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好穷 谁看了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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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玉清山仙门大试，除去江也却，还收了两位弟子。
这两位弟子的家世说来也很有趣，一位是人间界冀国的太子，被收入了净阳峰，母亲还是修仙大家的嫡女，来这玉清仙门也不是为了修仙，不过是来长长见识，早晚要回去继承皇位的。
江也却很懂，这就和有些人会去留学镀金差不多，如今人间届诸多小国尊崇修士，能来“镀层金”，对日后继承王位也是百利无一害。
另一位则是赫伽国的公主，因着岑一枕临时反悔，一个徒弟也不收，而紫珠峰只收女修，所以拜了莫梓苏为师父。
赫伽国早在十年前被大赤国攻陷，可相传赫伽王族手中有一神器，是上古神明所赐，曾护赫伽国千年不衰，唯有赫伽王族正统血脉才能驱使。
正因如此，大赤国与赫伽国之间不知签署了什么约定，赫伽国成了大赤国的俘虏国，这位亡国公主也被封为了大赤国的郡主。
如今被送来玉清仙门，也不知是何用意。
“如果赫伽王族手里真有曾护王族经久不衰的神器，又为何会被大赤国攻陷呢？”
回三春峰的路上，江也却一边搀扶着姜老头慢慢挪动，一边问道。
姜老头道：“万年前，上古诸神相继陨落，留在人间的神力不过是残留罢了，总有一日会彻底消散。”
方知远：“没有新神诞生，修仙界的灵力也愈发稀薄，听说仙界也是一样，甚至还比不得修仙界，也怪不得岑剑主会回仙门来了。”
江也却暗暗惊道：“竟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吗？”
他是见过书中写，修仙界灵气日朘月削，人间界妖魔肆虐，直到岑一枕成神后，世间各处的日子才渐渐好起来。
可如今亲耳听到，曾经那些不真实感又化为实质的恐惧，渐渐将他包裹起来。
姜老头敲了一下方知远：“吓唬你小师弟干嘛？你管那岑一枕是为啥回仙门，也没住你那峰头。”
见江也却脸色不太好，方知远愧疚道：“小师弟累不累？正好，我还带了张飞云符，先送你和师父回去吧。”
江也却：“师兄怎么不一起？”
方知远有些羞赧地抓了抓脸。
姜老头“嗨”了一声：“你师兄他学艺不精，一次就能送走俩人，走吧，小徒儿，咱俩先回去。”
方知远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橙色符纸，一手掐诀，一手将符纸抛置空中，符纸罩下一道金光，将姜老头和江也却笼罩起来。
江也却感觉道一阵轻微的晕眩，一息之间，便到了三春峰。
与玉清山主峰低调的华贵不同，三春峰的布置低调得过了头，一式普通的宅院，院中只有一套白石做的桌凳，一颗老树也不知枯死了几年，没什么布景，处处都稍显……贫穷。
姜老头仿佛看穿了江也却内心的想法，坦荡道：“咱们三春峰就是比较穷，不是装的，小徒儿别多想。”
江也却：“……好。”
“待月？待月——”姜老头喊了两声，也没人回应，嘀咕道：“上哪儿疯玩去了……小徒弟，你就住这个院，行不？”
反正一共也没几个院，大小都没差到哪里去。
还好江也却素来不挑住处，能遮风挡雨即可，听了姜老头的话，点头道：“师父安排就好。”
姜老头锤了锤腰，道：“你先歇会儿，等你师兄回来了，让他带你下山拿行李去。”
“师父。”江也却踟躇道：“徒弟还有一事想问。”
姜老头：“你说便是。”
江也却：“我为何会在浮生梦境中遇见师父？”
姜老头哈哈大笑道：“不是你在梦境中遇见了我，而是你闯入了我的梦境中。”
江也却道：“徒弟不懂。”
姜老头悠悠道：“此事说来复杂，世人皆传尘之镜与时之际相合才可开启浮生梦境，实际上只需尘之境便可引人入梦，而尘之境虽为扶桑门至宝，真正的主人却是老头我。”
姜老头说着，坐到了石桌前，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示意江也却坐过来：“平日里我便在梦境中躲懒，没想到还能有人入到我的幻境中。”
江也却坐到姜老头身边，将觉意剑放到膝上，又问：“是因为师父在殿上说的，我的一缕魂魄与师父同源的因故吗？”
姜老头道：“或许。”
“那，师父也是……”江也却斟酌了下说辞，“穿到这个世界里来的吗？”
“穿进来？噢，穿越。”姜老头摇头笑笑：“我原也是这样以为的。”
姜老头娓娓道来。
原来，在“前世”，姜老头名为姜大头，是一名人民教师，教书育人几十载，那天正是他最后一届学生高考成绩公布后的庆功宴，带完这一届后，姜大头便正式退休了。
还没等他开始策划他美好的退休生涯，回家路上太兴奋，离家门就两步距离，结果一脚踩空，再清醒的时候，便成了玉清仙门的长老了。
姜老头叹道：“最开始我还十分难过，为何成了个仙师？当个鬼修也好啊！”
江也却：“当仙人……不好吗？”
“你瞧这三春峰，谁看了不说一声家徒四壁。”姜老头扼腕道：“想我教了三十多年书，怎么都称得上是桃李满天下，我若是当个鬼，每年来给我烧纸的都得排队，哪还愁没钱花。”
江也却：“……”
“可没过多久，我的老友对我说，我只是一缕魂魄去异世渡劫了，如今魂魄回体，记忆也会慢慢归位。”姜老头眼中含笑：“起初我也不信，我就是一个破教书的，和仙人能搭个什么边儿。”
江也却：“后来呢？”
姜老头慢声道：“后来我确实慢慢想起了作为姜老头的这一生，我也不解，也会迷茫，我是记忆复苏了呢，还是作为外来者，与这具躯体融合了呢？”
“庄周梦蝶，我是庄周，还是那只蝴蝶？”姜老头垂头笑了笑，又轻柔地拍了拍江也却，道：“你我都是一样，徒儿，不必太执着于自己曾经是什么，把握住当下的自己即可。”
听了姜老头的一番话，江也却不由得握紧了膝上的剑，下定决心道：“……”
师父，其实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江也却疑惑地摸了下喉咙，又道：“……”
师父，我小时候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系统。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也却张了张嘴，他惊恐地发现，他虽然可以发出声音，但无论如何都讲不出关于“书”和“系统”的话。
江也却手心都沁出了汗，偏偏他在姜老头眼里，仿佛连开口都不曾一般！
姜老头仍温和地看着他，江也却只能艰难道：“谢师父教诲，徒儿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好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