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寻探记》莫漠倾衾

4、4 再一次

　　再一次被梦惊醒的齐真发现自己竟然在书房睡着了。她眯着眼看了眼时间“05:42”。齐真捏捏眉心，这一次的梦升级了，这回那黑洞里面伸出了一只白骨……齐真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感觉浑身难受索性洗了个“清晨醒梦澡”。
　　洗完澡后的齐真收拾了一下行里将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塞在了行里箱中，又睡了个回笼觉,再一次醒来是“07:07”。齐真整理了下自己拉着行里去吃了个早餐又订了个高铁票直达长沙的票。早就到了长沙,好久没有回来的齐真逛了好久才打电话让李礼来接自己。
　　“小八爷！这里！”李礼开了辆黑色宾利停在了路边。
　　齐真拉着箱子走了过去：“好久不见啊李礼，想你小八爷了吗？”
　　李礼长相清秀比齐真大上个五岁，不过是齐真的第一个跟班：“小八爷我可想你了。你上车我们慢慢聊。”然后便将齐真的东西塞进了后背箱里。
　　李礼刚开始只是个本科普大毕业生，原本是要上公司当实习生的可他不乐意就不干了，成了一个“落魄普大本科生”，但有一次在路上找工作的他被在外学习又正好放假的齐真给撞上了，齐真抬头问他：“你在找工作吗？”李礼本来没有搭理齐真，但直到齐真递出了名片时，李礼收下了。后来他加了齐真的微信，经过一顿沟通，李礼眼睛都快亮了。因为首先工作是做随叫随到的秘书之类,然后工资一个月保底5000元,对于当时落魄穷困的李礼简直是天价工资了，所以李礼一口便答应了下来。后来每个月工资按时发而且很少有事干;不干活的时候就在齐真家名下的卜卦店里玩手机,反正店里有人看,日子十分滋润，后来他就跟定齐真这个固定的老板了，一跟就是四年。之所以现在李礼没有跟着齐真，是因为齐真让他留在本家当情报员。
　　“李礼，这些年家里有什么大事吗？”齐真坐在后面喝着李礼为她买的果茶。
　　“大事？去年沉淀了许久的新月又招开了拍卖，唯一一个上亿的东西让老爷子给拍回来了，你猜猜是个啥值得老爷子花上亿拍来。”
　　齐真认真的想了一下：“按老爷子的喜好不会是花瓶吧？”
　　“你别说啊，就是个花瓶。老爷子说花瓶暗藏玄机，他要好好琢摸一下。但我一看那就像你家那个卜卦店里那个没什么区别。”
　　“那个是明朝马皇后的一个物件价值九百万元整人民币。那玩意儿货真价实的老东西，但不是老爷子拍的是上面传下来的，祖太爷吧。”
　　齐真认真的又思考了一番，“九百万？”
　　“你们齐家也有钱为什么是第八呢？我感觉陈家老四没你家强，但为什么是老四啊？”
　　“因为陈家有个口碑代表人物是之前的九门，叫陈皮，人称陈皮阿四，但小辈爱他叫四阿公，他是个狠人。原本九门老四不是他，但他却靠练得一记九爪钩成功做了老四。后来九门重振但他的后代一代不如一代，大家为了四阿公的面子，又为了之前创建九门的张大佛爷的面子九门顺序还是像之前一样不变。”
　　“哪么如果不看及面于呢？”
　　“那张家还是第一。”
　　“为什么？”
　　你没听说过张家的分系吗？一系东北张家，一系劳支张家。但两系张家都是人才辈出，我知道的一个张启山，一个张日山还有一个叫……”
　　“叫什么啊？”
　　“张起灵。你待在齐家那么久应该听说过，”齐真停了一下好像在思考什么，过了会儿们再一次开口：“这位张家族长的经历很是传奇，我当真是钦佩。”
　　这时车猛得停了下来，齐真差点滚下座。
　　“李礼？你干什么？”齐真一脸惊恐。
　　没什么。二个人拦了去路”，李礼抽下车窗，朝外面喊道：“喂你干什么呢？走开！”
　　齐真听了就并没起什么好奇心，但车却迟迟没有行驶，李礼下了车，齐真也跟着下了车。齐真看见了一个穿着有点简朴的少年倒在车前，他浑身都有一些……脏。
　　“靠，小八爷我们被碰了。”李礼蹲了下去看着少年。这时少年睁开了双眼吓了李礼一跳。
　　“小八爷这怎么办？报警吗？”李礼不知所措的看着齐真。这时街边已经围了几个人了。
　　齐真低头看向少年,少年的脸上有伤口渗着些血还和着泥但双眼在脏泥的衬托下显的清澈透亮，干净的很，像雪一般。齐真有些惊讶，而且她发现少年的双唇微张微合好像在说着什么。齐真蹲了下去凑近少年。
　　少年声音轻轻的：“请……帮我医伤。”
　　齐真听懂了马上招呼李礼将少年扶上车。
　　李礼有一点不情愿但还是依照齐真的话和齐真将少年扶上车：“小八爷其实不用管他……”
　　齐真朝他腿上踢了一脚：“不管他？看他浑身伤看样子好像要发炎了不帮他？你这些年在齐家怎么学了那帮老东西看淡他人生命了呢？”
　　李礼自知理亏便一话不发的开车了。
　　少年感觉弱不经风的，经车一颠便倚在齐真肩上，齐真给他系上了安全带：“喝口水吧。”她将矿泉水递给了少年。
　　少年像是要没气了样微微抬手接过了矿泉水：“谢了。”
　　后来车上的三人没到齐家都没有说话，直到到达齐家本家宅李礼和齐真才扶着少年进屋。齐真排下人将少年安置好后就随李礼上大厅拜祖见家主了。
　　在香台旁坐着的就是齐家现家主，看着一副人生过半，不问世事的老人家，还栽着一副黑框的老花镜：“齐真回来啦。先什么都别说，我来算算你回来干什么的。”
　　说完这个“齐封烜”便摆下了祖上传下来的五枚古帝铜钱，在一通操作下显得十分的娴熟，期间还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过了会儿将铜钱收了起来：“回来要钱用的，零花钱不够了.”
　　齐真看着他的一本正经又加上真的被他测出来了大半只好赔笑：“您真是得了祖太爷的真传，孙女这个小心思都给算出来了。”
　　这一通马屁拍的“齐封烜”和颜悦色，笑的十分可亲。齐真看在眼里又想里了齐封炬的日记本，便感觉面前的这个老头虚伪又扎眼。但亲情……必竟养了自己那么久。
　　“齐封恒”笑着让站在身旁的管家给齐真银行卡打钱：“齐真啊，爷爷这次让你马叔给你打了五千万到你卡上。但要将钱用在有用的地方，花天酒地的马上像你爸一样死在安乐乡。”
　　齐真面上笑着暗地里却握紧了拳头：“是的爷爷，齐真记的了。”
　　“左耳进右耳出的，爷爷不了解你。还有啊往家带人要有分寸，爷爷就不管啦。”这话说完管家将“齐封恒”扶了起来，“齐封恒”朝齐真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齐真一脸笑的回到了房间，李礼站在旁边：“老爷子嘴毒，你知道的。”
　　其实他有一点可怜齐真。虽然齐真生在大家族生在富贵檐，但是齐真的爸爸是齐家几代出的唯一赌徒，齐真的妈妈实在受不了了却在齐真的奶奶的劝说下留在了齐家。后来在齐真十五岁那年传出了齐真爸爸被赌场人杀了，但唯一让人疑惑的是不见尸，没有人见过尸体除了“齐封恒”。为了这事那片赌场被人暗地处理了，来齐真的妈妈成了寡妇，原本有个九岁的妹妹却也死了，期间的花销全是“齐封恒”结的。
　　“我知道？我肯定知道。”齐真平静的说，她再后来齐真就成了独苗，齐真妈妈也没有再嫁。将带来的东西塞在了衣柜里：“对了，上拾的那个人呢？去看看他。”
　　“在偏房呢。小八爷怎么对待无关紧要的人那么上心呢？”李礼不解的问。
　　齐真给霍念发了个消息：我到了，你什么时候回味？
　　又抬眼看向李礼：“无关紧要？我看不见得。我算了一卦，我和他有缘。”然后经过李礼走向偏房。
　　李礼在那里装模做样的“占卜”了下：“真的？为什么我没有算出来？”然后也走向偏房。
　　“你道行太浅。去祭拜那位“齐铁嘴”七七四十九天绝对有用。”
　　齐真走进偏房，这时一个下人正拿看酒精棉给少年消毒伤口。
　　齐真靠着墙看着：“这是浑身伤的节奏吗？他不会是极限作死者吧？”
　　李礼靠着门框：“不至于吧。”
　　这时那为少年消毒的下人正准备将少年上半身给扒了正解到第三个纽扣的时候刚开始神志不清昏迷中的少年突然醒来抓紧领口：“你干什么？！”少年瞪大那双清澈的双眸，由于惊吓…微微用腰发力抬起上半身却可能牵连伤处发出了“嘶”的声音。
　　齐真将他按了回去：“给你消毒害不了你。”
　　这时手机消息铃“叮”了两声,是霍念发来的回复。
　　——过两天就到。
　　——我们的陪同者不少，到了再细淡。
　　真有一点无语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也能。
　　手机收回口袋中才发现少年盯着自己:“多谢。”
　　然后他被强行脱下了上衣，身材被一展无余，看似单薄的身体脱了衣服退去了障眼法似的，竟然有明显的肌肉，但不是像欧美的那种而是中式期习武之人和平常节制吃食才有的那种，肌肉的线条优美，但齐真的注力并不在此，她的注意力在少年小腹右下偏中间的有些长的伤口，伤口处有红，还有一点肿。
　　齐真拿.过酒精棉轻轻的靠上那个伤口：“痛吗？”
　　少年摇摇头：“不痛。”
　　齐真放了心直接一下按了上去，她的手感觉少年有一丝缩的动作后便看向少年此时少年闭着双眼，微微皱眉，但仍然什么都没说。
　　“痛吗？”齐真又问了一遍。
　　少年不作声。
　　李礼笑了一声：“这位小哥闷啊。”
　　齐真看玩意儿似的先看了下少年又看向李礼。
　　“有一点……”少年开口了。
　　“这人好面子。果然男人了解男人，没有几个男的愿意被说闷。”齐真暗自想。
　　其他的上药和绷带齐真交给了下人来，她和李礼一个靠墙一个倚门框看热闹似的看着少年。少年等一切程序完事儿就穿上了上衣并穿上了鞋：“多谢。”然后.几人陷入了沉默，而少年先是看了看齐真又看向李礼，然后一直盯着李礼。
　　李礼被这个视线盯的不好受：“盯我干嘛？你救命恩人是她。”李礼指指齐真。
　　关了声音正在刷视频的齐真慢慢的抬起头：“嗯？”
　　三人就又僵了一会,少年伸出了“绷带手”:“麻烦手机借我一用,我打个电话。”
　　“你手机呢?”李礼再一次发言。
　　齐真和少年同时看向他，齐真白了他一眼：“丢了呗，这还用的着问吗？”
　　少年好像…反正从李礼的角度来看，少年好像白了他一眼。
　　齐真将手机递给了少年:“来。”
　　少年接过手机看向二人,于是反应过来的齐真将无脑李礼拉了出来并关上了门,李礼凑近门准备偷听，而此时的齐真又上了自己的屋子。
　　少年拔通了电话:“喂,是我。嗯我出来了,那古章让Tom的人抢走了。嗯,MrZhang那里……你口才好那你解释。我？我马上回去。”然后通话结束，李礼赶紧装做玩手游的样子：“请替我谢谢你的……”
　　“她是我的老板，行了你要走是吧？去吧。”李礼迫不及待。
　　“多谢你的老板。”然后少年就走了。
　　“小八爷,手机。”李礼敲了敲齐真的窗。
　　“这么快。他人呢？”齐真向外看，愣是没看见偏房少年的身影：“又躺下了？”
　　“走了。他的老板好像正在发火找他。”
　　齐真挑眉了挑眉：“哦，知道了。”
　　“我真不知道你整天脑子里净想些什么东西？小八爷你真不怕他是坏人？”李礼双手后插腰做出一副大人模样。
　　“还好吧。但看着他这样子，冥冥之中感觉不像。”
　　李礼拨弄着手腕上的珠子：“还冥冥呢。算子现在也算是家大业大的，有多少人想挤入齐家呢？”
　　“是吗？”齐真走出了门：“他可未必。他的眼睛你注意了吗？”
　　“我又不变态注意他干嘛.？”
　　齐真白了李礼一眼：“他的眼睛很特别。”
　　李礼想了一下：“特别？干净？”
　　“你不是注意到了吗？他们都说眼睛干净的人，心都不算脏；尤其他这种透澈明亮的，从面相看就不是坏人。”
　　“但是人不可貌相啊，小八爷不能被外表所迷惑。”
　　“那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在路上一眼就挑中你吗？”齐真嘴角含笑。
　　李礼看向齐真：“因为我，出类拔萃呗。”
　　齐真无语踩了李礼一脚：“普信死了。因为你的眼中充满了中二和斗志。”
　　“啊！？那中二不管但斗志……小八爷你在夸我？”李礼掸了掸鞋上的灰。
　　“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啊。”李礼的语调中充满了疑惑。
　　“那还不去找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