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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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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深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他出门时穿着的西装外套不翼而飞,熨烫平整的衬衫上也多了几道褶皱,领口处沾满了血。他就随意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点燃一支香烟,香雾徐徐上升着,仿佛在夜色里流动,月光冰冷地倾泻在房间里,一地皎洁。
关深怜爱的目光在沈芥北的睡颜上搁浅,昏暗的房间为他不安的脸蒙上一层阴影。沈芥北浓密的睫毛如同振翅而飞的蝴蝶颤抖,关深猜想,在梦中,他一定逃离了这个世界。可只有沈芥北自己知道,即使是梦中,他也是一只在海上被卷入风暴的闪蝶,闪动着粼粼微光的翅膀,无论如何拼命煽动都无济于事。
翌日清晨,沈芥北睁眼看到躺在自己身边浑身是血的关深,以为是自己睡梦中亲手杀死的,狂喜之余,两秒后发现他起伏的胸膛,无能狂怒,狠狠把自己摔在床上。
“你醒了,小老鼠。”关深一手撑着脑袋,一脸笑意地看着沈芥北,他伸手将沈芥北搂在怀里。
“你身上都是血。”沈芥北别过头,眉头微皱。
“抱歉,昨天太累了看到你直接就睡着了,原来我的小老鼠有洁癖,不会有下次了。”关深凑近在沈芥北额间亲亲落下一吻,声音里满是宠溺,说罢起身径直向浴室走去。
沈芥北翻了个身打算继续补觉,谁知身下一空,竟然被关深拦腰横抱,这人是鬼吗!走路没有一点声音……
“你干什么!”沈芥北微怒
“鸳鸯浴啊,只有我一个人洗澡会非常寂寞的。”关深厚脸皮道。
两个半小时后,沈芥北四肢瘫软被关深从浴室中抱出,本就狼狈的身体上大大小小落着二十几处吻痕牙印,倒是关深一脸春风快意的样子,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渗血的伤口。
“禽兽……不!比禽兽更恶劣的疯子,竟然对病人做这种事情!差劲极了,毫无技巧可言的横冲直撞……”沈芥北在心中愤愤道。
就这样,沈芥北在天堂和地狱中反复煎熬了一个月,万幸的是他的身体依旧恢复了八成,关深比他想象的更加繁忙,但三五天中总会抽空回来看他,哦不,是回来发泄欲望。他不在的时间里,沈芥北依然被锁链拴住,只是链子相比最初变长了,范围可以达到客厅,沈芥北没有任何接收信号的电子设备,他打发时间的唯一途径就是客厅里的液晶电视,还有客厅里的那些艺术品。沈芥北不懂艺术,可他几乎快要把这里的每一幅画的每一处细节洞穿,不得不说,关深的品味确实很不错。
但无可否定的是,在高雅的品味也无法掩盖他是个喜怒无常的精神病,而且他的床品差到极致,没有前戏直接贯穿,他会掐着沈芥北的脖子,但好像并没有用不堪入耳的脏话辱骂过沈芥北,更没有打过他耳光,每次做完关深都会送沈芥北礼物,无论是名贵手表还是珠宝,只要沈芥北开口,除了自由,他什么都可以给他。
每当沈芥北怀疑自己是否沉沦在这段不正常的关系里,他很快就会告诉自己,他只是单纯的在床上和这个疯子有一些合拍,仅此而已,不得不说无论是关深的脸还是身材,亦或是尺寸……他都非常满意。
沈芥北坐在沙发上,银发有些长了,懒懒散在耳边,身上的dior衬衫随意抠了两颗纽扣,露出大片的肌肤,搭配着脖子上镶嵌红宝石的项圈,任谁看了都会心猿意马。电视里的狗血连续剧正演到高潮。
沈芥北手拿一把指甲刀,一心一意地搓着脚上的铁链,嘴上还念念有词:“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站在大门口的几名黑衣男子额头流出几滴无语的汗水。只有废弃港口内的一身黑衣的男人看着手机镜头里专心致志“越狱”的沈芥北一脸宠溺,活脱脱就是一只想要啃坏笼子越狱的小仓鼠……
他摆了摆手,对身旁的保镖道:“处理干净。我得回家喂小老鼠了。”
转身离去,身后是几十具尸体。不过关深特意去庄园内别的房子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不放心似的喷了几泵香水,这才满意地回到别墅。
沈芥北没有太多表情,仍由关深抱着自己又亲又啃。晚饭时,关深神秘兮兮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推到沈芥北面前。
沈芥北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根血淋淋的手指,作案的道具明显很钝,刀口与其说是被切断更像是被砸断,血肉模糊,隐隐露出森森白骨,沈芥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切下了一块牛肉放在嘴里道:“早说了别送这么倒胃口的东西。”
沈芥北平淡的眼神显然是正中关深下怀,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失望的神情,而是几分狡黠道:“即使是知道这是M的人的手指,也还是倒胃口吗。”
沈芥北脸色一变,露出震恐的模样,但转而又恢复正常,脸上还挂上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你期待看到我这幅表情吗?”他拿出盒子中的一根手指仔细端详,悠悠道,“你当M是什么热血□□吗,还是说关总裁觉得我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人。”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本来以为把你师傅的手指送给你,你会感激我呢。”关深俨然一副受委屈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要落泪。
沈芥北的眼睛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将手指放回盒子里,他右手牵起关深的左手,落下一吻,嘲讽般的语气道:“那我真是要好好谢谢你,本来死了该挫骨扬灰的人,竟然还留了根手指。”
关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旋即扭头,朝身后的人勾了勾手指,低沉地声音有一些上扬道:“今天心情好,带我们小老鼠出门见见太阳。”
饭后,沈芥北被带到了关深的车库,明亮的灯光下整齐停放的是四十几辆豪车,关深看了一眼,选了里面最低调的库里南。
沈芥北再一次沉默了,那天偷走那辆布加迪,绝对是他人生为数不多的一大败笔。
车很快驶进了帝都最大的商场,奇怪的是明明是周末商场里却空无一人。
关深看出了沈芥北的心思,摘下墨镜,抛了个媚眼,勾起一抹邪笑道:“怕人群会吓到我们的小老鼠,让他们清场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过意不去的话也可以给我一点报酬呢。”
沈芥北金眸微眯,似笑非笑,地头吻住关深薄唇,留关深一人细细回味。
奢侈品店里,谄媚的店员忙前忙后,沈芥北任由他们摆弄着,但头脑风暴似的整理信息。帝都最有名的商场,来这里的顾客非富即贵,关深虽然是关氏总裁,但让商场停业确实是有些过了,他身份特殊,在城市里的痕迹鲜少,所以即使失踪了无人在意道也合理,但此刻,沈芥北脖子上还有关深安装的定位项圈,身上还有不正常的淤青和吻痕,即使是这样,店员一概视而不见,依然殷勤地服务关深,看来关氏不只是明面上的跨国企业,背后还藏着不可告人的卖买。
约莫半个小时,沈芥北已经被打扮的恢复往日光彩鲜艳的样子,银发一半垂在额间,一般打理成背头,面色红润,朱唇粉嫩,笔挺的白色西装内搭配杏色高领羊绒衫,口袋中还叠了一块暗纹丝绸方巾,身材挺拔,金色的眼睛更是愈显贵族气质。
沙发上的关深轻笑着,俨然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眼睛直直盯着沈芥北的脸,欣赏着专属于他的艺术品,他大手一挥,直接将黑卡交给店员,搂着沈芥北走出Vip室。
车上,关深递给沈芥北一个礼盒,上面映着“PATEK PHILIPPE”,打开盒子,是一块满钻的女士手表。沈芥北不爽的皱了皱眉,关深这个疯子现在是把自己当成他的情人了吗,不过不要白不要,等哪天他逃出去了,随手一卖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喜欢吗。”关深的嗓音确实是由勾人的魅力,如果不知道他是个偏执狂,恐怕自己也会爱上他。
“嗯。”沈芥北的小指暗暗勾住关深的右手小指,一手撑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在关深视角里完全是收到礼物很开心的但羞于表现的少女模样。
关深满意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对沈芥北这幅乖巧羞涩的表情十分受用,看来他已经拿捏了自己喜欢的类型啊……
库里南没有驶回庄园,而是驶进一座大厦,关深将车钥匙随意递给接待的服务生,搂着沈芥北直达地上99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场富丽堂皇的盛宴,雕花的长桌上摆满了贵价花材、精雕的甜品、红酒香槟,宾客都身着礼服,三两交谈着,但沈芥北还是闻到了富人奢靡的气味,这种窒息的作派让他不由皱眉。
但身边关深脸上始终是一抹淡淡的笑容,这笑容并看不出礼貌亲和,而是一种鄙夷嘲笑,沈芥北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表情,关深对他的笑容里最多是变态和猎物得手的快感,还没像今天这样阴险。
两人的到来吸引了会厅大多的目光,或是错愕,或是嫉妒,总之不怀好意,沈芥北快要吐了,童年糟糕的回忆在颅腔里闪过,曾经他也被这样的眼神审视着,如同洪水猛兽,几欲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