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打开魔盒的潘多拉》踏风撷玉

6、李楠 “那天陈生

　　“那天陈生和客人聊天忘了时间。回过神来，到学校时念念已经不见了。”
　　“喂，刘老师啊，没有，是我，我是念许的家长，念许这个点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小陈你是念许的朋友，她有没有出来你不知道吗？”
　　“帮帮忙，你没有看到念许吗？她为什么这个点还没出来？”
　　黄昏的余光在最后一刻被烧尽，陈生颓败的在学校四周乱跑，他发了疯是从六楼跑到一楼，又从一楼跑到六楼，一间一间的大声喊着女儿的名字，尽管周围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睛打量着他，可是他丝毫不敢松懈，他狼狈的粗喘着气，就这么不停的奔跑着,似乎只要他稍微慢一步，女儿就会消失，永远的消失。
　　“问了老师还有同学，都说念念早出来了，后来……那通电话的打来，确实让我们俩都猝不及防。”许茹陷入回忆，神色浮现几分痛楚。
　　“陈生！有通电话打过来了，他，他说他知道念念在哪里。”许茹来不及平缓着混乱的呼吸，嘶哑的声音呼喊。
　　“我当时以为，他就单纯的是个的人贩子，因为陈生他平时很疼爱念念，把念念宠的像个小公主一样，外人看了觉得是个富裕家庭也很正常，但是等到绑匪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要的不是赎金，他，他要……”许茹的尾音伴随着她颤栗的身躯而变得扭曲。
　　那段骇人的回忆似乎又在她的脑海中重现，丈夫的面部几乎痛苦到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表情，他甚至都来不及包扎，就要往外冲，伤口不停往外淌着血，自己手忙脚乱的打着120，声音由于恐惧与悲痛几乎抑制不住颤抖。
　　夏木繁身旁的警察见状赶忙出言缓解她的情绪。
　　夏木繁：“你继续，我们都知道。”
　　“嗯，好，总之，他要我们把东西扔在，附近的一个垃圾桶，就华婷路那一块，说只要一放，女儿当天就会回来。”
　　“东西送去后的当天下午，念念被人在一个小巷子里面发现，所幸除了被打晕以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那时我还在纳闷，他不怕我们事后报警吗，可后来他又打过来，指名道姓要陈生一个人接，陈生说完之后，就跟中邪了似的，嘴里反反复复说着什么……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之类的，问他说了什么，他也不愿意讲。”
　　许茹垂眸，抿了抿嘴唇。
　　“我见女儿平安回来，就又想去报案，毕竟这是我唯一的孩子，她都被这事害得整天担惊受怕的，可是陈生他不让，问他原因，他就只说什么是他对不住，说这些都是他罪有应得，还说那个人以后绝不会再伤害我和念念，我当时就骂他，可他这人平时温顺木讷的很，在这件事上又突然倔起来，他让我们不要跟别人说，任何人都不行，如今我们也确实相安无事，只是，陈生他……”女人话语中断。
　　“说来也巧，念念被绑的那一天和今天是同一天。”
　　夏木繁微压瞳孔。
　　哪有这么巧的事？
　　“陈念许说，陈生的老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位心理医生，你知道这个老朋友是谁吗？”他继续问道。
　　“哦，陈生他和我提到过，我记得，那个人好像非常有钱，好像还是哪个集团的少爷？叫，叫……”许茹思忖着，“对了，叫……李楠！”
　　李楠？又是这个名字。
　　“呃，还有件事……”她欲言又止。
　　“请讲。”夏木繁道。
　　“我有个朋友，和陈生是同一所高中的，她和我讲过一件事，我感觉……挺奇怪的。不知道对这个案子有没有什么帮助。”许茹顿了顿，“好像是一个叫什么乐的，经常带着陈生和另一个……好像是叫……王鹏？他们三个经常去骚扰一个重点班的女孩子，后来好像是那个什么乐的做了什么事，那个女生后面好像就自杀了，这件事当时闹得挺大的，但是消息好像被学校封锁了，所以他们也不太了解，只是听说了个大概。”
　　许茹见夏木繁的神色越来越凝重，紧张的表示自己就知道这些。
　　待她走后，小黄立刻去调查。
　　“你当时……”
　　“为什么会知道？”虞随含笑说道。
　　夏木繁：“嗯。”
　　“她不愿意说，要么是陈生的手指断的有问题，会涉及到一些违法层面，又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极大的可能是被逼的，但既然在她和女儿的口中，陈生都是一个极好的人，那么，我优先选择最后一个。”虞随一脸高深莫测。
　　“而是能够逼迫她的条件只有丈夫和女儿，陈生死了，所以我就斗胆猜测了一下。”他戏谑的砸吧着眼睛。
　　“虞顾问，下次别这么做了，这种过激的手法，如果不是凑巧，或者说你猜错了……”夏木繁感到心神疲惫，但不得不说，他由衷的对虞随有了点改观。
　　“算了，看在你是真的很厉害的份上，总之，下不为例。”
　　“好的呢，我还要多多感谢夏副支队的信任。”虞随略带调皮的晃着脑袋，但夏木繁分明又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屑一顾。
　　夏木繁：“……”
　　刚有的一点为数不多的好感又瞬间消失殆尽。
　　“哎。”夏木繁揉着太阳穴道，“你是王局请来的人，他那人虽然狡诈的很，但确实是个可信的人，送来的人又有什么好不信的，现在……看来还要在看看这一位。”
　　他的态度与先前相比转变了不少，也许是感觉到虞随确实与之前那些所谓的专家不同，偏见也渐渐褪去。
　　但虞随这人看起来好像也并不是很在意他人对他的想法。
　　这么洒脱的吗？夏木繁有些诧异，即便是他感觉自己这种帅的惨绝人寰，惊天地泣鬼神的人也是要在意别人的看法的。
　　“李家的二小子，近几年捡回来的私生子。”虞随随意说道。
　　“不管是李家还是王家。”夏木繁道，“涉及到案子的，通通都要接受警方调查。”
　　虞随不语，挑眉看着他。
　　嗯，还挺有骨气。
　　夏风虽不算凉，却足以冲淡夏木繁身上的疲惫。
　　“副队！我带人去查过了，还去访问了陈生以前的初中和高中老师。”王淼抱着一沓纸匆匆道。
　　“李楠和胡雅诗据说是超级无敌好的朋友，但是高中时期的小年轻有没有早恋就不知道了，但是后面他们也分道扬镳，好像也没有什么很深的交集。”
　　“至于陈生嘛，很奇怪啊，陈生的老师说他是个乖孩子，一直都很听话，可是高中是个转折点了，他一到了高中，他们老师就说他不学好，说最开始的时候是挺乖的，但是后面好像跟人学坏了，成绩从最开始的不错到后来的吊车尾，我天，你看看这两张照片，像是同个人吗？”
　　王淼挥了挥左右手的两张照片，虞随跟着夏木繁一同凑上前，前者的陈生看上去稍显稚嫩，还未退去青少年的那股懵懂的感觉，眼里像是沾染着光的，可后者的重生身上多了些青年与成人之间交错的成熟感，眼里也都是死人般的灰暗。
　　“确实大有不同。”夏木繁道，“一个人上了高中之后是会变差这么大的吗？”
　　“自然另有其因。”虞随道，“我约了李楠，去看看吗？”
　　夏木繁一脸狐疑地瞧着他，什么时候事？
　　李楠与夏木繁所想象的长得完全不一样。
　　白色的短袖，配上深黑的长裤，简朴脱俗的打扮赋予了他几分少年气，看上去比他实际年龄小了很多。
　　“谢先生，久仰。”李楠眯着眼轻笑道。
　　“李二少。”虞随礼貌回应，嘴角挂着笑，但脸上的冷意不减，“您贵人多忘事，可能忘记了，鄙人姓虞。”
　　李氏的长子在教早几年之前出了车祸去世，如今只剩下李楠这颗独苗苗，他是老李总剩下的私生子里面最优秀的，但是人不乏竞争，按理来说，碍于他的面子，大部分应该称为李总或者是小李总，但是虞随就是偏不给他这个面子，实则也是在暗讽他并没坐稳这个位置。
　　“虞先生不必这么客气，令堂与家父在生意上有过合作，一回生二回熟的，也算是朋友，如此生疏，反倒叫人心寒了。”李楠故作苦恼状。
　　“李二少才是客气了。”虞随语气不善，也许是他提到的人令他心情不快，眼里莫名添上又几分愠意，但骨子里练成多年的教养不允许他轻易动怒。
　　“我与谢总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没有关系了，多年不以父子相称，你也不用把我当他儿子。”虞随假笑着回应。
　　“但我也同样很敬仰余教授，您是她的儿子，我应该客气些。”李楠又故装歉意道。
　　虞随：“是吗？看不出来。”
　　两人聊的熟络，但气氛却瞬间降至冰点。
　　两只笑面虎，夏木繁和王淼不约而同想到。
　　“您又是……”李楠目光终于落在夏木繁身上。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夏木繁。”夏木繁露齿一笑，两颗小虎牙格外显眼，他出示自己的证件，公安两字赫然亮出 。
　　“关于陈生的案子，有些需要你的配合。”
　　“陈生？”李楠闻言半眯着眼，眼底所隐藏的情绪像是淬了毒的寒冰，就这么瞧着虞随，“这就是您说的要和我讨论的事情吗？”
　　“是的。”虞随面对他的目光没有一丝胆怯，“您是这种案子的嫌疑人，是要麻烦小李总你配合了。”
　　李楠面容青了一瞬，虞随的称呼用词实在是在提醒他，他竟然想做着小李总的位置，就不要想着不配合公安调查，毕竟他但凡有一丝污名在身上，那么这个继承人的位置就极有可能不是他。
　　“我当然十分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