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亦有道》Cannibal

1、事情的起因 最初房东来

　　最初房东来找钟银时，钟银表现得很紧张。

　　房门咚咚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钟银紧张地贴在房门上窥听着动静，又直起身瞄了下猫眼。看到门外无人，像是已经远去，他才舒口气偷偷打开房门。

　　当看到房东蹲在地上，抬起头，不怀好意地望向自己时，钟银心中暗道不好，急忙把房门一推，大喊道：“我这个月的已经交完了！下个月的……下个月再说！”

　　不料房东早就敏捷地一伸脚挡住了房门，这才站起身笑眯眯地说道：“不急，不急……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你这孩子……难道只惦记着钱？”

　　惦记着钱的是你自己吧！钟银看向眼前的这具笑面佛，拿不定他心中打着什么主意。于是他试探道：“怎么会～俗人才会惦记着钱……房东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事？当然有事……咱们在门口说不好吧……”

　　房东不露声色地把房门往外使劲拉了拉，钟银也不露声色地把房门向内死死压了压，两人处在一种奇妙的平衡中。房东深吸一口气，额头冒出青筋，咬牙一顶……门咚的一声被他冲开了。

　　钟银被他震得向后倒退两步，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这个胖子。只见他跻身进入屋内，笑容满面，扭头四处看了看：“不请我进去坐坐？”

　　钟银几欲吐血。这死胖子脸皮越来越厚了……而面上依旧笑语盈盈：“那哪能啊～来来，里面请，随便坐。”

　　沏上茶，雾气从杯沿飘荡消散。房东坐在沙发正中央，神情放松。他端起茶杯细嗅，浅抿一口，啧啧称赞，高兴得是脸上的肉也跟着一起抖动。

　　“好茶，好茶……我就是愿意来你这儿消遣，屋中自有仙气，茶也更是极品。”

　　钟银坐在一旁拘谨地笑着。闻言他一边环顾四周，像是要找找房东所说的仙气，一边回应道：“谬赞谬赞……您想要来那自然是随时欢迎啊”。

　　一口叹气，房东突然放下茶杯，神情落寞：“小钟啊，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怎么样？钟银眼角微抽，拿不定他又在想什么。房东虽已三四十岁，但却没有一点成熟的表现，每个月靠收房租就能混得酒足饭饱，颇有一种二世祖的散漫之情，过的可算是闲情肆意。收房租时却又吝啬得要命，想着法子来整蛊住客，一副贱嗖嗖的样子。现在摆出一副难过的样子问他怎么样……

　　钟银斟酌用词：“您挺不错的。心胸大度，心宽体胖，幽默风趣。在这我挺开心的。”

　　房东眯起眼睛，很是开心。

　　“我就喜欢说话耿直的孩子。虽然这儿的住客都挺好的，但我就是觉得你不一样。”

　　钟银面前依旧保持笑容，后颈的汗毛却是齐刷刷立了起来。就像一排排卫兵感受到危险，大家都挺直了腰板，准备面对未知的危险。

　　他伸手抹了抹后颈，心里感到怪异。

　　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只见那胖子继续道：“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收租的，你们肯定都看不上我。我只能靠着每月的租费苟活在世上，也不需要上班，每天生活过的平平淡淡，没有你们活的精彩。”

　　钟银酸的暗地里呲牙咧嘴。房东自顾自地说：“日子过得平淡了，难免多交一些朋友。朋友有好有坏，有虚情假意，也有肝胆相照；有君子之交，也有抵足而眠。不论什么样的都处着，也算是人际上多开通了便利的道路。”

　　“但是朋友若是鱼龙混杂……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唉……真正到了朋友有事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有事需要我，我自然是要帮朋友两肋插刀。”

　　房东讲得大义凛然，好像讲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讲。钟银知道这是在铺垫，铺垫结束后就要进入正题了。果不其然——

　　“你别看我只是一个房东，我认识的人还蛮多的。前天有一个导演和我出去吃饭，我们喝醉了，他就开始和我抱怨最近节目难做，综艺难做，嘉宾也难挑。嘉宾愿意上的节目，都平平无奇没有爆点；而有趣的台本，大家却都端着不愿意演。我看他那愁苦的样子，我也是不忍心。我说嘉宾的问题交给我，我朋友多，认识的人多。于是我自作主张给我那朋友报了名。”

　　讲到此处，房东不说话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就此油然而生。钟银磕磕绊绊地扭头看他，房东也默默地与他对视。

　　钟银说：“难道……莫非……”

　　房东点头道：“虽然这的人都挺好，但是我就是感觉你和别人不一样。你去吧，你一定很适合做综艺的。出了名也不要忘记我就好。”

　　钟银可不吃软，强买强卖可做不成生意。他拉下脸，刚准备说什么，却被房东笑眯眯地截口：“你要是出名了也算个招牌，我给你降房租呀？”

　　“行。”钟银点点头，“我其实也挺感兴趣的。”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只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