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来临时》北城以北不再悲

5、一个童话 “怎么

　　“怎么左镜还没来？她不会不知道要来这里会合吧？”
　　艾利克：“或者已经死了。”
　　“怎么会，虽然她看上去小透明，但我不觉得她会很快死。说不定呀，她才是那个捡漏活到最后的呢。”
　　“那你有没有说过要来这里会合?”
　　“还没来得及说就走散了，给她发了消息也没回。不过一般不都应该要回走散的地方吗，免得转转悠悠互相错失。”
　　“一般来说，还有四十分钟就要打中午的起床铃了，到时候她不出现我们也得走。”
　　他们又等了一会，终于见到左镜的人影从林子拐角出现。
　　“在这儿呢！”艾莉丝挥挥手，“咦，你怎么了？”
　　左镜愣怔地出神，眼神空洞，脸色十分难看，眼眶和鼻头通红，明显是哭过的痕迹。
　　艾莉丝轻轻帮她顺背：“是不是吓到了？”
　　她懵懵懂懂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衣裳破破烂烂但全身完好的艾利克上，又看看艾莉丝，她的左手有一道伤。左镜联想到了什么，像童话一样的，荒谬的东西。
　　“艾莉丝，”她忽然紧抓艾莉丝的袖口，“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什么?”
　　“我妹妹她变成了丧尸，我知道你可以，求求你救救她！”
　　“……”艾莉丝没有回应，沉默地看着她。
　　“要我做什么都行！”左镜要下跪，被艾莉丝拦下。
　　“我权衡好了，我答应你。带我们过去。”
　　……
　　“这个，是你妹妹?”
　　像人彘一样只剩躯干的东西在地上扭动嚎叫，叫人生理不适。
　　“我砍下了她的四肢，可是最后一击我实在是……我不能接受，命运太会捉弄人了，要以我的手来解决掉我的一家，所以我逃跑了。”左镜面上平静下来，声音还是有些哽咽。
　　“帮忙把她的四肢捡过来，艾利克，你按住它。”
　　艾莉丝揭开纱布，左手的划痕鲜艳如初，她稍微用力一握，鲜血就从掌心流下。丧尸躯干与四肢的断口开始融合相接，它逐渐停止了挣扎。
　　“……姐……姐姐”
　　左镜觉得这一切像是童话般不真实。她抱住了左惠，确认这次是身处现实。
　　“姐姐，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艾莉丝：“恭喜你，回到了现实的噩梦。”
　　“你是?”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两种声音同时响起，他们回头看过去，一个陌生的少女站在门口，看上去气势汹汹，眉眼间却是藏不住的恐惧。
　　艾莉丝：“看来我们都应该养成关门的好习惯。”
　　“什么关门?这是我的地盘！你们……你，”她看向艾莉丝，“你居然可以让丧尸复活清醒，你到底……”
　　艾莉丝皱了皱眉，刚才的情况这名少女大概都看见了。“我们是没被感染的幸存者，来找食物的。”
　　“找食物找到这里来?”少女狐疑地看着他们。
　　“这个我们可以慢慢跟你说。”
　　一行人抱着一堆蔬果走在沥青公路上，听一名少女叙述她的经历。
　　“……就这么被关在学校里咯。其实一开始，我们人也不少的，有十来个吧。后来自杀的自杀了，大部分是被丧尸咬死了，有几个被咬后也变成了丧尸。最后和我待在一起的是个男生，你们要是再早来几天就好了，说不定他还能得救。”
　　“这个被你们救的丧尸，经常跑图书馆来，打铃了又准时走。我是提倡解决掉它，但他们都说解决一个丧尸真的很麻烦，它不被大卸八块头颅粉碎，都有可能起来反击，我们不能冒着风险再少人了。正好呢，中午那段时间我们要出去找食物，回来了它正好走，能躲过就躲过咯。”
　　艾莉丝：“中午出去，不知道该说你们大胆还是有勇无谋。”
　　“说是说找食物，主要还不是躲它。那群怂货，十几个人都不敢面对一只丧尸，后来人少了就更怂了！喂，你的血那么有用，怎么不多救几个人？”丽迪娅，也就是图书馆里的那名少女，问道。
　　艾莉丝：“社会和平的时候，钱能救很多人，怎么不见你都捐掉呢?”
　　“噢——不就是……”丽迪娅像是想到了什么，闭了嘴。“我们就一直这么走，不开车吗？”
　　三人两鬼面面相觑。
　　艾莉丝：“我不会。”
　　艾利克：“别看我。”
　　左惠：“嗷呜。”
　　“我会。”左镜举手。
　　艾莉丝：“阿镜?为什么你之前不开呢？”
　　“你没有问过我，而且我想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深意。”
　　“那你还——挺懂我的。你的车停在哪儿，公寓楼下停车场？”
　　“想坐车的话，现在就能。”左镜找一具大腹便便穿西装的尸体，在裤腰带处摸出一串钥匙按了按，马路边上停车区里传来汽车鸣叫。
　　艾莉丝：“……怎么说呢……总之好样的，走。”
　　丽迪娅不愿和丧尸坐一起，于是左镜开车，丽迪娅坐副驾，其余的坐后面。
　　厨房内
　　左镜略带犹豫地看着砧板上绿油油的蔬菜：“吃了它真的会没事吗？”
　　艾莉丝：“放心，我事先塞给艾利克吃过了，他说尝起来不像变异的。”
　　左镜：“?艾利克他……经历还挺丰富的。”
　　两个人在厨房忙活，艾利克、左惠、丽迪娅在客厅里，左惠偶尔问问题，艾利克会回答她。丽迪娅似乎不想说话，坐沙发上一直保持沉默。
　　“我打算明天就前往下个目的地。阿镜，正好你会开车，这一路会方便得多。”
　　“明天就走?”
　　“是啊，这一片地方我和艾利克已经探索了大部分，资源所剩无几。”
　　“这样啊。”
　　一时间只有刀与砧板的“哒哒”声。
　　“艾莉丝。”
　　“嗯。”
　　“今天的事我真的很感谢你。我自诩理性，但到底是个普通人，如果不是你救了妹妹，也许我将再无活下去的想头。”
　　“我做这些所求不多，只要你不背叛我。听着。”艾莉丝示意左镜靠近她，油锅的滋滋声盖过她们的耳语。
　　左镜点点头：“我明白的。”
　　菜品新鲜出炉，她们端去客厅，客厅却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丽迪娅上来帮忙端过艾莉丝手里的碗：“辛苦你们啦。”
　　艾利克看着她满面的笑容，小小地“嘁”了一声。
　　“好久没吃到辣椒了。”艾莉丝双手合十，“辣就是一切，喜欢辣椒的人都是有品的，没有辣椒的人生将毫无意义，辣门。”
　　丽迪娅：“哈哈……艾莉丝姐姐真幽默。对了，接下来我们有什么打算吗？”
　　“嗯，正要说这个呢。”
　　左惠小姑娘既不用吃饭，也参与不进他们的谈话，于是乖乖巧巧地坐在小角落里扮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