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石出》西夏草

7、第7章

　　“余，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好久没有听到你这句话了。现在听来，为什么会有心痛的感觉呢？是因为不是对自己说的吗？石出把头埋的低低的，都快用汤水洗脸了。心里一遍一遍地谴责自己，石出啊石出，你不是一向自诩光明磊落的吗？你不是最瞧不起宵小一辈的吗……你现在在干吗？石出你居然玩跟踪？石出你太没出息了！石出，我以你为耻！
　　但是，但是，好担心水落，水落之前有哭吧？本来是要暗自走开的，却远远看到水落在林余怀里哭，哭了好久。傻水落，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不宜大喜大悲，怎么可以哭的这么伤心呢？这样的水落，叫石出怎么能放心离开？这样的水落，石出怎么放心交给一个陌生人呢？
　　石出，林余是陌生人吗？石出的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说，不是一直都认识的吗，不是很重要的人吗？因为，他是水落的男朋友啊！

　　水落记忆里的石出总是乱蓬蓬的，石出记忆里的林余是满脸伤痕的，林余记忆里的水落是那个角落里的小影子安安静静的。林余记得那时侯的自己是附近一带的小霸王，不对，这样讲好象在骂自己一样，更正，那时的林余是附近一带的孩子王，呼风唤雨，高高在上，要多威风有多威风！直到有一天，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乱蓬蓬的石出牵着安安静静的水落来到他的面前。乱蓬蓬的石出爬到水泥管上——那个一直只有他才能才敢攀爬的专座——说：“你好，我叫石出。”
　　满脸伤痕的林余显然对同为男生的石出没什么大兴趣，他指着石出带来的安静女孩问：“她是谁？”
　　“我的姐姐，水落。可爱吧？”乱蓬蓬的石出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回话题：“我是石出！”
　　林余不耐地点头，已经介绍过了。
　　“我要当老大！”
　　林余吃惊不小，要知道他今天的“地位”可是得来不易的。居然……“你要取代我？”
　　“是的！”石出笑的非常开心，“你让我做老大吧？”
　　笨蛋，哪有人这么问的！“你凭什么要我让位给你？”
　　“我的变形金刚送给你！”石出倒是出手大方，也不管自己的那一套玩具是老爸特地托人从香港买回来的，价值不菲。
　　“我不要！”哪有老大跟寻常小孩一样随时捧着玩具的，多没格调！林余最近迷上看电影，诸如《古惑仔》。
　　“那，你要什么？”石出显出很好的教养，虚心求教。
　　乌黑的眼珠转啊转，看中了一旁的水妹妹。“我要你姐姐做我的女人。”所谓的老大，当然有个美女相伴。
　　“不行！”这回换石出了，“什么都可以，水落不能卖！”
　　啧，这小孩还真难伺候，他当买菜哪？“我什么都不缺，就缺个女人，你看怎么办吧！”你以为老大好当的吗？才没那么容易咧！
　　石出倒也没挣扎，“那我就凭本事打败你！”
　　“你？”小芦苇竿，不比他姐姐壮多少还想肖想宝座？“你不行！”
　　石出这辈子最忌讳人家小看他，这在石出儿童时期就已经相当明显了。“那我们打赌，我一定能打败你！”
　　有意思！好个不怕死的家伙！林余眯眼问，“赌注是什么？”
　　“赌注？”什么是赌注？
　　林余考虑要不要把他拍下水泥管。“就是说，如果你赢了，我的位子让给你。这是我的赌注；那么，你输了，你拿什么给我？”
　　原来打赌这么麻烦啊，早知道就不说了。“你不是什么都不缺？”
　　“缺女人！”这小子的脑袋一定是豆腐渣渣做的。
　　“一定要女人？”小石出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看来非常烦恼。
　　“不然呢？”看你有什么宝贝！
　　“等一下”石出开始往下爬，“水落，什么叫女人？”
　　找了阴凉的地方认真看小图书的水落微抬头，“石出回家吗？”
　　“再过一会儿！水落，什么叫女人？”
　　“女人？妈妈就是女人啊！”
　　“哦，原来女人就是妈妈啊”石出很满意，“原来他需要妈妈啊！”
　　“水落我不卖的！”石出二度爬上水泥管重申，“不然我做你女人好了。”恩，这个主意好，“如果我输了，我来做你的女人！”
　　碰！林余打从当上孩子王后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因为他一不小心从“王位”上摔下来，额角缝了四针。
　　第二天，脑袋包的跟粽子的林余敲响石出水落的家门，他对睡眼惺忪的石出说，“好，我赌了！”然后长洋而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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