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打开魔盒的潘多拉》踏风撷玉

14、指向 “总之

　　“总之，你能力的事……先放着，你也别去在意，等这些事告一段落，我……再来帮你看看。”
　　虞随的话模棱两可。
　　路上，夏木繁脑中一直回味着虞随方才的话。
　　别在意吗？怎么可能。
　　看守所内。
　　李楠垂着头，多日未曾打理的面容带着些颓废，下巴是密密麻麻的胡渣，眼睛被发丝遮挡着，整个人看着有些阴郁。
　　“李楠。”虞随直接开门见山，“你想问什么？”
　　“我没有什么想问的。”李楠良久开口，“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随机他瞥了一眼夏木繁道，“只想告诉你。”
　　“你先出去吧，一旦有情况，我会立刻喊你。”
　　夏木繁将信将疑，还是走了。
　　待到看守所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李楠才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听说您在国外呆了很多年，虞先生？”
　　“还成。”虞随道，“这和你想告诉我的事情有关系吗？”
　　“没什么关系，只是你和我儿时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很适合被摁在计算机面前打字，他当时也去了国外。”
　　李楠若有所指的垂下眼睛。
　　“可是他背叛了我。”
　　“我没时间听你讲故事。”虞随很不留情面的出言打断。
　　“嘿，不用这么紧张。”李故微微摊开双手，他现在又恢复了那个狡诈的模样。
　　“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从小到大还没人听过我讲故事，你不如成为这个先例。”
　　说完，他倏地挥了挥手，随后放回桌上。
　　这是……在做什么？
　　虞随的视线紧密跟着他的动作。
　　“当年他因为性格软弱被一些人欺负，连最心爱的宝贝猫咪都被人扔进了垃圾桶。”
　　“是我出手救了他。”李故笑道，“我报了警，然后替他吸引走了那群人。”
　　“他当年确实是个懂得感恩的人，老师说他乖，同学说他好，为人也刚正不阿，再加上我在老师面前对他的不断推荐，他总是能获得他人的信任。”
　　“可是他背叛了我。”李楠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是啊，他不会再睡了。”
　　“可是有人不会再醒了。”
　　他的手指毫无规律的在桌面上敲打。
　　十八下，长停顿，五下，长停顿，十六下，再长停顿……
　　虞随镇静的听着。
　　摩斯密码？不对，不是。
　　声音无节奏的敲打。
　　他是在传达什么信息？
　　出国，朋友？
　　出国……他是指外语吗？
　　英语……
　　十八下，第十八个字母，r。
　　随后是e，下一个是p……
　　Replace。
　　代替？
　　等等，李楠方才的话语尽数联系在一起，虞随大脑一片清明，背叛，他不会再睡了？还有那个故事情节。
　　replace？
　　不会是？凯撒密码！可是这么简单的东西，真的是吗？
　　虞随神色不变，而是点头示意他明白。
　　李楠原本紧绷着的肌肉在看到他的表现后，终于放松了下来，他轻声的笑了笑，随后继续敲打。
　　但是这两次的敲击与前几次不同，他只是静静的敲了一下，最后连续敲了七下。
　　然后就是死一般的，漫长的沉默。
　　这是在做什么？
　　就在僵持不下之时，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这几次敲的与先前的规律不同。
　　虞随极快的反应过来。
　　密码变了。
　　他脑子转动的飞快，李楠明白对方是个聪明人，在数不尽的哒哒声结束之后，双方的面容上皆是释然的笑。
　　太好了，我就知道没找错人，李楠莞尔一笑。
　　这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虞随看着他，像是透过这层面皮，再一次的看到了那年19岁的男孩。
　　青涩，腼腆，害羞。
　　在最美好的年纪遇到最美好的人。
　　他明白他有难言之隐，毕竟mask在他印象里是不会有那么容易放人离开或者是被带走的。
　　他可能不方便开口直接讲述，估计是窃听器，或者是更隐蔽的设备。
　　但是他要帮他将刚才那段时间的空白蒙混过去。
　　“李先生，我不是来听你讲这些没有用的东西，走了。”
　　“抱歉，我分神了，其实本来也没有想要讲什么。”李楠穿出一副恍然醒神的样子，“只是除了诗诗以外，我就只有这一个好朋友，所以见到你难免有些怀念，想再看一眼，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
　　“无聊的把戏，走了。”虞随转身要走，似乎想到什么，脚步顿了顿，他转身道:“对了，胡雅诗是墓前的香槟玫瑰是你送的吧？”
　　不带对方的回答，他便自顾自先行的离开。
　　香槟玫瑰的花语是，爱上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李楠目送着他离开，如释重负般的笑了。
　　“李楠！过来，过来，让我们给你和诗诗拍张合照！”薛礼表情染上几分狡猾与调侃，“我们宝贝诗诗可期待了。“
　　“知道了！”
　　李楠一边应下，一边抬眼望向胡雅诗，他们之间隔着人群，在一片密密麻麻之间，他的眼神变得坚毅，没由来的向着他所坚定的方向跑去，手中的那束香槟玫瑰由于动作幅度之大不慎落下几片花瓣，随着风的方向一起流向心之所处。
　　“诶，你怎么知道诗诗喜欢玫瑰的？”薛礼好奇的探头探脑。
　　“还用问吗？诗姐要是明星的话，我们李大学霸估计都是私生饭了。”李楠的好友嚷道。
　　李楠耳旁染上了朝霞的红晕，他并没有出口反驳，只是支支吾吾的上前几步将手里的花束递给胡雅诗。
　　“诶，为什么是香槟玫瑰啊？”胡雅诗格外的开心，“我是喜欢玫瑰，但你怎么会想到送香槟玫瑰的，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没有，就是，看，看见了就想送而已。”李楠有些不自在的揉搓了下犹如红柿子般的耳垂，在好友的催促声中向着胡雅诗的方向又迈了几步。
　　“那，你喜欢吗？”
　　“喜欢的啊！”胡雅诗眉眼弯弯，咧开嘴笑着，“我喜欢的。”
　　“好了，好了，别闹了，快拍照！然后我们也来拍一张合照。”有人出言催促道。
　　拍照的人喊着倒计时，胡雅诗忽然没由来的向着李楠靠近了几步，李楠几乎是下意识的挺直的腰板。
　　伴随着咔嚓的一声，胡雅诗的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臂弯，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言语，在哄笑声与调侃声中，相互对视，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的恩爱时刻结束，轮到我们的合照了。”
　　众人纷纷簇拥上前，将二人围住。
　　“三，二，一！”
　　“其实……”
　　李楠正视着前方，忽然听到胡雅诗在他的耳畔低语。
　　“在玫瑰的花语这方面，我还挺精通的。”
　　李楠的眼睛微微放大，在一身巨大的“茄子”声中，他唯独听到了那么一句。
　　“李楠，毕业快乐。”
　　他像个罪人一样活了这么久，那句陈述在心中许久的话，终于透过着另外一个人的唇瓣传递给了那个在天之灵。
　　“凯撒密码，你在说什么？”
　　他一出门，夏木繁就匆匆来到他的身边。
　　“走，出去说。”虞随道 。
　　“能力，枪，人。”虞随把刚才的事你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夏木繁，“李楠普通的故事就像是另外一个版本的暗杀计划，而这一切的证据就在于他当时的那一句，他是醒了，而有的人却永远睡了。”
　　“计划暗杀的那群人当年在写给布鲁图的那封信中，就带有一句布鲁图，你还睡吗？再加上后期他所打出的那一串Replace，代替，大抵可以听说他所想的传达的意思，是凯撒密吗。”
　　“以及后面的那两次敲击，通过解出密钥，可以翻译出他所敲击的分别是Ability，firearm，person，rose，fingerprint，赋予他的能力和给他枪的人，玫瑰，指纹。”
　　夏木繁理解的很快，“在他那座玫瑰花园里，有那个人的指纹。”
　　“对。”虞随道，“他那个反应，明显是怕被别人发现，事不宜迟，赶紧动身。”
　　“许阑珊！”虞随一声吓的正在车上悠哉悠哉听歌的某人一激灵。
　　“有发现了，去李楠的家里。”
　　他二话不说进了车里，留着驾驶座上一头雾水的许阑珊，夏木繁上车后不紧不慢的和他讲。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