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无限]》卫卿云

6、第一场游戏.5

　　石洞外面的日头还很大，将带回来的树枝放到阳光下晾晒，张老决定用石洞里剩下的藤蔓再编些背篓来打发时间。无聊之下，江莟和张老学起编篮子。和张老编东西时的灵活不同，江莟看起来笨拙而缓慢，弄出来的东西看起来也有些不尽人意。对此，张老安慰江莟多编几次就好了，因为什么事都是熟能生巧。

　　编篮子时，两人开始交谈起来，互相说起自己的事情。

　　中途小晞来到他们身边说他俩想去上厕所，听到她的话，江莟放下手中的藤蔓，起身准备和两个孩子一起到外面如厕。出于儿童的自尊心，小晞和哈尼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上厕所的样子。为此，江莟不得不找了一处有着灌木丛遮挡的地方作为他们如厕的地方。仔细查看一番确定没有什么毒虫毒蛇后，江莟招呼两个孩子进去上厕所，自己守在外面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因素。

　　“如果看见颜色艳丽的虫子不要伸手碰，赶紧和姐姐说，知不知道？”隔着灌木，江莟不放心的和两个孩子说道，在得到他们甜甜的回应后，继续打起精神巡视着周围。持续流淌的河水，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慢慢缓和起来。河面上漂浮的叶子随着水流不断打着旋，起起伏伏的向下游流去。偶尔可以看到鱼从河流中跃起，在河面上滑行一段距离后再次下落回河道，伴随着一声\'噗通\'，溅起一阵阵水花。不被江莟看见的角度里，鱼尾人身的身影在河中时而显现，时而引入水中，被偶然间转头的小晞看到。

　　？！

　　“江莟姐姐，江莟姐姐，快过来，你快过来！”小晞的声音突然从灌木丛中传来，惊得江莟以为除了什么事情。她连忙进入灌木丛，却见小晞指着一个方向，不断地呼唤着她。

　　旁边的哈尼在听到小晞的声音，焦急的喊道：“小晞，你怎么了，没事吧？”

　　小晞什么事情都没有。

　　听到哈尼的询问，小晞回道：“没事，哈尼。我没事的。你往河道那边看，那里有美人鱼！”

　　同时，小晞为连带着焦急走进来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江莟指明了方向。顺着小晞手指的方向，江莟只看到了空荡荡的河面。对于小晞说自己看到了美人鱼的说辞，并不相信真的有美人鱼存在的江莟安慰着因为她和哈尼没有看到美人鱼而情绪低落的小晞，说可能是他们俩的运气不太好，并没有看到小晞说的美人鱼。随即她遗憾的叹了一口气，说期待着自己也能看到美人鱼的存在。

　　没有任何怀疑的小晞江莟相信她真的看到了美人鱼的出现，为此，她开心的说：“姐姐也一定可以看到的！真的！！”说完，她重重的点头，想通过动作来再次强调着自己的语气。

　　上完厕所后三人一起回到石洞，一路上小晞和哈尼叽叽喳喳的讨论起关于美人鱼的各种神话。

　　回到石洞，两个孩子迫不及待地和张老说起小晞看见美人鱼的事情，在张老的配合下，小晞比手画脚的形容起美人鱼的长相。不过因为离得比较远，看的不是很清楚，说来说去，小晞也只是在反复强调着美人鱼有着人身蛇尾，看起来很是漂亮。两个大人并没有提出这个问题，他们只是配合的不断点头，耐心的听着孩子们絮叨起关于美人鱼的各种故事。孩子们的活泼引得两个大人心情也愈发轻松。

　　心中的阴霾微微散去些许，生出一丝玩乐之心的江莟语含诱惑的说道：“小晞，你知道在咱们中国也有关于美人鱼的故事，只是在那些故事里他们叫鲛人吗？”

　　鲛人？

　　因为父母的工作原因，从小外国外长大的小晞好奇的重复这个名字。虽然因为父母的坚持，让她即使在国外长大也能说出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但文化环境的缺失却是无法弥补。从没有听说过鲛人的小晞好奇的重复着鲛人的名字，以疑惑的看向江莟，站在小晞身边的哈尼也跟着眼巴巴的看着江莟，想要对方和自己讲述关于鲛人的故事。

　　回来后再次编起篮子的江莟看着两个满是求知欲的孩子，指指自己没有受伤的那侧脸，示意他们亲一下就可以给他们讲故事。虽然因为这几天的野外生活而有些脏兮兮的，但他们看起来还是很可爱。被两个孩子看的母性大发的江莟一副要占对方便宜的样子，等待着孩子们的亲亲。

　　啪唧~

　　两个孩子痛快的在江莟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即渴求的看着江莟，等待着对方讲述鲛人的故事。

　　“相传在南海生活着鲛人一族，他们人身鱼尾，逐水而居，擅长纺织……”随着手中的藤蔓一起一落、相互交叠，渐渐成型，江莟不紧不慢的讲着鲛人的故事，随着她的叙说，孩子们好像看到了那个泪落化珠，善于纺织的族群。他们十分好奇鲛人织出来的纱究竟会有多美，以至于在神话中都是值得被夸耀的存在。听到因为鲛人油脂制成的蜡烛可以燃烧千年，秦始皇以人鱼膏为烛点缀皇陵的时候，孩子们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为故事里的鲛人们生出担忧。

　　不知不觉中，时间很快便溜走了。快到傍晚的时候，不知道哪里的野兽开始啼叫起来，一声一声，犹如婴儿啼哭，让人听着便心里凄凉。还沉浸在故事里的孩子们因为人鱼的遭遇而低落的情绪变得更加低沉起来，原本心情还不错的江莟不知道为什么也情绪低沉了起来，手里的藤蔓拆拆编编的反复弄了几次都无法弄出自己满意的样子。

　　心烦意乱的放下自己手里被反复编织的藤蔓，江莟来到张老身边看着对方烤肉。

　　太阳斜挂在地平线的时候，张老带着白日里弄死的蛇和洞里剩下的肉来到蓄水坑边处理起晚上吃的东西。死的不能再死的蛇摸起疙疙瘩瘩的，也不知道在它的鳞片下藏着多少寄生虫。用刀将蛇皮弄出豁口，再将蛇肉扒出来。因为本身就比较细小，断了几次，张老才将所有蛇肉弄出来。

　　仔细的把蛇肉都清洗干净，张老用细枝将肉都穿起来。看着手里明显大小不一的蛇肉，张老想，能死里逃生的江莟运气真的是没得说。林棪在把江莟救回来后又出去取了一部分的蛇肉作为储备食物，带回了洞里，但这件事情他们并没有和江莟说。

　　取些大小适中的木棍在篝火上方搭起支架，张老开始准备起晚饭。轻轻的对着炭火吹起，让火焰微微升腾而起，再将蛇肉放到上面，明暗交错间，不断向上腾起的火焰，炙烤着着篝火上方的蛇肉。火焰不断跳跃着，一下又一下的用火舌轻舔着白里透粉的蛇肉，直至将肉中本就很少的油脂烤出，散发出一阵阵滋滋作响声。

　　来到张老身边的江莟看着对方时不时的翻转肉串，好让它们受热更为均匀，直到原本整个呈现淡红色的肉慢慢褪去颜色，逐渐变得晶莹剔透。出于好奇，在张老的允许下江莟拿起一个肉串，只见此时的肉串微微泛着些许粉白，给人一种鲜嫩的感觉，让人想咬一口，去试试这个肉串会不会好吃。

　　制止了江莟想要品尝的行为，张老说这时候的肉串还没烤熟，最好再烤一会儿，以避免吃到半生不熟的食物进而导致腹泻。

　　依依不舍的将肉串放回去，江莟眼睁睁地看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还晶莹剔透的蛇肉在火舌的舔舐下慢慢失去光泽，直至染上焦黑。

　　点点焦黑不均匀的分布在蛇肉上，四散开来，让它看起来显得有些脏兮兮的。

　　看到江莟可惜的眼神，张老说虽然这肉串考的比较老可能不是很好吃，但保熟。在野外，熟透的食物意味着能减少食物中的寄生虫和避免腹泻。

　　听到长老的解释，江莟连声应和示意自己明白，生怕自己解释的慢一些就会让对方误会成自己的不满意。

　　笑看着江莟的慌张解释，张老说：“趁着热口感还好一些，赶紧吃吧。”取出一份肉串，张老递给江莟，又唤来一旁还沉浸在故事里的两个孩子，将他们的那份食物分发下去。

　　“张老，你说林棪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话音刚落，在外面活动了一天的林棪和琳达便出现在洞口。不用张老他们招呼，两人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放到一边，自觉地坐在篝火附近，和江莟他们一起开始吃起晚饭。

　　殷红的太阳已完全降落在地平线下，照亮世界的光线全部被大地掩盖。昏暗中，如钩般的的新月一跃而起，浅浅的挂在天幕上，为世间带来一丝光明。不知道时不时篝火的原因，江莟决定琳达的脸看起来显得有些红润。

　　这时发生了什么？

　　想到之前琳达说如果不是在参加比赛，她肯定要和林棪来一段的话，江莟猜他们可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进展。

　　饭后，江莟拿出洗好的秋葵分发下去，当作饭后蔬菜，和众人一起分享。和林棪相互看了一眼，琳达连忙跑到一旁，将带回的水果拿出。

　　那是江莟之前吃过的红色果子，吃起来甜甜的，口感很是不错。

　　江莟带着琳达到蓄水坑那边将果子洗好，一起分发给其他人，享受起比正餐口感好了不少的水果。

　　秋葵的清爽将食物带来的苦涩一扫而过，红果的甜美席卷口腔里每一处味蕾，让原本沉闷的心情，稍稍松快了一些。几名大人彼此分享着自己一天的经历，好让彼此能够更加了解他们现在拥有的资源。

　　江莟和张老因为一直在石洞附近活动，这一天可以说过得很是平稳。获得收获不多不少，却也能满足他们的需求，让他们能够安稳的度过今天。三言两语的将今天的收获讲述一遍，张老和林棪他们说目前附近的食物还够他们食用，不用担心会因为食物或是水源不足而被淘汰。顺带着，张老和林棪说了蓄水坑的存在。

　　听到长老的话语，林棪连连点头，说道：“那这样咱们之后几天就能安稳一些了，不过还是得小心。”说着他开始说起今天一天的经历。

　　林棪和琳达之所以出去，是为了探清目前森林的情况。

　　不知道下了多久的暴雨让森林的地貌发生了极大改变的同时，严重满溢的河道不知侵占了多少生物的生存空间，也不知又为他们的生存增添了多少难度。

　　一路上，山路泥泞，四处都是残余的水洼分布在各个地方，让人防不胜防的下一秒就有可能踏入隐藏在枯枝断叶下面的水洼，弄得满身都是泥水。

　　也许是出于相同的想法，又或者是暴雨导致人们的生存圈缩小。即使再小心翼翼的前行，林棪他们还是遇上了好几个同为参赛者的人们。经过这几天的生存，有的人警惕的与他们保持距离，彼此间井水不犯河水；有的人在与他们相遇的时候，便直接转身就跑，活似他们会对他做什么不利的事情般；也有的人不怀好意的接近他们，想要从他们身上占到便宜。对于最后那种人，林棪他们毫不客气的打了回去，用拳头告诫他们自己的不好惹。

　　但这也只是一路上所遇到的同为参赛者的人类，相比较而言，还是比较好防备的存在。

　　除了人类外，他们还看到有着五彩羽毛、花纹特异形似锦鸡但又不是锦鸡的存在；又或者有着马身人面、身上布有虎纹还有着一双鸟翼的动物；亦或者是全身长者如同刺猬身上的尖刺，但看起来又是狗的外貌，呼唤时会发出如同狗叫的声音的存在……许多与现实中迥然不同的动物仿佛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般，在森林里到处游荡，给遇见他们的人们带来麻烦。

　　到达河边的时候，看到河里众多的鱼类，两人想打些鱼带还来作为晚餐，却在看到一个有着人面、马足，浑身通红的鱼从水中一跃而起，一口就将附近正在捕鱼的参赛者吞入腹中，随即落回水中，不见踪影。唯余阵阵啼叫，不断地回荡，听起来凄厉而荒凉，如同人类哭泣，让人不寒而栗。

　　河道边的树林里，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恍惚中可见它的身后拖着厚厚的尾巴，影影绰绰，不知道究竟有几条……

　　林棪的话让江莟和张老都沉默了，原本因为食物和水源充裕，庇护所也较为安全而轻松了些的心情也再次被阴霾笼罩。

　　此时，随着参赛选手一起看到了那些异兽的场外世界，网上如同炸了窝般不断地讨论着那些长相特异的动物究竟是什么。而这个竞技场又是真实存在在某处，还是虚拟出的网络世界。

　　大多数人都坚定的认为那些异兽只是被虚构出来的数据，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事物。但这一说法不断地被人质疑，只因为祂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