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贺千秋》孙缨

23、23 2007年

　　2007年 8月15日

　　雨夜

　　雨滴打在窗户上形成天然的屏障

　　咔嚓\

　　红霞关上所有的窗户

　　一边用手指梳了梳自己的头发

　　一边向卧室走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闹钟

　　晚上九点五十九分

　　她又停下脚步

　　向刚才关上的窗户看去

　　“今天应该没事了吧”

　　她这样想着

　　松了一口气，继续向卧室走去

　　啪啪啪啪啪！！！！！！！！

　　“！！！！！！！”红霞猛地转头

　　咚！！！！！咚！！！！！！咚！！！！

　　伴随着晚上十点的钟声

　　窗户外的敲窗声应声而起

　　在电闪雷鸣的灯光下透过窗帘，映出宽大的人手

　　红霞瞬间感觉自己呼吸不畅

　　冲向卧室反锁卧室的门

　　手忙脚乱的拿起电话

　　“喂！！！！救救我！！！！救救我！！！！”

　　咚咚咚！！！！！！拍窗户的声音消散，声音来到了大门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像催命的一样

　　挂断电话

　　红霞一把抓起剪刀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躲在床下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红霞双手紧握剪刀护在胸前，吓得语无伦次

　　下一秒

　　声音停住了

　　仿佛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雨也小了许多

　　大门的木屑落了一地

　　男人搓着手

　　带着猥琐的笑容走了进来

　　轰隆!!!

　　闪电映出的是恶魔的影子

　　男人来到卧室前看了一眼卧室的钥匙孔

　　轻蔑的一笑

　　拿出开锁工具

　　三两下就捅开了

　　吱呀\\\卧室的门，开了

　　男人走进去

　　打开灯

　　“小美女\\\我昨天给过你一次机会喽\\\\你没有报警\\\\我就当你默认喽\\\\\可是今天你怎么不给我开门呢\\”

　　男人用轻浮的语气边说

　　边在房间里踱步

　　啪嗒

　　啪嗒

　　啪嗒

　　男人的鞋子伴随着泥泞的声音在红霞的眼前来回

　　红霞强撑着双眼，盯着男人的动向

　　突然男人的脚停了下来

　　········

　　“原来你在这里！！！！！！！”

　　男人钻入床下，死死的掐住了红霞的脖子

　　迎接他的是锋利的剪刀

　　·········

　　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

　　宋文竹等人来到时

　　发现大门被人撬开

　　流下满地的碎屑，木门在风雨中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文竹心里一凉

　　“还是晚了一步吗？”

　　冲进房间

　　宋文竹看见

　　男人捂着肩膀

　　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红霞手里紧紧攥着剪刀

　　惊恐的看着宋文竹“我我我·····我杀人了····我我我·····我杀人了····”

　　宋文竹轻声安抚着“不不不！姑娘！你没有杀人！他还活着！”

　　宋文竹向红霞伸出手“来，姑娘！剪刀给我，别伤着自己，剪刀给我，好不好\\”

　　其他人在宋文竹身后，观察着受害者的状态，纷纷捏了一把汗

　　红霞看了一眼在地上捂着肩膀痛苦挣扎的男人

　　又抬头看向宋文竹

　　瞬间

　　眼眶浸满泪水

　　“警官····”红霞颤抖的说着

　　宋文竹向前一步

　　红霞猛地后退

　　宋文竹连忙安抚道“好姑娘！！！别冲动！！！我不过去！！！你把剪刀放下！别伤着自己”

　　此刻的红霞泪流不止

　　双手死死握着剪刀

　　绝望的说

　　“警官······对不起····我不想坐牢！！！！”

　　下一秒

　　红霞抬起剪刀向自己的脖子刺去

　　刺啦！！！！

　　剪刀划破了宋文竹的掌心

　　鲜血顺着剪刀尖流下

　　染红了红霞的衣领

　　宋文竹一手死死揽住红霞

　　一手把红霞的手向反方向掰，顺势夺下剪刀

　　啪嗒！！！

　　剪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溅起雪滴

　　伴随着救护车的轰鸣声

　　红霞瘫软在宋文竹怀里，双眼麻木的看着前方

　　·········

　　昨天

　　晚上九点半

　　红霞早早睡下

　　在脑海中想着明天要干那些事情

　　渐渐的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咚咚····咚咚·····咚咚···”

　　敲窗户的声音响起

　　“！！！！”红霞猛地惊醒

　　她坐起身，伸着头看向门外

　　门外一片寂静

　　红霞轻轻下床

　　打开客厅的灯

　　她不敢掀开窗帘

　　只能拿着剪刀

　　在灯火通明的客厅坐了一晚上

　　终于

　　天亮了

　　红霞小心翼翼的掀开窗帘

　　发现自己擦得干干净净的玻璃上，留下了几条奇怪的划痕

　　“所以我就来报案了”红霞对市公安局的值班警察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值班男警甲挠了挠头

　　“你这也没造成什么重大后果啊，而且是不是你睡迷糊了”

　　红霞双手撑着桌子

　　“我没有！我发誓！因为我惊醒了后听到了他敲窗户的尾声！！！肯定有人敲我的窗户！！！！”

　　甲依旧一脸淡然

　　“重点是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啊·····”

　　红霞感觉非常无助的垂下双手

　　突然，旁边的另外一个男警官乙发话

　　“你们这些女孩，就是太敏感了，人家敲你窗户是喜欢你呢！你回头给留个门，兴许还能凑成一对良缘呢\”

　　说罢二人哈哈大笑

　　旁边的一位女警看了红霞一眼，低下了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红霞气的站起身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市公安局

　　而三个助纣为虐的警官依旧沉浸在自己低俗的玩笑中无法自拔

　　······

　　宋文竹带着红霞去医院开具了伤情鉴定

　　回到市公安局门口刚好看见甲和乙刚出警回来

　　二人看见昨天来报案的红霞脖子发青的站在自己的领导旁边

　　二人立刻意识到“糟了！玩脱了！！！”

　　他们灰溜溜的上前，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宋支队\您不是刚结束一个大案子回去休息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宋文竹看着他们

　　冰冷的说道“性骚扰什么时候算良缘了？”

　　甲乙二人慌了“我们····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宋文竹依旧冰冷“女性什么时候变成商品可以任人挑选了？”

　　甲乙不觉得自己错了，但是他们知道

　　宋文竹

　　自己的顶头上司

　　铁面无私的‘疯女人’

　　他们惹不起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二人语无伦次道

　　宋文竹摆了摆手“和督察解释去吧”

　　二人慌了“不是！！！宋队！！！我们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二位！！！”

　　一转脸，督察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手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

　　赵闻拎着一大袋东西急匆匆的赶来

　　刚好看见宋文竹带着红霞走进笔录室

　　“文竹！！！！”

　　赵闻大声喊着

　　宋文竹一脸震惊“你不是回去休息了吗？怎么又来了？”

　　赵闻一脸不可置信“啥意思哦！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来！！！！”

　　说罢从袋子里拿出面包递给红霞“给！姑娘！一定吓坏了，快吃点甜的”

　　红霞愣了一下

　　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接过了面包

　　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宋文竹的队伍接管了这起案件

　　两份《伤情鉴定委托书》已经提交

　　宋文竹需要先在局里把案件定下来！

　　《不予立案通知书》争取受害者的行为认定为正当防卫，不予立案或者撤销案件

　　《提请批准逮捕书》对罪犯的非法入侵住宅罪和强制猥亵/qiang jian （未遂）立案

　　《法律审核意见书》核心文件，文竹需要详细论述为何受害者刺肩膀属于正当防卫

　　因此

　　宋文竹需要红霞的配合帮助自己最大程度的完善文件

　　红霞低着头“我是犯人·····我·····”

　　宋文竹轻声说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警方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我们该向你道歉”

　　赵闻听宋文竹这么说

　　反而脸上浮现一丝疑惑，是对宋文竹反应的疑惑

　　宋文竹打开文件说道“我会尽最大力量帮你讨回公道。你现在配合我一下，好吗？”

　　红霞缓缓抬头，直视着宋文竹的双眼，缓缓点了点头

　　··········

　　宋文竹和赵闻来到了隔壁审讯室

　　隔壁审讯室

　　罪犯王海把桌子拍的啪啪响怒骂道

　　“臭娘们！！！！老子什么都没做！！！她捅了老子！凭什么让老子坐在这里！我要让那娘们进监狱！！”

　　审问的警察眉头紧锁，怒骂道“你怎么好意思讲的？人家姑娘为什么捅你心里没点数吗？骚扰了人家两次！还撬开人家的锁入室行凶！还把人家姑娘的脖子给掐的雪青！要我说这姑娘怎么不捅死你的！！！”

　　王海怒吼道“那我又没有得手！！！！我又没有对她怎么样！！！！”

　　“你都坐在这里了！！！想的还是自己没得手！！！你这个行为本身就是构成犯罪了懂不懂？？？”

　　宋文竹黑着脸

　　看着王海胡闹

　　旁边的一个警官见了宋文竹

　　又看了看里面的王海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竟然对王海生出一丝怜悯

　　他带着暗示的意思对宋文竹说

　　“宋队，你要是确定立案，这传出去那姑娘的名声可就毁了”

　　说罢他用胳膊肘戳了戳宋文竹

　　“而且，那姑娘在害怕也不能捅人家啊，这一下性质不就成了‘以暴制暴’了吗”

　　赵闻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宋文竹不支持以暴制暴

　　她明白宋文竹不会放过这个案子

　　可是对于这个人的暗示，宋文竹会怎么办呢

　　·····

　　赵闻看着宋文竹缓缓抬起头，看着他

　　“如果，你坚持推行受害者有罪论，并且分不清什么是‘防卫保护’什么是‘以暴制暴’的话。督察还没走，你就不要占用公家资源了”

　　说罢

　　赵闻无事那人脸上愤怒的神色

　　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王海见来了个女警

　　以为就是个跑腿送东西的

　　结果

　　审讯的警官向她打招呼“宋队，赵副”

　　二人点点头

　　向王海走去

　　王海上下打量了宋文竹一眼

　　用轻蔑的话语挑衅着

　　“哟？领导来了？那娘们捅了我一刀，我就不让她坐牢了，让她陪我点医药费，这事就算·····”

　　“啪！”厚厚的卷宗摔在铁桌上

　　宋文竹一脸厌恶的说“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还带讨价还价的吗？”

　　卷宗第一页

　　是受害者脖子上触目惊心的掐痕，以及门锁被暴力损坏的惨状

　　宋文竹语气平稳的说着“根据《刑法》第二十条，针对正在进行的行凶、杀人、抢劫、□□、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属于特殊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王海愣住了“我不是说了吗！！！我没得手！！！！”

　　宋文竹继续说道“你撬锁入室，这是非法侵入住宅；你掐住被害人脖子，这是严重的暴力侵害行为。

　　在那种情况下，她拿剪刀扎你肩膀，那是为了保命！哪怕她今天扎的是你的心脏，在法律上，她也无罪！”

　　“而你，”

　　宋文竹合上卷宗，冷冷地看着他

　　“非法侵入住宅罪、强制猥亵罪（未遂），数罪并罚。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医药费，而是你这辈子要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

　　王海恼羞成怒，猛地起身“你们这些当官的玩老子是不是！！！！老子说了没得手没得手！！！我就是吓吓她！！臭娘们！！你和我装什么清高！！！”

　　“你小子还想袭警吗！！！！！！”

　　审讯的警察一起上前死死按住王海

　　宋文竹和赵闻离开审讯室

　　二人必须立刻申请检察院提前介入

　　一旦传到姓钱那帮人耳朵里，不仅王海没事，红霞都要进去

　　这时候

　　红霞突然来了

　　她双手交叠在心口“宋警官，赵警官。我家的门修好了····”

　　宋文竹听了

　　立刻扬起笑脸

　　“你先回家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回头有事在通知你”

　　红霞点了点头

　　宋文竹伸出手，摸了摸红霞的头

　　赵闻嘴微微一撅“要开始说教了吗？”她心里想着

　　宋文竹笑着说“不仅及时报警，而且知道运用周围的武器保护自己的安全，小姑娘你非常厉害啊！”

　　红霞的眼睛微微瞪大“我·····我不是坏人吗？”

　　宋文竹摇摇头“你不是坏人，那些失职的警察是坏人，那个入室行凶的犯人是坏人，你是勇敢保护自己的勇士”

　　仿佛是心里堵着的巨石被冲走

　　红霞看了一眼宋文竹胸前的国徽，又看向宋文竹的脸“谢谢您····谢谢你们····”

　　········

　　三天后

　　王海被刑事拘留

　　宋文竹一边讲着电话，一边浇着花

　　赵闻一只手托着脸颊在书桌上假寐

　　二人眼下都是遮不住的淤青

　　“这判的也太轻了，果然，法律还是要不断加强，如果起不到震慑犯罪的效果不就是摆设吗？

　　嗯嗯，我知道，我这不是和您私下说的吗。

　　嗯嗯，那您注意安全，我挂了”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赵闻转头

　　只见红霞拎着一大袋东西站在门口

　　笑盈盈的看着她

　　“红霞？”宋文竹惊喜道

　　咚！赵闻的头磕到桌子上，醒困了

　　“红霞！！！”

　　二人一个拿板凳，一个倒茶

　　红霞急忙帮着倒茶

　　三人一阵慌乱终于坐下

　　宋文竹笑着问“怎么样？最近还好吗？脖子怎么样了？”

　　红霞点点头“嗯！脖子好多了！社区派出所的民警最近也来关注我的情况，一切都挺好的”

　　关于这一点

　　红霞就住在市公安局隔壁两个十字路口，比辖区派出所近多了

　　所以案件被刚结束一个大案准备回家休息的宋文竹接到了

　　也幸亏

　　被文竹接到了

　　几人说了最近的情况，案件的最终结果，该签字的签字

　　红霞依旧笑着“谢谢你们，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觉得自己也是个坏人”

　　赵闻轻声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你是在危机情况，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红霞微微点头

　　宋文竹摸了摸脸

　　“王海已经受到法律的制裁了，红霞你就不要在想这些，安安稳稳经营你的生活”

　　赵闻看了宋文竹一眼

　　红霞用力的点点头“嗯！！！”

　　随后

　　红霞带来的东西留在了办公室是一盆生机勃勃的鲜花和手织的围巾和两条崭新的毛巾

　　在宋文竹和赵闻的注视下

　　笑盈盈的离开了市公安局

　　······

　　二人不约而同的伸了伸脖子

　　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宋文竹一手扶着脖子，一边感叹道“哎\\\老了、老了”

　　赵闻还没来的及笑话她

　　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姐妹们！！！！你们最近怎么样！！！！！”

　　只见卫箐风风火火的从车上跳下来

　　一身的泥土飞尘

　　头发上还带着一些枯枝烂叶

　　脸颊上挂了彩，用一块纱布盖着

　　赵闻瞪大了眼睛“我的天哪！！！！我们这次任务都没挂彩。你这是抓毒贩抓到原始森林里了吗？”

　　全临在嘴里叼着烟说道“现在毒贩都狡猾的哼！枪都抵脑袋上了都不怕！！！简直丧心病狂！！！”

　　说罢

　　悠悠的把车向院子里开去

　　卫箐看了看二人

　　“你们不会也刚回来吧？”

　　赵闻摇了摇头“三天前就回来了，就是临时处理了别的事情”

　　在简单的描述后

　　卫箐气的牙痒痒“这孙子，就该立刻枪毙”

　　话刚出口

　　卫箐立刻瞟了一眼宋文竹

　　宋文竹双手抱臂胸前

　　正在盯着地上放空

　　卫箐一只手挡着嘴

　　悄咪咪的问赵闻

　　“宋文竹这次不会凶了那个受害者吧？”

　　赵闻立刻摇摇头“没有！文竹能拎得清，她怎么会凶受害者。

　　不过，我也好奇，文竹不是最讨厌以暴制暴吗？我以为她会教育那个姑娘！”

　　“你们嘀咕我什么呢？”宋文竹的声音猛地响起

　　二人吓了一跳

　　看着宋文竹

　　赵闻嘴一快“没嘀咕你\就是好奇。我以为你会教育受害者过度反击的行为，可是，你并没有”

　　卫箐也点点头

　　宋文竹听了

　　两眼一闭，享福去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干脆你们两个也回炉重造一下在回来上班吧”

　　赵闻和卫箐低着头

　　悄悄看着宋文竹

　　宋文竹“卫箐”

　　卫箐抬起头

　　宋文竹“算了，你肯定不知道”

　　卫箐“？？？？”

　　宋文竹“闻儿，能麻烦你说一下‘以暴制暴’的定义吗?”

　　赵闻虽然已经毕业多年，但是可在骨子里的内容还是可以张口就来

　　“在法律和日常语境中，“以暴制暴”是指用暴力手段对抗或取代另一种暴力行为，其核心特征是双方都具有主动攻击或伤害对方的意图，而非出于防卫目的。它通常与“互殴”“报复性反击”等概念挂勾”

　　文竹点点头,看向卫箐“听懂了吗？卫箐？”

　　卫箐点点头

　　宋文竹又深呼吸，环视了一下周围火红的夕阳

　　“你们或许对我的想法有误会

　　如果法律不能起到威慑犯罪【犯人知道自己就算作案也不会付出什么代价】，矫正罪犯【比如，入狱后再犯】的作用。

　　受害者被逼无路后反抗【犯罪行凶过程中受害者的反抗】，反而自己惶惶不可终日。

　　如果犯罪不能受到应有的惩罚【受到包庇，草草结案，犯罪没有受到应有的制裁】，正义缺席

　　受害者只能通过私刑【事情结束，但是犯罪没有得到制裁。受害者为了伸冤或确保自己以后的安全，在罪犯未侵害自己时，通过新的暴力来对待罪犯】来保全自我

　　到后来一定极端异化到打着以暴制暴的幌子对自己的同胞下手。”

　　宋文竹顿了顿，瞳孔被夕阳染红，悲悯和无奈喷涌而出

　　“如果我没有能力做到让罪犯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就没有资格说受害者反击过度，更没有资格说我不支持以暴制暴，不然就是理中客对罪犯的偏袒。

　　所以，防御保护，是人在自己受到伤害时的自我保护

　　而，以暴制暴，是法律未能尽责，私刑崛起带来的深渊”

　　赵闻愣在原地

　　看着宋文竹

　　宋文竹从警14年

　　赵闻从警10年

　　从办案能力与质量上来说

　　二人是当之无愧的‘强强联手，势均力敌’

　　但是

　　每当赵闻觉得自己已经和宋文竹一样优秀

　　都会被‘打醒’发现自己从未理解，读懂宋文竹的内核

　　这时候

　　一阵凉意便会席卷赵闻的身体

　　执法办案的人民警察位列副支队长却‘黑白不分’多么可怕

　　作为家境优渥的孩子，赵闻的世界观曾经像水晶一样剔透且脆弱。

　　在她的认知里，世界是泾渭分明的：坏人就是彻头彻尾的恶，而好人就该是一尘不染的白。

　　她可以接受坏人作恶，却容忍不了好人哪怕有一丁点的“瑕疵”或“手段”。

　　刚接触的时候

　　赵闻不理解宋文竹

　　她觉得宋文竹对世界充满理想，但是看到了宋文竹用不太合规的手段声张正义。

　　她觉得宋文竹黑暗邪恶，但是又看到了宋文竹鼓励受害者相信正义，相应法律

　　宋文竹，就像一把天平，不断调整自己来达到世界的平衡

　　后来

　　她开始向往宋文竹

　　然而

　　这么多年过去了

　　事实总是会提醒她

　　自己依旧是那个‘天真’‘理想’的‘小孩’

　　·······

　　在赵闻发呆之时

　　宋文竹走到卫箐旁边

　　揪起卫箐的耳朵“我说了以暴制暴是深渊！你听懂了没有！！！”

　　卫箐被烫的跳了起来“嗷！谁要以暴制暴了！！！不要在我耳朵边说话啊！！！！”

　　赵闻也回了神

　　笑着说“那按照这个节奏，我们三个又能一起休假喽”

　　卫箐听了更开心了“是的嘞！！！要不要找个山爬爬回头！！！”

　　“我们不要！你自己去爬！！！”宋文竹和赵闻一起反对着

　　卫箐一只手撑着宋文竹肩膀，一只手撑着赵闻肩膀，在二人之间直蹦

　　“去嘛\\\野餐多好\\\\”

　　“拉倒吧！吃到东西之前还要累得半死，吃完东西还要累的半死！你自己去！”宋文竹毫不犹豫的反击

　　“而且明后天都下雨，你想去摔一身泥吗？”赵闻提醒道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迎着晚霞离开市公安局，觅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