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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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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终于有人被发现了,第一个被发现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孤儿
孩子总是比较容易被感染。瘟疫已经将他的身躯腐蚀的千疮百孔,就连灵魂都染上了黑暗。
他已经没救了!
亚德鲁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立即下令让手下进行排查,将所有教堂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要进行检测。
但是,多年的征战与逃难让这里的鱼龙混杂。这无疑加大的难度,所幸教延的执行力还是非常高的。
结果可想而知,大概只有十分之一左右的人没被感染。而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已经有了症状。
亚德鲁立即命令手下做好防护,并且将大部分人隔离,并准备向圣堂请求支援。
但我知道,圣延的支援是不会出现。或者说,那个送信的人应该到不了那里。
瘟疫会关心他的每一个实验场,对他来说,任何会影响实验的变数都是必须消灭的存在。
亚德鲁将他最忠诚的手下派往派往圣堂之后,瘟疫终于开始爆发了。
一些症状不明显的,只是隔离救治,但渐渐的越来越重。一些分腐蚀的太深之人甚至用上了圣水进行救治,但这一切已经无力回天
随着情况开始恶化,不满的言语越来越多,园区内开始动荡,不复一开始的团结。
自私,恐惧,死亡,负面的情绪在人群中弥漫,最终直至爆发。
恐惧甚至透着封印,都可以感觉到甜美的气息。
那些人疯狂嘶吼,使尽一切手段想拖住自己向死亡深渊的命运,恐惧第一次知道人为了活着可以如此疯狂。
他们开始疯狂的攻击,寻找着教堂里一切可能为他们赢得一线生机的物品,甚至是想在教堂里血祭,妄图延续自己的生命。
有时候瘟疫总说他的瘟疫是一种自然的筛选。当然我并不认可,但不可否认,活下来的往往都是强大的个体。
亚德鲁本应可以轻而易举的镇压下一切。
。。。但他死了,他死于背叛!
人类总是热衷于权力的争夺,哪怕在一些危机存亡的关头,甚至能将国家的存亡作为砝码来帮助自己获取权利。
区区几条人命,他们当然不在乎。当然了,贵族除外。在这个世界他们总是有着特权。
这些恐惧也能理解,毕竟在地狱每个人都是勾心斗角,在外征战的时候,也会经常会遇到有人拖后腿的情况。
尤其是贪婪,他经常管不住自己。
但那是都聪明人的争锋,恐惧知道自己没那么多脑子,所以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做好那把刀就可以了。
被判者“治愈”了一个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大声控诉着教堂的不公,并告诉众人,教堂隐藏了治愈的神药。
他的这句话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有人去检查,也没有人去怀疑。
仅仅只是背叛者给他们的一个念想,就值得他们去冲锋陷阵。
人群攻破了教堂最后的一道大门,他们疯狂的搜索的一切地方,寻找着幻想中的东西。
当然它并不存在。。。真可怕
总是亚德鲁斯死在了光明的圣象之下,这是相当讽刺的一件事,一个光明的信徒死于另外一个光明信徒的手中。
懒惰要是在这里说不定能编出一个风靡全地狱的戏剧,背判可是它最喜欢的剧本。
背叛的骑士带走了所有未染病士兵,哀嚎的平民在等待死亡。
教堂开始变得恐慌,人们不停的咒骂着背叛者,又开祈求着教堂的归来,希望有人来拯救。
在剩下的百来个无力逃走病人中,死亡开始降临。
对此恐惧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只寄希望有个人来捞他啊!
毕竟瘟疫都传这里了,以瘟疫的习惯他应该就在这附近。
但是没有,没有人来找他,他像被所有人遗忘了一样。
渐渐的声越来越少了,人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累累的白骨,铺平了教堂的所有沟壑。
偶尔有逃难的人,也因门前的白骨而望而却步。
也不全都是坏消息,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恐惧的活动范围又增加,大概从栓在门前的狗变成了能在家里飞的鸟。
活动范围被扩大到了整个圣堂,包括后面的三座山和一座湖。
毕竟是仅次于圣延庭和圣里安大教堂的教堂,大也是正常的。
在亚德鲁死后第二个月,来自国王的调查终于来了。
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护送的几位在这世道还面色红润的贵族。
该庆幸他们还是有脑子的,记得喊上几个武力值高的。只不过让恐惧还是想不通的是,事已至此他们调查这件事有什么意义。
有这个时间不如多上战场杀几个恶魔。
其实有时候恐惧也在想这个世界的国王是怎么能忍的,让神权高高凌驾于皇权之上,哦,可能是那国王就是个信徒。
总之调查小队来了,他们看见了满地的尸骨,发现了亚德鲁的尸体,也挖到了我。
本来是挖不到,那些贵族其实也清楚他们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一来到这儿就十分嫌弃的看着,生怕沾染到什么脏东西。
一群弱小的存在趾高气昂的指使着比他们强大的存在,这样恐惧很不爽。
恐惧放出了一丝气息,把他正上方那个有着中分金发蓝眼的贵族,吓了个屁股墩儿。
啧,还挺胖,伙食挺好啊。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毕竟只能搞点这种娱乐了。
总之,他们的调查非常顺利,毕竟人证物证俱在。临走之前那小胖墩儿讪讪的回头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我觉得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这里了吧。
总之,在经过吵吵嚷嚷的几天之后教堂又安静了下来。
无聊的我开始找点事情做,顺便等个人来救自己。
我在湖边开垦了好大一片的田地,用教堂里腐败的果子和蔬菜,后山种了好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可能是刻在基因的东西了。
哎,好好的一个升级流,硬是变成了种田流。
温度不高,天气还可以,我看着那些刚萌芽的小白菜,有着心里有着一种巨大的成就感。
突然,一股心悸的感觉从心头升起来,那是自从晋升为大恶魔之后再也没有过的感觉。
我猛的展开巨大的双翼,巨大的双翼拥有着爆炸般的力量,而在右翼上那个本应留有伤痕的地方,漆黑的划痕现却已被红色的鳞片所覆盖
。。。战争死了
那是我和战争在一次战斗中给对方留下的伤痕,恶魔们往往把伤痕视为勋章。但更多的是因为相差无几的力量而无法被治愈
我和战争就是这种情,在战后甚至还开玩笑说,说不定哪天伤痕消失了,就是我已经死。
我一直以为我会死在他前面。。。
他死了。。。也许战争真的快结束了。
恐惧知道自从他被封印之后,神魔战争就开始,也许每天都有神和魔的陨落,虽然封印限制着他无法准确感知到天空之上的情况。
但暗淡的星辰,渐渐消逝的弧光,是肉眼肉眼可见的恐怖。
之前在和战争的相处过程中经常嘲笑的他像个狗,主人指那儿打那,想打主人得先打死你。
虽然有点夸大,但并没有错,他对黑暗魔神的忠诚让他成为最后的屏障。
恐惧觉得没有人会来救自己了。
自己也许只能在等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迎来自己命运最后的审判。
知道了这个事之后,我一度曾疯狂过,就像那些不想失去的人类,努力的做着一些事情,想把自己拯救出来,但并没有用。
直到那一天,我依旧尝试着把自己从这个石像里挖出来,在我用力一拳下去之后,我居然看到一条裂缝沿着地板向上延伸,我有些欣喜。
但接着剧烈的震动告诉我并不只是错觉。
地震!不对,不是地震,是空间的碰撞!
就像板块的漂移可以筑起喜马拉雅的山峰一样。空间之间的挤压,让世界物品般物品般被压缩,然后在巨大的压力崩裂,粉碎。
一种无法形容的,扭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让我不得不痛苦的捂住耳朵,试图减少减少痛苦,但没有什么用。声音依旧在我脑子里回荡。
那是世界的哀嚎。
就算我以为我要死于这些音波攻击时。巨大的爆炸声击溃我的耳膜,我暂时的失聪了,但这也拯救了我,。
我聋了?!瞬间世界没有了声音。
我试图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当我抬头看向天空时,破碎的太阳在地面投下了一个个有着诡异折射角光芒,同一个石块上有多个不同方向的深浅不一的投影。整个世界像无数张电影胶片反复重叠后的模糊。
这个世界坏掉了。
光明死了,那场爆炸是他留下的最后的余响。
我有点无法描述这种感觉,就像一个被狱警抓进监狱的囚犯,在你想着刑满释放出去报复他之前,他就已经去了一个你看不到的地方,只留下一个空想的墓碑。
这让我变得异常烦躁,但很快就发现这并没有用。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光明死亡后,他留下的封印却异常的坚固。
就像明明没安电池,却很能跑的遥控小汽车一样,紧紧的封印着我的本体。在光明陨落后三四十年之后我能做到的就是在外凝结出一具虚影,甚至连实物都触碰不到。
至于那些开垦田地的活,那都是用魔力做到的。
总之,恐惧终于能绕着绕着教堂外围走一圈了。
后山的瓜果和农田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与外面寸草不生的景象截然不同。
我曾尝试在封印最薄的地方向外界发送信息。
但是没有任何回应,整个世界就是从死机了一般。唯一有的就是那挂在天上的像如镜子般被摔碎的残破的太阳。
有时候我怀疑我是不是被这个世界流放了。但偶尔路过的灾民还是让我有在这个世界的感觉。
路过就算了,他们还喜欢偷摘我的瓜。
其实我并非没有感觉,看到教堂的外环境就可以猜到,饥荒开始了。
我想,说不定我可以利用这些这些瓜果占山为王,招点小弟帮自己破解封印。
但先来的不是猜想中饥饿的灾民,而是一个我从未想到的。
那个调查团的贵族小胖子。当然,他现在已经瘦了,且长时间营养的缺失给他身体带来了极大的损害,粗糙的双手,发黄的脸和包着皮的骨头,尤为突出,把他衬得像一个行走的骷髅。
身上也没有了华丽的装饰,失去半个袖子的衣服,还有巨大裂口的裤子,是他最后的遮羞布。
显然,太阳破碎之后的日子给它带来了许多他从以前从未有过的经历,眼神中不再带有清澈的愚蠢,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麻木
他进来后似乎已经对这些白骨习以为常,沉默的走过这些已经开始风化的白骨,直向我被封印的本体走去。
我这时才知道他是来找我。
当我再仔细观察他时,他猛然抬起头,直直的看向我,毫无毫无顾忌的眼神向我说明着他可以看见我。
在我开口之前,他颤抖着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宝石,一个血红色的宝石。
宝石之上是红的抹不去的鲜血,那东西我和战争曾经在老大的收藏里看到过,它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贤者之石
手握贤者之石,另一手顺势划开了自己的大动脉,无视狂飙的血液,大声吟唱。
“恐惧杀戮的主宰呀,您忠诚的仆人安德.亚里约为您献上的祭品,请赐予我力量!”
“我将为这个世界带来恐惧杀戮!”
此时我才明白他想干什么,他在向我献祭换取力量。
宝石很香。。。香的我良心有点痛,有点想告诉他,他什么世得不到,我现在可给不了他。
可是,没想到在契约的作用下我的本体居然越过了我,直接给了他力量!
我终于知道一直被我忽略的是什么了,光明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