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打怪苟活》扶霄

3、吃饱

　　看着陆明晓伸出的手，林宥予以回握。
　　他好像见到陆明晓一闪而逝的微笑，只有眼尾的笑纹能证明那是真实存在过的。
　　林宥的视线扫过这份合同，没想到自己这么快能吃上国家饭，除去需要保密的工作内容，待遇相当不错，至少他很满意。
　　空气寂静，只能听见林宥哗哗翻页的声音。
　　许是对林宥少有陪伴的童年感到愧疚，他的父母一向开明，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支持林宥的选择。
　　可惜他自小多病，更多时候都是在医院和家里，他没有什么朋友，文字是他唯一的爱好，孱弱的躯体被困缚在家中，他的心却飘得很远，飞到自己的想象中创造属于他的世界。
　　这怎么不能算造物主呢？确切的说，林宥是一个惊悚类小说写手。
　　虽然父母是开明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直都不支持这份属于他自己的事业。林宥只知道父母从事一些需要保密的特殊工作，他曾经在心里暗暗揣测，或许是传统观念作祟，让他们认为找一个正经工作才是稳定的。
　　现在有一份说出去会让某编制大省父母听了都要点头的工作，也算是让父母安安心，私下里并不影响他的创作。
　　即使林宥知道，这份工作可能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安稳。那天的发生一切恍如隔世，身体的好转是围绕畸变物展开，他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林宥只想将自己的命运紧紧地握在手中。
　　陆明晓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总会想到那天他浑身是血苍白脆弱的模样，林宥的家中就他一个独子，好在林宥等级并不算高，陆明晓可以护住一二，低级的任务一般没有B级那样凶险。
　　从那天起D市特管局从隔壁借了不少人，花了很大的力气去巡查，好让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不再露面。
　　D市曾经因为教团30年前犯下的事，至今都比其他市的观测来的更加频繁，不错漏任何一条小鱼小虾。林宥好奇过当年的事情，他点开APP查询，被提示权限不足，只好暂时放下旺盛的好奇心。
　　……
　　林宥没想到在特管局一留就是一年，特管局对他相关的培训，因为超凡者人数稀少，更多的时候都是安排一些实战训练。
　　孟哥那边，他会偶尔回去见一面让对方放心，现在的高科技真是发达，通过AI做假的图片和视频放朋友圈，不了解的人很难辩出真伪，林宥也借此营造大病初愈要去世界转转的人设。
　　促使林宥觉醒的畸变物是B级，但本人等级并不算高，畸变物等级不和超凡者觉醒等级挂钩。
　　成为超凡者也只有两种结果，与畸变物等级相同，或者是比畸变物等级低。至于为什么至今没有什么科学依据能言明，全看个人运气，林宥挺感谢自己被命运眷顾，让他拥有了健康的躯体，虽然没有成为B级超凡者，但他能处理的畸变物范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陆队这些天带着他清理了不少畸变物。
　　林宥也阅览过相关资料，超凡者等级并不是钉死的，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升阶，论坛上的相关回复都说的含混不清，只是说明到达一个临界点就会明白了。
　　该教的东西林宥学的差不多了，虽然等级不高，也是可以自己接任务了，林宥求稳，第一次自己做任务，还是找个队友比较稳妥，这个等级的畸变物他们两个收拾起来绰绰有余。
　　看着过来汇合的姑娘林宥有些吃惊。
　　“是你？”
　　她是林宥在诊所见到的那一位，对方利落的扎了高马尾，脸颊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
　　“我是王悦，喜悦的悦。”
　　王悦看起来并不奇怪林宥见过她，甚至还在一直盯着他。
　　“我叫林宥，我脸上有东西？”
　　对方似乎并不明白自己的美貌，肤白貌美面若好女，她终于知道什么是男生女相，王悦的心如小鹿怦怦乱跳，大美人连声音都轻柔悦耳，不是什么见色起意，只是出于人对美的惊艳。
　　“不，你很好看。”
　　这就是大诗人和常人的区别了，诗人会即兴创作诗篇，王悦不擅长文科，只会干巴巴说你很好看。
　　那天幸运的存活下来后，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修养，通过家里的关系多方寻找高级疗愈系超凡者，理智值这才好不容易回归70左右。
　　王悦并不是遇到了危险就退缩的人，连上司建议她转部门，普通人的抗性没有超凡者高，这样下去总有一点她的精神会崩溃。
　　那一天的遭遇让王悦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她能活下来，不过是恰巧不在那只畸变物的狩猎范围，对方更偏好男性，在能够吃饱的余地下，它如同人一样去筛选食物偏好。
　　即便没有直面那个B级怪物，王悦都差点迷失在梦里再也醒不过来，能看见那天的幸存者，王悦觉得真是有缘啊。
　　普通人能通过特制武器处理低级畸变物，但是他们难以抵抗污染的入侵，特管局有普通成员，王悦就是其中的一员。
　　他们的工作内容性质多为后勤，或是监控污染值，及时发布任务协助锁定畸变物行踪。
　　也有同她一样在前线的普通人，畸变物的数量总是多于超凡者，一个人不能掰成两半花，超凡者必须优先处理难度更高的任务，那些低级的畸变物通过特制武器，普通人也可以清理。
　　王悦就是一头倔驴，普通人如何不能做出一番贡献，超凡者和种花普通人口比例是1：10000，如果只靠超凡者根本不可能维持和平，普通人也有义务去保护更弱小的人。
　　那天发生的事情还是让王悦有些危机意识，至少很长一段时间王悦不敢一个人接任务了，找个超凡者搭伙让她安心不少，更何况对方还是那天的幸存者，两个人也算是有缘分。
　　这次的任务是林宥自己选择的，明明是他第一次出任务陆队却比他还要焦虑。
　　“我的能力是净化，对畸变物有伤害加成。”
　　王悦细细的听完眼前一亮，这不就是法刺吗？
　　他的能力可以用来杀死畸变物，如同光系魔法对黑魔法有特攻，不过需要附着在武器上，王悦可以通过特制武器帮他火力压制畸变物。
　　手腕上的终端轻微的震动，提示二人污染源就在附近，这是一片破旧的老小区，小区树下坐了很多老人，没有多少年轻人的踪迹。
　　本以为会需要一些话术和登记信息，没想到保安大爷扫了两眼就把他们放了进去。
　　大爷拿着报纸，嘴里却忍不住羡慕。
　　“哎呦，不知道是谁家的两闺女，长的这么俊。”
　　“……”
　　两人还没走远，王悦看着林宥动作一滞有些奇怪。
　　“你感应到什么了吗？”
　　超凡者对污染更加敏锐，她以为林宥是对污染源有了发现。
　　林宥摇摇头，成为超凡者后他就可以听到很多东西，大爷的话一下就被耳朵捕捉。
　　林宥带着王悦朝小区深处走去，微弱的感应在提示林宥畸变物近在咫尺，这栋楼看起来十分静谧，没有被人居住的痕迹。
　　楼道的光明明灭灭，厚重的灰尘呛得两个人直咳嗽，这里静的只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好在这种小区没有很高的楼层，他们不必爬楼。
　　看着二楼门上被贴满的封条，还有隔壁挂着的八卦镜和黄色符纸，王悦心理有些毛毛的，要是是畸变物可能还没有这么吓人，这么阴间的场景，让她想起曾经打过的恐怖游戏。
　　王悦看见眼前的影子闪了一下，手腕上的终端震的更厉害了，她的眼皮忍不住一跳，朝着影子开了一枪。
　　林宥同时朝影子射出一枚飞镖，影子发出滋滋腐蚀声，试图逃跑。
　　这玩意没有形态，能在影子中移动，它在这黑暗的楼层和两人玩捉迷藏，不断地在影子当中迁跃。
　　王悦心理却在庆幸，幸好今天和超凡者组队，这种无形无物的畸变物很棘手，在这黑暗的环境里，寻找畸变物的踪迹更是难上加难。
　　终端只能捕捉污染范围，并不能精准定位，要是有个身体王悦还可以开两枪，超凡者可以寻着污染痕迹追踪畸变物。
　　林宥总能精准的发现畸变物的踪迹，两个人不断的跟在它身后，王悦没想到今天出来还需要到处翻垃圾。
　　或许是出于求生欲，影子不再跟两个人玩捉迷藏，而是往狭小的堆满垃圾的角落挤。
　　垃圾也有被翻完的一天，王悦冷笑，和林宥一同把影子逼到了这个角落。
　　林宥扔出匕首，畸变物被狠狠的钉在地上，影子在不断扭曲变形却无法挣脱匕首。
　　他快步上前，林宥当然可以直接杀死这只畸变物，但是他饿了。
　　饥饿在啃噬他，林宥腹中空虚难耐，每天都能感到自己在重新衰弱，吃不饱不是什么错觉，也不是什么消化问题，为此他特地去医院做检查，检查报告也证明了林宥是健康的。
　　医生认识林宥，正因为林宥如此健康才让他觉得不可置信，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身体怎么会一下好转。不过身体健康总归是一件好事，医生让他放宽心。
　　他在特管局中也做过检查，他并没有任何问题，成为超凡者的人身体素质会比平常人好很多，医生更建议他去精神科看看。
　　……医生，家人，都为他身体好转感到高兴，医院的检查也没有任何问题。林宥脸上的表情有些冷，只有他能切实体会到那股饥饿感，饥饿是折磨人的钝刀子，林宥迟早会被折磨疯，他害怕自己的身体衰弱，太残忍了，回光返照一般让他如常人一样去体验这个世界，现在又要将它收回。
　　直到第一次的实战训练，林宥发现了他真正渴望的食物是什么，是畸变物。
　　诱人的香气在他面前引诱他，碍于有其他的前辈带着他，即使林宥对这个里世界了解还不够深，他也能明白，一个正常的超凡者是不会想吃畸变物，即使有食物引诱他，林宥只能视而不见。
　　感谢上天，到现在他居然没有被饿死，唯一进食过的畸变物只有最开始那只。
　　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林宥很冷静，在那次的训练他就明白了，自己的能力根本不是净化，影子在林宥面前发出细细的如同婴孩般的泣音。
　　匕首附着的能力在吃掉影子，林宥微不可察的皱起眉头，……好苦，味道和苦瓜一样，林宥想吐，但是这是他目前为数不多可以吃的东西了。
　　强忍着呕吐的冲动，那只畸变物被林宥吞噬，真正饥饿的人不会挑剔食物，后续的清理只需要提交任务，交给特管局那边处理了。
　　捡起匕首，林宥同王悦离开小区，分别前他们加了个好友，约好下次有任务一起组队。
　　普通人无法感知到能力的波动，如果是在王悦面前就十分好掩饰，他不确定其他人能不能看出来他吃了畸变物，也不想冒着风险去尝试。
　　更何况，林宥看了一眼终端，理智值没有发生变化，很好，进食不会被终端捕捉污染。
　　因为第一次的合作，接下来二人时常一起做任务，最近跑出来的畸变物都在偏僻的郊区，他和王悦两个人跑来跑去真是累个够呛。
　　这些天林宥的饥饿感退去大半，低级的畸变物或许没有办法满足他如饕餮般的胃口。
　　它们的口感是糟糕的寡淡的，不如那日的畸变物美味，但林宥饿了，一旦不挑食什么都能吃得下，他目前还没有想找死和B级碰一碰的打算。
　　任务接的频繁是为了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求，现在饥饿感没有那么紧张了，林宥如同绷紧放松的弦，他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今日难得有空休息，林宥爆更鸽了很久的文。
　　恐怖奇诡的民俗篇章的评论下面读者被吓得哇哇叫，看到这些评论林宥愉悦地决定再更一章。
　　咯吱咯吱咬碎嘴里的水果糖，林宥从键盘准备敲下下一章的时候，手机振动。
　　【孟郊：今天难得有空，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
　　难得有时间，不如休个假外出逛逛。
　　虽然无法从食物中获得饱腹，但是能满足口舌之欲也不错，林宥还是挺喜欢吃路边摊的，只是从前的身体不支持他去吃，很容易拉肚子胃痛。
　　“不要吃那么多垃圾食品。”
　　孟郊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无奈，虽说林宥和他说的一样身体好了起来，孟郊还是不太放心，如果他是个家长，一定是严厉的认为外面的小摊都是垃圾食品的家长。
　　林宥也知道油炸食品不能多吃，这玩意以往吃多了会窜。
　　有家人关怀，在孟哥面前少吃一点也没什么，背地里偷偷吃孟哥也不会知道。林宥微微一笑，看上去把孟郊的话听进去，不再去买小吃了。
　　“孟哥，你是不是喷了什么香水？”
　　林宥能闻到孟郊身上淡淡的甜味，清爽的海盐冰淇淋的味被林宥捕捉。
　　显而易见孟哥喷香水不可能选择这种过于甜蜜的气味，莫非他最近在谈恋爱？林宥眉毛一挑，眼神犀利的扫视孟郊一圈，浓眉大眼的寸头黑皮糙汉，打扮还是那老一套，身上也没有多什么饰品。
　　林宥脑袋被孟郊毫不客气的揉一把，没好气的道“想什么呢你？我工作忙没那个心思。”
　　林宥这个弟弟他可是从小看到大，看一眼就知道他脑瓜里在寻思什么。说来也是稀奇，畸变物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又悄然退去，近期部门的压力小了很多，他也终于有时间休个假看看弟弟了，至于身上的一些小伤口实在是不值一提。
　　也不知道他在忙个什么，他知道林宥在写小说，前几次挤出时间去看他却总是不在家，今天可算给他逮住了。
　　好在人看起来精神不少，没胡乱熬夜把自己身体搞坏，孟郊很满意。
　　要是知道孟郊在想什么，林宥一定会大喊冤枉，之前实在是太忙碌了，更何况一个没经受过训练的家伙，要他循序渐进的接受高强度训练，实在是累的去了半条命。
　　他每天过得十分充实，晚上别说玩手机，沾到床就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D市的天气只有冬夏，今天天气难得合适，阳光正好微风徐徐，是不会被酷烈的太阳炙烤的程度。
　　就这么和家人漫步，不必多说一些什么，已经让林宥感到了微小的幸福，他不想被饿死，让瞎子获得光明又失去实在是太残忍了。
　　林宥不经意往右边看去，一个年轻女性静静地站在桥边，僵如木头，不再动作。
　　见此情景林宥眼皮一跳，他预感不妙悄悄捅了孟郊，示意孟郊看过去。
　　林宥心里怀疑这个姑娘可能会想不开，就在此时对方动了，她动作有些笨拙试图翻过围栏。
　　两人快步冲过去，好在还有热心群众帮忙，对方力气之大两个成年男性差点没摁住，
　　这姑娘看起来十分憔悴，双眼哭的和兔子一样通红，本就决心死去的她这时受到陌生人的关怀，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被老板压榨，外地打工，没有家人在身边，还欠着房租没交。咬咬牙日子也可以想办法过下去，这时家人打来电话，不是宽慰和帮助，而是认为她不够努力，一定是她工作上的问题，这成了压到程箐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说起话来抽抽噎噎看起来十分可怜，还在含混不断地和周围的人道歉。
　　林宥忍不住叹气，世上各有各的苦，他也不想讲什么大道理，生命是可贵的，至少他不希望这个素不相识的姑娘，就这么充满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
　　更何况对方身上似有若无的污染，着实让人无法忽视，林宥有义务去帮助对方，她的举动很有可能是受到了污染的影响。
　　他蹲下来看着那姑娘，声音柔和：“我可以借你钱，你先交房租，等你稳定了再还给我。”
　　程箐非常不好意思麻烦别人，今天做出的举动已经是她平生最出格事情了。没等她开口说出拒绝的话，旁边的大婶从兜里掏出纸巾，帮她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搽干。
　　对方粗大有茧子的手非常温暖，大婶摸了摸她的脑袋，表情有些怜惜：“姑娘实在没有去处就来我家暂住，家里就我一个，你来也就是添双筷子的事情。”
　　本来止住的眼泪差点又飚了出来，程箐被这样温柔慈爱的话语击溃。
　　“婶，谢谢你。”
　　程箐还没有失去理智，她不想麻烦这么好心的大婶，就算她说的只是安慰的话语，也让她找回了活下去的勇气。
　　一个因为一件事轻易被击垮的人，又很快从他人的关怀获得力量，程箐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也许一切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将她救下来的人长得十分好看，冰为肌，玉为骨，面若桃花，眉目间脉脉含情，金质玉相，浓密的鸦发简单绑了一个侧马尾垂于肩前，显得温柔无害。
　　程箐看起来很显小，短发娃娃脸，估摸年龄也就18左右。
　　“姐姐，我不能就这样收你的钱。”
　　林宥尬住了，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性，也曾因为被认错性别感到困扰，虽然听起来十分凡尔赛。
　　“我是男的。”
　　看着一马平川的胸口，程箐终于缓过神，有点尴尬。
　　人类的本质就是吃瓜，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一堆人围在一起都凑了上来。
　　“找个坐的地方，我们说不定可以帮你。”
　　孟郊浓眉大眼，说起谎话来一套一套的，自称是体制内倒也没错，整个人看起来正气凌然。
　　林宥带着这姑娘去附近的奶茶店，好在目前人并不多，有空位。
　　经典的珍珠奶茶丝滑甜蜜，后调带着一点茶的涩与香，□□弹弹的珍珠在咀嚼时消弭她的彷徨与悲伤，程箐情绪稳定下来。
　　她其实是个幸运的人，今天遇到了很多好人。
　　敢跟着两个陌生成年男性走，完全是她觉得会救一个毫不相识的人，对方一定心地善良，她身无分文，又有什么可被图的。
　　相由心生，一个温柔美丽，一个一身正气，程箐很难认为他们是坏人。
　　程箐大致告诉了他们现下的状况，手机就这么交给了林宥，他拨打电话。
　　听着电话铃声响起，程箐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她被这份工作整怕了，到想到那个老板就起鸡皮疙瘩，对于自己应该抗争也下意识回避冲突。
　　她知道自己很窝囊没用……可是多年来的习惯已经让她学会隐忍，无法发泄自己内在的愤怒。
　　“哎，小程，不是我是说，你这个样子弄得我们都十分难办，你就干了三个月就辞职，公司还没找到下一个能交接工作的员工你就走了，我们给你几百是为你好。”
　　油滑的腔调，声音是那种常见的爹味男，他苦口婆心，听起来好像都是为了程箐好。
　　狗屁一样的工作，老板还抠搜，在夏天办公室如同火炉一样也不肯开空调。她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还以没经验为由，工资没有别人的高，程箐心中冒着一股火。
　　林宥慢条斯理的反驳这个黑心老板，条条都在说劳动法，一听到不是程箐本人，还如此懂法，老板声音变得和蔼可亲。
　　一下就商谈好了补发剩下的薪资，林宥警告老板他会关注后续进展，如果不给就等着劳动仲裁。
　　没想到事情一下就会被解决，困出她的那个山现在看来也只是土坡，程箐真的很感谢这个陌生人。
　　林宥没一下还回手机，用自己的手机加上程箐微信，通过后给她转笔钱后收下，没等程箐说什么就把自己微信删除。
　　他晃晃手机道：“别急着拒绝我，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以后有余力，就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林宥写小说的积蓄这些年算下来并不少，他也没什么爱好，更何况他现在有份正式工作，工资实在不少，如今不过是助人为乐日行一善，此时在程箐眼里闪着圣父般的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