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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边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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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在中间的王上很是不悦,他只是觉得这副将混了大半辈子也才混了个副将,那小孩又能翻出怎样的浪花。况且自己已经开口,也不好收回,这么多人在这看着。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旁文臣里传来一人道:“王上,臣以为,可为十一皇子定门亲事,等到成年之后,再在城中赏赐他府院作为补偿即可”讲话这人正是掌管文书部的大臣,平时一股酸腐书生气就觉得自己不染尘埃也不怎么与人亲近,如今倒是说话了。
见好就收的丞相也表示默认,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王上的面子他也不可能驳了。
王上摆摆手,示意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宴会才重新开始歌舞升平。
远在偏僻宫殿里的墨闵黎望着匆匆赶来的暗一,藏在袖子中的手紧张的握了起来。
“主子,事成了”暗一跪地禀报“不过丞相中途横插一脚,导致主子被说了门亲事,说等成年后回来成亲赐府”
听到前句袖子中的手松了开来,乍一听后面,墨闵黎绷着小脸,手又紧握成拳问道“舅舅怎么说”
暗一“云将军说过会会来看你”
“知道了,下去吧”这些人可真是闲,主意打到一个小孩的婚事上面来了。好啊,那就试试他们能不能成功。
因为短暂的被人提起,墨闵黎偏远的宫殿再次迎来了宫女打扫伺候,经常站着窗户边上看着的雪被宫女打扫干净了,露出来打湿的地砖。连经常要自己去买炭火,烧水的壹都闲来下来,显得整个人非常多余。
带着云将军的太监左拐右拐的来到偏僻处的宫殿时,云将军的耐心显然下降。握拳的手“咚”的一下打在了柱子上,震得周围雪花乱飘。把带路的小太监吓得连滚带爬跑了。
壹紧了紧冬衣,十分佩服的领着穿着单薄衣裳只披了个披风的云将军进了屋内。“小主子,云将军来了”贴心的把门关上,就招呼门外守着都宫女散去,自己则站在门口。宫女们散去的同时还感激的望了望他,只觉得这个平常冷面的护卫如今看起来异常热心。后者自然想不到珍惜宫女在想什么,难道自己哪没收拾整齐吗?不应该啊,他今天可是专门换了身显气色的衣裳,还把小主子折腾了一番。
被折腾的小主子此时穿着夹棉的冬衣,小脸上满是紧张。对进来的舅舅尊敬的行了个礼,便给舅舅倒了杯茶。
云博硕盯着这个长有几分妹妹相似的脸,有些陌生,明明是个不到自己肩膀的小孩,努力的挺直身体跟他的目光相对。不由的想起了他第一次收到这小家伙信的时候还怀疑这信的真假,他以为这城中养出来的皇子都是嚣张跋扈的草包。没想到这小家伙主动想让他带他去边塞历练。
“舅舅近来如何”墨闵黎顶着舅舅探索的目光将茶杯往前推了推。
“等会负责你婚约的人会将画像带来给你看,你自己慎重考虑”云博硕答非所问的回他。忽的他又问道“后悔吗”
墨闵黎奇怪问道“后悔什么”
“边塞苦寒,你要经历九死一生才算历练成功,回来之后还得隐藏自己,娶个不喜欢的人”
“…世上本就有许多身不由己之事,若是都后悔,那人就没法活着了”
听着这意外的回答,云博硕多看了这小家伙一眼,只希望自己的决定没有做错才好。
外面青砖上,刚扫干净的雪又铺上了薄薄的一层。壹站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早,早说我就认真的跟暗一学功夫了”他可是看见过暗一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能连续站一天一夜呢。“吱呀”门被从里面打开,云将军余光瞧见了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少年,冷哼一声,从壹旁边离去。
“这 我是被嫌弃了吗”壹连发抖都忘了,一脸震惊的望着云将军离开的方向。“是的”极轻的声音从房檐上传下来,夹着风雪飘进耳中。壹一拍衣袍,“啪”的一下将门从里面关上,暗一竟然笑话他。
进了殿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冻麻的手脚瞬间感觉有了意识。“这里冬天怎么这么冷啊”壹很烦躁,小主子又在书桌前提笔不知道写些什么。
“暗一能在房檐待上一整天”那不怎么讲话的小主子看了他一眼
“…”
又熬过了几日,雪越下越大了。雪白的一片像是要埋葬了整个城,墨闵黎摸了摸平安扣,系着红绳的平安扣被他保存的很好,红绳没有被弄脏。举起平安扣,透过圆润的孔洞,他好像又瞧见了那个从光中向他走来的少年,携带着一身的朝气,很温暖。
“主子,云将军通知我们做准备”暗一低头禀报
“不再过些日子吗”墨闵黎将平安扣的红绳系在腰间
暗一“将军说再过些日子大雪就会封路,不好走,他已经向王上禀明了”
墨闵黎“嗯,你们也做好准备吧”
暗一出来关上门,正准备提力上屋檐,手臂被人一扯,他条件反射就扣住那人手臂来了个过肩摔。然后他就和躺在地上的壹大眼瞪小眼“你干什么”壹愤愤不平的爬起来,抖了抖背上站着的积雪。
“我只是想吓一下你”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壹很委屈。“抱歉”暗一说完翻身上了屋檐。
“…”他就不该期待待在这对主仆身边能有什么好事
烦躁的他忘了自己要来干嘛,转身又回去了。
墨闵黎听着外面的动静,奇怪的以一种不解的姿势弯了弯头。黑色的眼眸亮了一瞬间,又恢复正常了
离别总是伤感的,墨闵黎没这么觉得,因为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人。今日雪大,跟在后面的将士却整齐划一的保持着队形。城内还有些稀疏的百姓为他们送行,没有欢声笑语,整个部队安安静静。被夹在中间的马车由戴着面具的暗一和带着酒壶的壹轮流驾驶。此去不知道几时才会回来了,但没有一个人留恋这个墨城,这里让他们感到不喜。
路还很长,壹把酒壶递给暗一让他喝几口提提神,暗一没有接,壹啧了一声就靠在马车边上睡觉了。马车最前面的云博硕骑着马匹,身着比薄衣稍微厚了一点的秋衣披了个黑色的披风就领头在前面走着。这次回来他去祭拜了一下妹妹,坟上的草他也给除去了,下一次锄草就只能再等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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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啦”莫拾高兴得不得了,终于不用在那个鬼地方了,冻得他只想睡觉,为了应付检查又不得不顶着风雪每天练功。现在师兄说师傅来让他下山,莫拾亲切的抱着师兄,好像抱着一根救命稻草。
明尘心疼的看着他“阿拾你瘦了”瘦了好多,连腰也更细了。
“那师兄给我做些好吃的补回来就好了”莫拾无所谓道
“好”明尘宠溺的望着他
睡在山下的竹屋内,连药都是甜的,只不过甜了片刻“师兄,为什么我还要喝啊”眼前黑红的一大碗黑得更深了,只有残留在碗边的一点干涸后呈现出一种红色。
“阿拾听话,师傅让给你熬的,我给你准备了糖丸,你等会可以多吃几颗”
莫拾万般无奈,自家师兄每次都像哄小孩一样哄他,自己都这么大了。罢了,一碗药一口闷了。抓起师兄手里的糖丸就塞了进去,才防止不把药吐出来,这药怎么感觉有些变味啊。
“师兄,这药是不是过夜了,伟大很奇怪”莫拾拧巴着一张脸
明尘 “没有,我加了几味强身健体的药”
“好吧”师兄对我可真好,那师兄可以带我下山去玩吗”自己好久都没有出去过了
“好,明天就带你去”
“哈哈,师兄最好咯”
下山的莫拾看见什么都想摸一摸,师兄在前面采买需要的东西,这几天雪越下越大了,等山路被下满了雪就不能再下山了。
兴奋了一天的莫拾回山之后反而有些困倦,给师兄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去睡觉了。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体内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流窜在四肢百骸,像是要将他的身体打断重组一般。吓得莫拾惊坐了起来发现床边有道人影,他又被吓了一跳。那人影伸出手轻轻搭他的额头上,丝丝凉意传入体内,莫拾忍不住蹭了蹭,看见是师兄便不好意思道“师兄你怎么在这”
明尘拿起帕子擦了擦莫拾满是冷汗的额头“我听见你做噩梦了,过来瞧瞧。”
真丢人,这么大人了还做噩梦被师兄安慰,莫拾把脸埋进被窝。
被窝上面传来轻轻的笑意,给他按紧了被角,就关上门离开了。
过了几天好日子,莫拾又被叫进了师傅的屋内。又要去做任务了,自己才回来休息一个多月而已,每天还要喝那黑漆漆的药,烦都烦死了。
“怎么了阿拾”明尘关心的问他
“又要吃不成豆角饭了”莫拾烦躁的心情表现在脸上,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