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 JO]我无敌了》苍术纥约

8、第 8 章 8

　　没有告别，没有回头。那些曾经跪拜她、供奉她、教她编织绳索和投石的原始人们，甚至不知道她走了。丝薇德觉得这样很好。她不需要他们的挽留，也不需要他们的眼泪。她是夜之族，是近乎神明一般的存在，不应该被这些短暂的羁绊牵住脚步。

　　——至少，她当时是这么想的。

　　向西。

　　这是她仅存的方向记忆。

　　来的时候只顾着玩，根本没有记住路线，这大概是丝薇德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情之一。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她有漫长的时间，有近乎不死的身体，有足以碾压一切野兽和敌人的力量。向西走，总能走回去的。

　　只是这条路，比她想象的要漫长得多。

　　她穿过了一片广袤的针叶林。这里的冬天漫长而寒冷，积雪没过膝盖，夜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丝薇德倒是不怕冷，夜之族对温度的适应能力远超凡人，但单调的白色让她感到厌倦。她开始想念小狐狸，如果有它在，至少能在雪地里追着跑一跑，闹一闹。

　　她翻越了一座巨大的山脉。山顶的积雪终年不化，空气稀薄得让普通生物难以呼吸，但丝薇德如履平地。她在山顶看到了一片从未见过的星空，璀璨得令人失语。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族里，妈妈也经常带她看星星，指着夜空给她讲那些古老的传说。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她遇到了一片沙漠。这是她旅途中最艰难的一段。不是因为炎热——夜之族对温度的耐受力很强——而是因为无尽的黄沙让方向感彻底丧失。她在沙漠里转了将近三个月，靠着对星象的记忆和本能的直觉才走出来。出来的时候，她的金发里塞满了沙子，衣服破破烂烂，活像一个小乞丐。她站在沙漠边缘，对着落日的方向，恨恨地踢了一脚沙丘。

　　“该死的沙子！该死的卡兹！该死的艾西迪西！”

　　她骂的是那两个丢下她不管的混蛋，但心里也知道，是自己偷偷溜出来跟上去的，也是自己贪玩走丢的。怪不了别人。

　　她路过一片草原。这里的部落已经比“月”部落先进了许多，他们会搭建圆形的帐篷，驯养马匹，甚至会用青铜制作简单的工具。丝薇德没有靠近他们，只是远远地观察了一段时间。她看到人类用马匹来追赶野牛，用弓箭进行远距离狩猎，用兽皮和毛发编织更精美的衣物。她默默地记下这些，心中对“变通”这个词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她遇到了一条宽阔得看不见对岸的大河。她不会游泳——夜之族天生对水没有太多好感，虽然不至于溺死，但湿漉漉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舒服。她沿着河岸走了整整一个月，才找到一处水流较缓的地方涉水而过。河水漫过她的腰际时，她忽然想起妈妈说过的一句话：“丝薇德，你就像一条小河，永远停不下来。”

　　妈妈说得对。她确实停不下来。

　　她穿过了一片沼泽。这是她最讨厌的地形，潮湿、泥泞、充满了腐烂的气味。她的小腿陷进泥里，每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拔出来。她在这里遇到了一群巨大的鳄鱼，每一头都有她身体的好几倍长。那些冷血动物张着大嘴朝她扑来时，丝薇德不耐烦地一拳砸在最大那头鳄鱼的鼻子上，直接把它的脑袋打进了泥里。剩下的鳄鱼见状，纷纷逃窜。

　　不知道多少年后，她终于看到了熟悉的景色。

　　那是一片连绵的丘陵，覆盖着深绿色的植被，空气中弥漫着她记忆中特有的清冽气息。远处，在月光的照耀下，几座山峦的轮廓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静地卧在大地上。

　　丝薇德停下了脚步。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膨胀，撑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回家了。

　　这一趟旅行穿越了森林、山脉、沙漠、草原、大河、沼泽，经历了无数个日升月落，踩碎了无数块陌生的土地，她终于站在了故乡的边缘。

　　丝薇德深吸一口气，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回来啦！！”

　　她像一颗金色的炮弹一样冲了出去，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残影，朝着记忆中的族地狂奔而去。风在她耳边呼啸，树在她身侧倒退，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脚下的石头都被踩得碎裂，快到空气中响起了尖锐的破空声。

　　离家不知道几百年了，她已经等不及了。

　　等不及要见到妈妈，等不及要见到爸爸，等不及要见到族里所有所有人。

　　她想告诉他们，她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看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遇到了很多很多的人。她想告诉他们，她学会了很多原始人的智慧，知道怎么编织绳索，怎么用投石索，怎么辨别草药。她想告诉他们，她养过一只小狐狸，它很可爱，很勇敢，后来老了，死了，她把它埋在了一个很漂亮的山岗上。

　　她想告诉他们——她很想他们。

　　丝薇德冲进族地的时候，正值深夜。

　　月光洒在那些精致而古老的建筑上，映出一片静谧而柔和的银白色。夜之族的聚居地隐藏在一片深邃的峡谷之中，四周是高耸的峭壁，只有一条隐秘的通道可以进入。

　　这里的建筑依山而建，巧妙地利用了天然的地形，既有洞穴的深邃，又有石殿的庄严。岁月的痕迹在这些建筑上留下了斑驳的纹路，但整体依然坚固而优雅，如同夜之族本身——古老，但不衰老。

　　丝薇德的出现，打破了这片宁静。

　　“我回来啦！！！”

　　她的大喊声在峡谷中回荡，惊起了栖息在屋檐下的几只夜鸟。那些鸟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发出不满的鸣叫。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巡逻的族人。一个高挑的身影从暗处闪出，手中握着一柄用特殊矿石锻造的长矛，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站住！什么人——”

　　话说到一半，那人愣住了。

　　月光下站着的，是一个娇小的金发女孩，脸上脏兮兮的，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那双明亮得如同两颗小太阳的眼睛，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

　　“丝薇德？”

　　“族长爷爷！”丝薇德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那个高挑的男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我回来啦！我好想你们呀！”

　　族长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脏兮兮的小家伙，嘴唇微微颤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这孩子！怎么和卡兹一样出门这么久，在外面都呆野了”

　　“嘻嘻”丝薇德笑得灿烂极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族长高兴的看着这个精力旺盛得可怕的小东西，从学会走路开始就没消停过。追着族里的宠物跑，把长老们的书房弄得一团糟，半夜不睡觉到处乱窜，把整个夜之族折腾得鸡飞狗跳。后来实在受不了了，长老们一致决定把她丢给卡兹和艾西迪西那两个常年在外游历的“闲人”，让她跟着他们出去“见见世面”。

　　谁知道这丫头一出去就没了音讯

　　正感动呢，结果一转头丝薇德又不见人了，族长叹了叹气

　　“这孩子还是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