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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我叫白清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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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蒙上灰纱,一大团一大团地堆积在天上。裴云居的座位被席默堂放在酒吧门口,仿佛这样席默堂就可以看住不省心的朋友。
“要下雨了。”席默堂结束帮忙后走到裴云居身边,目光翻过楼梯,看着阴沉的天。裴云居借力站起,两人慢条斯理地出发去吃午饭。路过“木念”花店时,裴云居看见店门口的绣球花,指示席默堂下车买花。席默堂捧着一束粉色绣球花走向车的时候,路人们有些羡慕地看向牧马人中坐着的人。透过玻璃发现坐着的是一名青年后,注视这边的眼光更多了。
“不愧是头牌,买束花都有那么多注目礼。”
“云居说笑了。他们是看到你后才注意力被吸引的。”
接过绣球,裴云居抱着花看着窗外发呆。
“你愿意去酒吧帮工吗?”裴云居蹲在地上,注视着面前的乞丐。对方眼神左右回避,身子不断向后缩。
“你不愿意的事情,酒吧里没人能强迫你做,我保证。”
“别,别人,都,都这么说的。”小乞丐说着,眼角晶莹划过,在脸上冲淡了污垢,留下一条白于其他地方的痕迹。
裴云居把“Free”酒吧的名片放在乞丐面前。
“识字吗?找到这个招牌样式的酒吧,我是副店长,长发的外国人是店长。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们随时等你。”
那天天黑的时候,充满着人们私语的酒吧门被打开。浑身破破烂烂的男生走进酒吧眼神中带着怯懦与好奇。他慢慢挪到裴云居身旁,裴云居正听着一旁的人讲话,两人仿佛谈到什么好笑的事,一起笑了起来。
“裴,裴先生……”
裴云居看向曹万安。曹万安站在他身旁,安安静静,目光却四处打量。
“怎么了?”
“这里真的是酒吧吗?”
裴云居指了指面前的调酒柜:“当然。准确来说,我们是清吧。想好了吗?”
“裴先生一直,一直给流浪汉钱,我,我觉得,裴先生不是坏人。”
裴云居闻言不由地露出笑容,他用手肘碰了碰席默堂。
“呐,我找到的帮工。”
曹万安低着头,听到裴云居的话,打量着披散着亚麻金色头发的男人。席默堂站在裴云居身侧,注视着曹万安。
“嗯。”
“你要知道,人不分好坏,人都是复杂的。以后别再那么轻易地判断别人了。”裴云居明亮的瞳孔中倒映着调酒柜上一排排酒,“对了,你叫什么?”
“曹,曹……”
“曹操?”裴云居惊讶地看向曹万安。
“不,不是的。我,我叫曹天宇。”
“天宇?”
“是,是的。”
席默堂看着曹万安,感到对方语气中怯懦后的不安与对他的敌意。但也默许了裴云居让曹万安到酒吧工作。
几个月下来,酒吧打理得倒也井井有条。直到曹万安发现几次或刺杀,或枪杀的案件受害者死前都和裴云居谈过话后,曹万安开始怀疑裴云居的真实身份。
他跟踪过,被裴云居发现。裴云居笑着问曹万安要不要去他家。曹万安同意了,但裴云居并没有带路,让曹万安离开了。
他也雇过侦探挖掘裴云居的身份情报。可挖出来的信息只有薄薄的半张纸,记录者裴云居的经历。
他开始翘班蹲守在裴云居必经的路上,想每次多记下一点,以此推测裴云居的住址。裴云居自然发现的了这种计量。更何况曹万安找的侦探还是向“Liberty”买的信息。
裴云居主动请曹万安到家里吃饭。席默堂在厨房烧饭,裴云居坐在沙发上对站在自己面前的曹万安说明了自己身为情报贩子“Liberty”的身份。
一个月后,裴云居接到席默堂的电话前往拾荒人聚集的地方。搭着窝棚的角落,曹万安与他人的交谈声在秋天安静的午后格外明显。
“Liberty的身份只值一千万吗?我这可是独家情报啊!”
“保真吗?”
“废话,不然我敢要价这么高吗?”
“一个亿。”
“成……”
席默堂开枪射死了买家,曹万安震惊地看着站在席默堂身后的裴云居。
秋蝉的叫声声嘶力竭,毫无征兆的响起。
“入秋了啊。”
裴云居没头没尾地感叹天气转凉。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曹万安。
席默堂将枪口对准曹万安。
“幸亏你这是第一次卖云居的情报,否则就不是一枪这么简单的事了。”
“砰——”
“到了。”
裴云居眼光流转,看向离停车场不远的餐厅。“走吧。”
两人坐在靠近餐厅中央的位置,翻看菜单后,席默堂叫来服务员。
“洋葱汤,油封鸭腿,香煎龙利鱼,羊排,梭鱼丸,蓝瘦带鸡肉卷。”
裴云居等服务员登记完后补充:“甜品要冻派,格林咸派和舒芙蕾。”
“好的。”
“对了,你们在讨论我们什么?”裴云居装作无意地看向取餐口的几个服务员。
白清醉面上一红,不好意思地回带裴云居。“她们想知道您二位的关系。”
“那你觉得呢?”
裴云居看向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对方如同小鹿的眼睛眨了眨。
“是朋友,还是那种关系很好的朋友。您应该经常被对方照顾。”
“前一句还好判断。可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经常被他照顾?”
裴云居眼神中闪过兴味,对白清醉的判断过程更为好奇。
“先生,您的腿应该是受伤了吧?这位长头发的先生扶着您进来。而对于长发先生的点菜,你也非常的满意,无论是对方的询问还是最终确定,您都没有提出过异议。菜单也都是由长发先生翻动的。
“但您是第二次来我们餐厅,按理说相较于长发的先生,您更了解我们的菜品,由您点菜似乎更合适。一般来说,其他人也都是这么干的。但您却把点菜的权利交给了对方,只点了几样甜品。这说明您充分信任对方对于您口味的判断。”
裴云居点头示意理解,但也向白清醉提出异议。“这也可以说是他和我很熟的原因。”
“我相信再怎么很熟的两人,对方也不会帮您用酒精擦拭好所有的餐具与桌面。”白清醉嘴角上扬,笑容灿烂单纯。
裴云居看向席默堂,对方回以微笑。
“你事多。”
“我看你话多,席久。”
裴云居靠在沙发上,递给白清醉一张面额一百元的纸币。“你的消费。你叫什么?”
“白清醉。”白清醉接过对于她而言面额过高的小费,有些激动。
“你知道昨天我来这了。你不是在弹琴吗?”
“您和昨天的寸头先生就坐在我正前方啊。您只点了勃朗峰蛋糕。”
“今天不弹琴吗?”
白清醉刚想要回答,便被人叫走。她只能匆匆回应裴云居。“今天是别人弹,也很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