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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反过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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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山月更高:勾陈,你在家吗,我想顺路去看看你
勾陈:我不在家,你别过来了
望山月更高:是很严重的事吗?
勾陈:不是
望山月更高:那为什么要骗我……
勾陈一看到这条消息一愣,他拉开窗帘,发现朔望站在楼下双手环抱在胸前正盯着他,轻挑眉梢给他做了个口形:你、完、蛋、了
昨天下午的时候勾陈一觉得有点不舒服,但也没多想,直到晚上才发现已经烧到39度多就。
他只是不希望朔望担心,所以提前给朔望发消息因为家里有事要请假一天。他发完信息给自己吃烧了水吃了退烧药又把家里空调暖风的温度调的很高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一下睡到第二天中午,午饭也没胃口,鼻子也不透气。
今天下午朔望没事干就想来看看他,万一不在家就打道回府。谁知他刚发完微信就看到勾陈家空调外机在运作,正准备上楼,好死不死勾陈一这时候回复他说不在家。
以勾陈一的严谨程度,他肯定不会发生忘关空调这种事,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勾陈一就是在家。
“你生病了就不会告诉我?”朔望坐在沙发上,眉心紧蹙,面若寒霜。
“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都是小事,歇一天就好了。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嘛……”勾陈一有些不舒服,嘴唇发白,脑门上挂着汗珠,还要强打精神嘟着嘴跟他辩解。
“不让我担心?你不觉得这样我更担心吗!还有,你午饭吃了没?”看着勾陈一有些心虚地回避眼神,朔望火冒三丈,真是个不省心的,还不爱去医院,简直要他被气死。
朔望看他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平时一贯成熟稳重的样子,生起病来却跟个小孩似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或许被压抑久了,平日里也该多宠宠他了。
就这样,朔望陪了他一下午,给他量体温,喂药,做饭,喂饭,上厕所,烧终于慢慢退下来了。
勾陈一哭笑不得,他只是发烧又不是残废,可朔望坚持要这样做,也就随他去了。
“我给你说,昨晚上可可怕了,雪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撞破了什么犯罪现场,一直叫,我又看见那个黑影,快吓死了。”听着朔望一张小嘴叭叭说个不停,竟莫名的可爱。
朔望说到关键时候发现勾陈一一直盯着他的嘴看,一看就是跑神了,阴阳怪气道:“我的嘴比你的好看啊,见色起意吧你,都不听我说!”
“冤枉啊,我只是在想以后遛狗我也得跟着,不然太危险了。”
“也没……那么严重,可能是我想岔了。唉,对了,今天齐越也没来上课。”
“而且……”朔望把今天上午课上发生的事情都给勾陈一叙述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班长今天带她的情侣饰品了吗?”
朔望仔细回想了一下,乐琳和齐越的是一条项链,今天见她的时候还戴着。
“那应该还没有那么严重,没有摘下来证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或许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我总有些心神不宁的……”朔望自从昨晚上回来,就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天见到乐琳,这种感觉被放大了。
勾陈一摸了摸朔望的头,他其实也有这种感觉,但在朔望原本就不安的状态下,他不会再说出徒加紧张。
平静的生活又过了两天,齐越还是没有来,大学原本就在这方面管的松,毕竟都是成年人了。齐越两天没来了都没人发现,连乐琳都不清楚他去了哪里,导员还是需要转系学生再提供一份原专业的资料时才发现的。
齐越留的电话打不通,发微信不回,家庭住址是一个早就荒废了的村子,父母的电话也显示空号,这简直把导员气死了,在他看来,齐越就是入学时瞎填的信息,真是太过分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此时齐越已经五天没有来上课了。这天上午持续了四天的平静被打破,第二节上课的时候,原本教高数的教授没来上课,来的竟是两个警察,前两天他们称有人报警齐越失踪了,找了几天都没找到,过来询问情况的。
跟齐越有些关系的学生都被叫过去问话了,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齐越的女朋友。
朔望看着乐琳被叫过去问话,明明只是去问话,看起来却像是赴刑。才发现乐琳这几天消瘦了许多,原先合身的衬衫都宽大的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了,那身板走起路来竟有些颤颤巍巍。
乐琳被带走了……朔望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惊讶不已。说是乐琳主动交代了她和齐越发生了口角争执,一时冲动下杀了齐越,又害怕被发现所以把他带走埋在了一座荒废的中学附近,警察根据她提供的线索确实找到了一具男性尸骨,经验证是齐越本人。
作案工具是把菜刀,菜刀上面的血迹经DNA比对是属于齐越的,上面也只有乐琳的指纹。
即使这样,这个案子还有许多疑点没有勘破,菜刀很难做到一击毙命,一个成年男性在家里只有一个女孩和病弱老人的情况下为什么没有反抗。
一个瘦弱的女孩是怎么抗得动一米八一百七四十斤的齐越抛尸的,案发现场距离抛尸地有五公里远,她是通过什么交通工具过去的,这些乐琳闭口不谈,所以暂时被关了起来。
朔望想起看到的黑影,没想到他一语成谶,不免觉得后背一凉,那个人是乐琳吗……
朔望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眼前一黑直直的摔在了地上,大脑有些缺氧,喘不上气,心脏还有些疼,他缓了缓捂住心口抬头环顾四周竟发现刚才还在讨论的同学全都不见了,偌大的教室只剩他一个人。
平时隔壁教室隐隐传来的讲课声和走廊里接水同学的声音此时都没有了,诡异的安静,让他有种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的错觉。
朔望努力支撑自己站起来,但在失败了两次后,他就发现身体仿佛没了知觉,只能有些恍惚地躺在原地……
“汪汪——汪汪——”狗叫声?是雪儿吗?雪儿怎么会在这……
朔望只觉得眼皮好重,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好像重影又好像重组,看不清了……他终于像是不堪重负地闭上了眼睛。
在他闭上眼睛之后,他周围的景象飞快的变换重组,像是乱码似的,变成教室、食堂、天台、荒废中学,最后周围的景象才变成朔望熟悉的卧室……
不知在黑暗中多久,朔望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是谁在叫我?朔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都动弹不得。好疼…怎么这么疼啊……
“朔望!”勾陈?是勾陈……朔望努力睁开双眼,面前的景象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勾陈一。
勾陈一脸色很难看,朔望朝他伸了伸手,“你听我说,朔望,一切都变了……”勾陈一附在朔望耳边道。
“现在这个社会没有任何恋爱婚姻以及伴侣什么的关系,一旦发现有任何恋爱迹象或者关系就会受到处罚。而且,比以前的规定还要极端……”
朔望不明白他上一秒明明在教室,下一秒就在病房里,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可能不信,从始至终都没有过齐越这个人。乐琳还是班长,她现在是我们班最受追捧的领头人,我问过咱班同学他们都不记得齐越……”勾陈一记得自从乐琳被带走后的那节课后,所有事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先是看到乐琳凭空出现完好无损地坐在她的座位上,周围迅速围了一圈人。
陈西和他的女朋友像是陌生人一样走过去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身上的情侣挂件更是突然消失了。
环顾四周,所有同学身上的情侣饰品全都不见了,原是恋人的两人更是变成陌生人甚至是仇人。
下节课原本是恋爱课,专门讲情侣之间如何相处,但不知道为什么教务系统里的课表,显示这节课为恋爱防范课,教授进来带了一本《如何经受住诱惑,不谈恋爱》的教材,多么通俗易懂的书名啊,却和以前的观念背道相驰。
勾陈一当时很无措,因为他发现他的手链没有消失,但朔望不见了……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是乐琳告诉我的”就在勾陈一被这突如其来的改变打的措手不及时,乐琳过来告诉他朔望在市中心医院三楼303病房。
勾陈一来不及多想,担心朔望的情绪占据上风,他打车去医院的途中才意识到真的全世界都变了,街上的原先恋爱的标语全变成了“拒绝伴侣,拒绝恋爱”之类的话。
他一下车就飞奔到医院三楼,直到看到病床上的朔望时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下,医生告诉他朔望只是劳累过度一会就醒了。
朔望不明白,“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醒了什么也不记得,把你举报了啊”
勾陈一轻轻一笑,晃了晃手腕,答非所问:“我不支持从前也不支持现在,其实没关系,至少……还有你陪我。”
朔望盯着自己手腕上同样款式的手链足足有一分钟,他看着眼前的男孩,一把抱住他,嘴唇微弯“幸好还有我,幸好还有你……”
幸好还有我陪你一起面对这荒诞又真实的世界,幸好我醒来还有你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