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珀拾芥》酸里酸气

2、第 2 章

　　那个还坐在吧台前，喝着用whisky调制的冰火恋人，且听力极好的男人。突然，从嘈杂的音乐声中，听到一声尖叫。
　　虽然，那声音不是特别地清晰，但还是让他心中一惊，凭借自己常年的工作经验，很快就意识到有人出事了。
　　于是，他站起身，推开人群，向刚刚发出尖叫的地方走去。
　　骆先泽看似走得很急，实际上每走两步就会因人流而被迫放慢速度。等他到了的时，那里已经围着一群人。只听，那些人正七嘴八舌地议论。
　　“年纪轻轻，怎么就没了，还流了这么多血 。”
　　“老李，你小声点，要是让小金总听到你这么说，你就完蛋了！”
　　“这人真是的，活着不好吗？偏偏要s在这里！我以后怎么敢在这里上厕所啊”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有没有同情心？人都没了，你嘴上就积点德吧！”
　　骆先泽看了一眼这般嘈杂的人群，连续做几个深呼吸后，才从口袋中拿出警察证，中气十足地道：“都安静下来！我是警察，与此案无关人士速速回避！”
　　人群瞬间就安静下来，他们回过头，看向骆先泽，在确定骆先泽是警察无疑后，就纷纷散开。而那些还想继续看热闹的人，也被保安给悉数赶走了。 只留下几个重要人物。
　　骆先泽收回证件，朝着男厕走。他越靠近男厕，一股腥臭的铁锈味就越重。
　　当他要准备跨进男厕的大门时，那股铁锈味的浓度已经到达了让他这个参警八年的人都紧锁眉头，脸上的表情也已是阴沉无比。
　　骆先泽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给韩城拨了个电话。他等待着电话被接通，目光则投向厕所里面。
　　那里面，一个瘦弱的男人倒在地上，身下是一摊殷红的血迹。此人身旁站着一个肥胖的男人，那人听上去似乎是在哭，嘴里念叨着：“甘哥我们这才分开几分钟啊，你怎么就没了！你不是答应了我要帮我处理事情的吗？你让我怎么和梦梦交代啊？”
　　“老骆，咋了？我还在局里加班呢！没事别打扰”韩诚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那头传来，还伴随着轻微的纸张翻动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老韩，就你一个在局里吗？”骆先泽收回目光，语气是严肃且正经的！
　　“不然呢？你个工作狂都没有留下来加班了。他们怎么会待在这里。”韩诚那边声音变杂了些，好像是韩诚他升了个懒腰，而导致的。他突然道“该不会是你那里出事了吧？”
　　骆先泽沉默了。他看了一眼男厕里的情况后，才开口道：“对。应该是s了个人。你要不把人喊回来，出个现场？我看分局一时半会来不了人。我们局离这里还挺近的。”
　　“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啊？每次一放假，你就给我带一件命案回来。简直就是行走的命案报警器。我不可能答应你这么做的。首先，这不符合要求。再者，这就算符合要求，我也要为他们的身心健康着想。他们必须要休息几天了。”韩诚的声音在听到骆先泽的话语后，瞬间就提高了八个度，语气坏到跟要提刀杀人一样。
　　骆先泽绕了绕脑袋，无声地笑了一下，压低嗓音：“老韩，我知道我工作起来有点疯狂，但我没这么逼他们吧？再说了，我们合起来也就发了两三次假吧！其中也就两次发生命案啊！你也不能给我挂上一个命案报警器这个称呼吧！”
　　“那还不是因为有我啊！我要不给他们开点小灶，他们能hold住啊？”韩诚语气没变还是那般的差，“也就两次发生了命案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我们才放了三次除法定假期之外的假期，你就抢走两次。你就放过他们吧！行了，你别犟了！你只要记住案件性质不恶劣，未对社会造成巨大困扰的，就别往局里接。不是只有我们可以办案，他们也是有能力去做的！”
　　“哔——”一声电话挂断的声音在韩诚说完最后一句后响了起来。
　　骆先泽收回手机，眼睛里是那个倒在血泊里的男人。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不简单。只可惜，他一个人不能给出证明这个事情不简单的依据。与此同时，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她自我介绍：“你好，警察先生，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请问那里是真的……？”
　　“别问我，我现在被禁止参与小案件之中，你们就等待分局的人来吧！”骆先泽道，语声中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那种不甘。
　　话音一落，他就转身要走。
　　然而，那血泊里的男人手指轻微的浮动的样子，在骆先泽转身的那一刻进入他的眼中。
　　骆先泽敏锐地察觉出那就是让他觉得事情不简单的缘由。那人没s，那，那一大摊血是……？
　　骆先泽知道想不如做来的实际。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男厕，越过那个还在哭泣的男人，蹲下身，把手指放到那血泊里的男人的鼻腔，轻轻一探。
　　果然和他刚刚想的是一样的，人没s，只不过呼吸有点弱罢了。
　　“人还活着，把他送到医院就行了。”骆先泽说道，目光往那个男人身下的血迹放去。当然了，那男人的面容也跟着一起被骆先泽放进眼中。
　　骆先泽心中一惊，“是他？这……”
　　“真的假的？甘哥他没事？”金宸的话打断了骆先泽的思绪。骆先泽抬眉，看人，眼里带着不满。但立刻他就收了回来，又将其放到甘拾和他身下的血迹上，寻找血迹的来源。“你打120就是了。他应该只是晕血。”
　　骆先泽语速极快，眼睛里事物也在不断切换。很快，他就发现血迹的来源地——他们对面的隔间。因为鲜血还在从隔间那狭窄的缝隙中往外流。
　　他望着那里，似乎在发呆。但下一秒空中就传来了一声叹息。
　　他起身，对金宸说道，声音里充斥着无奈：“警察很快就会来。等他们来了，你就告诉他们出事地方是那个向外溢血的隔间。我可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你记得打120，送你朋友去医院。我先走一步”
　　“你是警察？” 金宸问道，并在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拨打120这些动作都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
　　“帝都市公安局第一刑侦支队副队长——骆先泽”骆先泽本想简单地跟他说一声是的，但一开口，就变成了这番话。
　　金宸一听，便知此人身份不一般。于是，他下意识地要去恭维骆先泽。然而骆先泽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黑色的金属门从里向外被推开，一双修长的腿从门口缓缓浮现，随之而来的是一副带着疲倦神情的脸。那人不是别人，就是骆先泽，骆副队。
　　“啪”一声关门的重响毫无预兆的在空中炸开。经过的人都被吓得缩了缩脖子。罪魁祸首却是用嫌弃的目光看着身上的污渍，快步走到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火速赶回家。
　　骆先泽的心绪一直在那个男人和他身下的血迹上！那怕是司机告诉他到了地方，他也未能及时回过神来！
　　“先生，你……yue！”直到司机那犯恶心的声音进入骆先泽的耳里，他才堪堪回神，将车费和清洁费给司机，快步回到他的两居室。
　　浴室里，轻缓的流水从骆先泽的头顶滑落到身体每一处肌肤。他作为一个男人，身高一米九，人民警察一位，身材自然不差，难怕背上有一条细长而深厚的伤疤。
　　约莫半小时过去，骆先泽才穿着一身睡袍从浴室里出来，手里是洗好的衣服，走到小阳台，慢条斯理的将衣服挂好。
　　他回到客厅，抱起在他脚边的药瓶，轻轻的挠着它的下巴。药瓶很舒服的将身子摊开，露出柔软的肚皮，开心的喵喵叫。
　　骆先泽却把药瓶放下，拿起了一旁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滴滴”电话被接通。一个明显被压低声音的青年音在电话那头响起，“骆队，你干什么啊？我们在出现场！”
　　“小李，那个……”骆先泽刚开口，就被他喊做“小李”的人打断。
　　“骆队，你要是想问我们在哪里出现场，你就不用问了！我是不会说的”李铭义正言辞地道。
　　骆先泽一脸无语：“我不问,只是那个隔……男人怎么样了？”骆先泽不知为何转了个话题，问起倒在血泊里的男人
　　李铭憨里憨气地回答：“我们一到案发现场就看到他被赶来的救护车带走了。怎么了？”
　　“没事。随口问问。”骆先泽漫不经心地道。
　　“不是，你怎么知道那个男的啊？”在一阵沉默之后，李铭才后知后觉的问到。
　　“你把你们出现场的笔录和图片发给我，我就告诉你。”骆先泽依旧用着不紧不慢的声调回答。
　　李铭脑子里果然是少了几条沟。他匆匆挂掉电话，用半个小时才把骆先泽需要的部分东西发了过去。
　　骆先泽发现只有部分信息，也没有在意，回了一句“我就是你们到现场之前维护秩序的警察”便关掉手机。

　　整整一个晚上，骆先泽才把这些零碎的信息整理好。他双手抱胸，靠着椅背，望着眼前那一张张图片，出神了许久。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第二次，他才拿起电脑旁边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李铭，他没多想就按了挂断键。
　　可李铭却在他挂断电话后，立刻发了一条短信。
　　骆先泽一看，二话没说，随手套了一件衣服到身上，就冲出房门，直奔市中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