不缺老师。
说是公交站,其实就是立了一个蓝色的小牌子,长春的公交站我实在是搞不懂在哪里。若不是问当地人(因为我不是长春人,我是黑龙江的),单纯跟着手机软件上的地图走,我真的会走丢。
终于,106号公交车向我缓缓驶来,我问了一下司机这辆车是否到达我们学校,得到他的点头后我赶紧打开我的城市通扫了码,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父亲给我发来了语音,我点开语音转文字,是父亲让我给他打个视频电话。
我平复了一下情绪,拨通了微信的视频电话,没过几秒钟,父亲那边就接通了。我看着父亲因醉酒涨红的脸,微张了张的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我的委屈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眼泪唰唰的就掉了下来。父亲被这一刻吓得有些晃了神。走出门外,蹲在一个小角落里拿起烟抽了起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我年近50的父亲此刻慌乱的说着安慰我的话语。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不仅连个屁都不是,连个人都不配做。
我是一个极其拧巴,自尊心极强的人。我的自尊心表现在大大小小的方面。其实按现在我的看法就是矫情又做作。
其实讲实话,到那天之前,我都并不觉得我的父母很爱我。我一直都觉得他们不爱我,有我这个孩子也只是因为年龄到了,怀上了,自然而然孩子生下来就生下来了,无非家里多口吃饭的小孩。他们对我更多的是身为父母不得不履行的责任。
我父母都没有什么文化,父亲是小学毕业,母亲是初中毕业。在那个年代,家里穷,孩子都多。其实我严重怀疑家里穷的直接原因是孩子多,我奶奶剩下了10多个孩子,最后只活下来八个。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对于蛋蛋后的我来说,我完全无法想象一辈子生了十多个孩子是什么概念。我父亲是最小的孩子,老来得子,自小比较受宠。我爸是我奶奶50多岁时生的孩子,谁都没有想到,我爸会出生。这件事离谱到什么程度呢?我爸大哥的年龄是能当我爸的父亲的程度。这就导致我的辈分在我们家这边高的离谱,你敢想义60多快70的老人管我叫老妹是什么感觉吗?一个三十多岁快四十岁的人管我叫老姑是什么感觉吗?
搞得我年纪轻轻就有点年龄焦虑。当然,我的辈分高也不完全是因为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也有一半的功劳。说来也巧,我姥姥生了6,7个孩子,我妈妈依旧是最小的那个。而最小的,通常都不是最聪明的那个,这是我爸对我妈最多的评价,我爸时常感叹,若是我爸能有我大姨一半精明都够用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的童年时期其实过得并没有特别如意,怎么说呢,你要说我有多悲惨,缺吃少喝那倒是从来没有过。小时候在看护站,我看着其他小朋友总觉得有些自卑,感觉自己缺了些什么,直到上高中以后,我才明白。缺爱。
对一个女孩来说,缺爱意味着一辈子都要学会与自己和解。
我上幼儿园的时间比较早,两三岁吧,就上幼儿园了。我父母是个没有文化的人,他们挣钱的方式只有出苦大力。自小我耳边就常听到一个词语:工地。我从来没去过,但是年少的我却对那个地方有着自己说不上来的情绪。
在幼儿园,我总是在上小班。跟我一同的孩子都上了大班,上了一年级,而我还在小班晃悠。原因很简单,年龄不够,老师教的那点东西我早就掌握了,所以,上课我不怎么听讲。幼儿班老师很喜欢我,带我的时间长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我长得漂亮。
我长得漂亮,从小就长得漂亮。你可能会觉得漂亮的人会有些优待,也许会有些优待,但前提是在那个人性格好,各方面都好的情况下。如果你光有一副皮囊,性格却不好,那迎接你的,会是无穷无尽的恶意。当然,我的这些经历,也会在后面讲述。
我的性格稍微有些倔,按我妈的话来说是有些驴。还有些虎。
讲实话,幼儿园的事情我大多不记得了,小孩子嘛,出了玩就是睡,而我第一次吃到“美貌红利”,就是在幼儿园。我忘记是什么原因了,父母将我送到了另一个幼儿园,不出意外,依旧是小班。我没什么可学习的,当时处于一个尴尬期,小班只有我一个小孩。那个女老师就将我带到了她的家里玩,那里只有我和一个看护站的叔叔,叔叔人很好,一直夸我长得漂亮,把他家孩子的玩具拿给我将我抱到床上让我玩。小孩子的精力有限,我玩着玩着就倒在床上睡着了。我不知道看护站叔叔是什么时候走的,我只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一帮人将我团团围住。其实就是大班的那些男孩,将我躺的单人床围城一圈。您能想象到那个场景吗?你睁眼睛,一群异性将你团团围住,你只能看得到一双双死死盯着你的眼睛,讲实话,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有些害怕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从床上趴下去,若无其事的出去找老师。那是一个女孩第一次对于审视选择沉默,也许那些小男孩没有什么恶意,但那些眼神却让我至今无法忘却。后来在某软件上刷到一张图片,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坐在印度国家的一片海滩上,周围也是围着一群印度男人将他死死包围。我在哪一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我以为,会有人同我一样产生共鸣。而当我打开评论区,却发现评论都在一边倒的职责那位女孩的美丽。没有人职责那些围住的男性,我想要反驳,对话框里打好的字却在我沉默一会后被删除。我只能对自己说,也许那些人并没有恶意,这是一个女孩的又一次沉默。
我小时候学习还挺好的,我小学的地方那边比较流行给孩子报兴趣班,于是我的父母给我报名了英语班和舞蹈班。但其实这两样对我以后根本没什么太大帮助。先说英语班,我本身就不是爱学习的主,属于自制力极其差的哪种类型。英语从来就没好好背过,刚开始还好,有那么几天新鲜。到后来,学英语是什么,早就被我抛诸脑后了。放假回家也没有人看着我,结果可想而知,英语学的一塌糊涂。连我的高考都是英语在拉分,我的数学语文都过百了,唯有英语,脱了我的后腿。
至于舞蹈?这个我倒是没什么想吐槽的,跟一般学舞蹈的人的想法都差不多。无非苦点,累点。不过倒是让我有点遗憾,等到上初中的时候,父母带我回到了绥化,没继续在七台河,导致我的舞蹈生涯停滞,再也没继续过。对于舞蹈,我还是挺喜欢的,不过对于大学学习师范物理专业的我来说,确实是没什么帮助。倒是让我做出不少显眼包的事情,这个得等到我大学的时候才能讲到。
说回到我的小学,我小学的班主任姓郭,是位50多岁的老太太,对于她,我可真是没什么好印象。就暂且称她为郭老师吧。这个郭老师,直到现在我都20岁了想起来还是恨得牙痒痒。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无论多大的仇恨,7年以后都会释怀,因为你的所有细胞都更新迭代了,你已经换了一个人了。但我这差不多都快一个半七年,快往两个7年奔了,提到这位老师,我依旧是想啐一口口水到她的脸上。
我记得我小学好像在一班。刚见到郭老师的时候她还不是我们班主任,只是任课教师,那时候人家“装”的还挺好的(这里的装带着我浓厚的主观色彩。)上课的时候又讲故事又讲笑话,我们都还挺喜欢她的,后来我们原来的班主任常老师因为身体原因教不了我们了,她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我们的班主任。从那以后,我的噩梦就开始了。
第一天,她就选了一个班长,我朋友,暂且叫她小张。我知道她们是怎么认识的,只知道一上来就选了她。
第一节课老师们出去开会,她就让我们在教室里自习,告诉我朋友小张谁说话把名字记下来。当时我跟我的朋友做同桌,我是一刻也不敢说话啊。等到郭老师回来的时候,小张报了一堆名字,那些人齐齐站了起来。我忘了郭老师说了什么话了,之后就有个女生说那琳(就是我)也说话了,小张都没记,怎么怎么样的。罗里吧嗦一大堆,郭老师直接让我站起来,把我的凳子撤走了,让我站着。让其他人坐下,仿佛就是为了抓我一般。连带着我朋友小张的职位也被撤了。那次,我被罚站了两周,真的就是一直站着,只要进到班级就站着,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人的恶意不需要理由,也许你觉得这不公平,但是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项狗屁法则。(但其实也需要理由,只是在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原因。)
郭老师很不喜欢我,这是年幼的我在经过两周的罚站以后得到的结论,若只是因为这件事情,我还真不至于记恨她到现在。小孩子的忘性都很大,有些事情我已经模糊了,但是那几件令我印象深刻的事情我还记得。
先说头发的问题吧,小时候父母总是疏于对我的照顾,我的头发长长了也不会有人去过问。这就有一个问题,就是我绝对不能留刘海。但是啊,人总是没有什么,就想来点什么。
不知道你们小时候看没看过那种校园小说,这个校园小说吧,它有点不一般,我给你说名字你就能知道有多不一般。冷酷王子与冰山公主。女主呢,有着雪白的皮肤,七彩的头发,必定是某个发达国家的养女,而她有两个闺蜜,对应男主有两个兄弟,当然,也必然会有三个坏女人从中作梗。我也不知道我当时看的为什么那么起劲,一本接一本的看,小时候网络还没有发达到如今这种程度。那时候都是用储存卡,一个黑色的小卡,有点类似现在的电话卡,那时候手机后壳是可以拆卸的。直接将储存卡放在手机的卡槽里就可以看了。
那时候正迷恋上一本小说,小说中女主留着刘海,软萌可爱。自己也心血来潮,搞了一个刘海。刚开始还打理打理,两天半新鲜,后来早上起来梳一梳也就那样了。有一天早上,郭老师突然把我拽到门外用她那个痒痒挠打我,用她的手死死的拽着我的手,打我手板,完全没有道理,突然就给我拖出去打了。最后可能是她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理由,说让我回家把刘海剪掉。现在想起来就很无语。你说我剪个刘海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还记得有一次学校要交什么钱,具体是什么我忘记了。太久了,但是这件事还是很令我印象深刻的。我当时跟我父母说了我要交钱,但是我爸说他到时候给我送来,那我自然是没有钱的。等收钱的时候我跟她说我没带钱,我爸给我送来。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她就用手狠狠地拧我的脸。不一会儿我爸就来了,给我送钱。我坐在座位上,看见我爸,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出来。郭老师大概是心虚,假模假样的说了句:“别以为你爸来了我就怕你啊,我可不怕你。”我爸自然是没听懂她说些什么东西,看我哭,我爸竟然还冲我笑了一下。我更委屈了。
最后就是忘带卷子,她直接用苍蝇拍的手柄抽在了我胳膊上,当时回到家都在哭,我妈说要去找她,最后也没去,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反正这些事情数不胜数,直到五年级的时候,我妈听从工地上高人指点,买了一盒面膜给郭老师送过去我过的才稍微好点。
现在没事跟我妈聊天时都会落泪。我妈还觉得很奇怪,问我:“那你当初怎么没和我说呢?我们给你转个班啊。”对啊,我仔细一想,当初为什么没说呢?现在我觉得很委屈,当时这些事情都没往心里放。我也奇了怪了,小学这么被老师针对,我竟然没长歪,心态还很好,真是一大奇观啊。当然,写着写着,我又要掉珍珠了。有时候我真的想回到过去,在她打我的时候狠狠地甩一巴掌回去。
说回到工地上的高人,可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小命。送礼这个伟大的决定,就是她给我妈支的招,这简直拯救我与水火。还有一个,学校开家长会,郭老师总点我的名字说我搞小动作,每次我妈回来都给我一顿数落。后来她把这事跟那位高人说。高人指点这是提醒你送礼呢。可怜我,白白挨了那么多年的骂。
要是回顾小学的话,那么始终贯穿其中的一位重要人物就是小张。小张其人,对于年少的我来说,可谓极其具有传奇色彩。哪怕现在,我也依旧佩服她的勇气与胆量。
此人在我妈的口中就是特别能闯,特别有胆量的那种孩子。
讲实话,我忘记我跟小张最开始是怎么遇见的了,反正在我的记忆中,我和小张很早就成为了好朋友。时隔这么多年,好多记忆都已经模糊了,但是心中始终记得那一份情谊。
最开始我们两个在一个叫于老师的看护站(幼儿园),那时候她住那个看护站,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当时在写作业,那个老师在骂小张,说是她偷喝了那个老师孩子的奶。小张为自己辩解,那个老师应该是骂的特别难听,最后小张跑回了家。第二天,她就再也没来过,后来我知道她换了一个看护站,于是我也央求父母换一个,刚开始他们不同意,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给我换了。我满心欢喜的去了看护站,结果没有见到小张。刚开始有点难过。后来玩着玩着就忘记了。(我承认,我没良心,哈哈哈哈)
大概过了很久以后,(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当时太小了,对时间没有具体概念。反正在我有限的记忆中就是很久很久。)我又看到了小张。她在离我的看护站一条街的另一个看护站。没错,我又回家央求妈妈给我换看护站。妈妈斩钉截铁的说不行,这回是怎么换的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父母工地上很忙,所以即使我每天都要去看护站。但是呢,有一段时间看护站放假,因为那个老师要回娘家。正好我妈妈有个朋友认识小张那个看护站的老师,说是可以让我待在那里几天。于是,我顺利的转了看护站。现在想来我小时候没良心的事情真的做了很多啊。我记得那个老师对我特别好,当时听说我要去别人那还说可以把我带着回娘家。我很长时间都是那个老师带我,我中午不喜欢午睡,她就给我梳头发,当着所有人的面夸我好看。有一次我跟别人玩摔倒了,她就把我抱进卧室给我上药,哄我睡觉。还会没事把我抱在腿上给我讲故事。我竟然就那么走了。我也不理解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只能用没良心来概括了。
之后,我就和小张一直在那个看护站待了小学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