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翼鸟可折羽》安呗沿Burns

3、回家路上 和她一起回

　　深回里:
　　“可江的嘴唇很柔软呢。”
　　“谢谢夸奖！”
　　嘴唇稍微碰到脸颊后很快就离开了，我还以为会像手指做的那样漫长。
　　或许这些事情都有什么意义？不清楚。
　　“对了，”出力拉住她，“那个有关恋爱的问题，要写新的内容吗？”
　　“嗯……不如等放学告诉你？”
　　“啊，好……”
　　那个中在江……啊，是叫可江；那个可江同学的表情又像是当时被她扑倒过后离开时的表情了。
　　或许，仍旧原因在我。

　　放学后的车棚冒出零零散散的人。
　　“可江。”我推着摩托找到了自行车队列里的可江。
　　“呃，深回里……”
　　可江的口吻就像扮鬼吓人一样。
　　“这个链条掉了。”
　　“嗯？”
　　理清情况后我先暂时移开了摩托，和可江蹲在自行车旁边。
　　“只是普通的松落，并没有断掉。”
　　“问题就在这里，松落更严重不是吗？”
　　可江认真地皱起眉头。
　　“我来试试，”我接过可江手里的链条，穿过外壳费力的套回去，“可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是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过当时其他人帮我解决了。”
　　“可江的话，学着自己解决一下也不错。”虽然手会扯的很痛。
　　“……之前帮我的人都说，她们来就好了，你是第一个要我自己动手的人啊；不觉得……很过分吗？”可江将脸凑到眼前。
　　是这样吗？
　　“这种事情……就是应该自己做的。”
　　我并没有错，至少这点上。
　　“这样啊……”可江忽然站起身推动自行车。
　　“果然深回里真的很有趣呢，”又是在耳朵旁酿出沉醉的酒气，“对了，不是要听回复吗？”
　　“回复？”
　　此时居高的可江仿佛压在我身上，每一句话又重如自行车碾过我的耳朵。
　　“其实，我在写恋爱小说，以深回里这样有趣的孩子为原型，所以不惜花钱也想和你做。”
　　“所以这是对恋爱问题的解释？”
　　“你就当是吧。”
　　我也缓缓起身。
　　短暂的脱离了来自周围的窃窃私语。
　　我跟在可江身后，以只有彼此能听见的音量继续询问她。
　　“以我为原型是指？”
　　“啊……也是，我之前是写其他类型小说的，因为想转化心情嘛，试着换点口味。”
　　可江又停下，往路旁的贩卖机投币。
　　“有什么让你心情不好吗？”
　　这样一问一答的模式似乎被她嫌弃了，然后她就没回答这个问题了。
　　“给你，”她递给我喜欢的柑橘味饮料，“看你中午有在喝。”
　　“那你……”
　　“我讨厌甜味。”满是糖精添加饮品的机器发出一声低沉，零钱掉进找零口。
　　“请你了。”
　　“可江……？”她给我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要是我能丢下摩托靠过去就好了……
　　……不过，为什么可江不骑自行车？已经放学了，应该是回家的时候；然而，我被可江带着走，听的也是前言不搭后语，时不时走走停停——就好像在等待什么。
　　难道是……？
　　“可江不想回家的话，要不要去我家。”遭了，说的太快忘了加上“如果”的前缀。
　　“哼嗯……我现在，抱怨一下你发现的太晚也没关系吧？”
　　可江扭过头，露出她狡黠的笑。
　　“或许你可以更明显的要求我？”我以她的方式回应她的期待。
　　“你总不想我们在大街上被人称为‘讴歌青春’吧？”
　　可江已经知道我仍对她的话感到了不解，又接上浅浅的笑；就像推销电话被标记以示人们没有接的必要了，我仍旧对可江的自顾自说法感到困惑，貌似也没有理解的需求。
　　“喏，你来带路。”
　　可江骑回刚维护好的自行车。

　　我控制着车速，带着可江慢慢爬坡。
　　等经过小卖部，可江才停下稍作休息。
　　“我的体力或许比你想的好。”
　　“那你是身体不好吗？”
　　我接过她买的汽水味棒冰——又被请客了东西。
　　“我以前不喜欢出门，所以运动也基本没有，饭也不认真吃，所以身体差吧。”可江苦笑了一阵。
　　“哦，过来。”
　　我奉命靠过去，冰棍被她咬掉一大块。
　　“没中奖呢，不过挺好吃。”
　　“都是一样的口味。”
　　“我是说你的味道。”
　　“嗯？我也是汽水味的。”
　　然后被可江顶了胳膊一拳。
　　难道我的是隐藏汽水味吗？也只有陪她笑了。
　　“可江也该好好吃饭了，都已经知道自己身体很差。”
　　“呃……你知不知道有的人就是因为身体很差才吃不下饭的？”
　　“可江并不是那样的吧。”
　　我低头看着手里“谢谢惠顾”的光棍。
　　“算了，让我载你骑会儿。”
　　她把我摁在后座上，自己蹬上轮子。
　　“可江很喜欢这样带人吗？”
　　踏板被她踩平，我注意到可江的黑色丝袜顶上是卷了一层的，或许她喜欢这样。
　　我侧坐在后座上，双手可怜的扒拉着边缘的铁架子。
　　“哇！”
　　原先平稳的一段路忽然被石板断裂出磕碜了一下。
　　我又撞到可江的背上，慌乱之下一只手抱住她的腰。没有多余的肉感，而且极其柔软；她压住时我怎么没注意到呢。
　　“可以两只手抱我的。”
　　可江一边说一边骑到公路上，又从其他学生的眼前路过。
　　面对越来越快的速度，我也只有死拽着可江。
　　自行车骑回店旁边，我终于抓回自己的车把。
　　“会担心会不会翻出去。”
　　“翻出去过的，然后两个人都住院了。”
　　摆出一脸无可奈何的可江笑得很开心。
　　“或许我也可以载可江一程。”
　　“轻装摩托不能载人吧？”
　　“说的也是呢。”顺着气氛说的话，一时变得不和认知也情有可原呢。
　　“是个鬼啦。”
　　“嗯？”
　　“你应该有为了女朋友，犯点小事的兴致才对。”
　　听起来真是不妙。
　　然后继续出发。
　　难道可江真的是想我载她吗？但那是不被允许的，这我知道。
　　可江时不时响两声车铃，但路上却没有需要避让的行人。

　　“那边是给游客的停车场。”
　　“规模比我想的大。”
　　“在秋天，枫红多的时候，还是会有游客停在这随带来参拜的。”
　　“那不也快到了，所以曙光祭才在那时举办吗？”
　　“对——！”
　　一边在空气中喊话，一边落叶卷入风中。
　　还不至于到落叶泛滥成灾的时候真是太好了。

　　“自行车停我旁边就好了，来后门的人很少。”
　　可江关好锁，就开始四处张望眼前的建筑，这栋老古董能让她感兴趣也是物尽其用了。
　　“我回来了。”
　　“打扰了！”

　　后玄关很快通到饭厅和厨房
　　“我家现在应该没人；我给你拿客鞋。”
　　“怎么？你妹妹不在？”
　　给她的鞋看起来，稍微有些大。
　　“今天镇上主席开会，她和妈妈应该都去了，晚点才会回来。”
　　“吼，原来深回里是叫‘妈妈’的嘛～真可爱。”
　　“应该说很常见吧？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有妹妹。”
　　她笑盈盈地朝我打趣。
　　“一点小调查，这是了解彼此的最快方法。”
　　“直接问不是会更快吗？”
　　“喝点什么？”我想即使是一根多的冰棍，现在也应该口渴了。
　　“麦茶就好了，可以的话放点冰块。”
　　“那从冷冻室扳一点。”
　　我们面面相觑都笑出声来。
　　完全不着调的笑话。
　　端出茶，我们面对面坐下。
　　“可江为什么不想回家呢？”
　　“还在城里我就是这样的游手好闲，咖啡厅，游戏厅的常客。”
　　“你喜欢这些吗？”
　　“不算特别喜欢，一般都是其他人领我去，习惯后也就偶尔我带别人去。”
　　“这些在这都没有。”
　　“但是有神社不是吗？深回里带我到神社，以后也不可能我带别人到这吧。”
　　“为什么？神社也可以带人来玩。”
　　“我是说，带女朋友啦！如果和深回里分手，我这辈子都不会来这了。”
　　可江摆了摆手，杯里的冰块也跟着轻微的晃动。
　　“所以‘其他人’指的是其他女朋友吗？”
　　“啊……？呃，深回里，你知道我所说的女朋友是指什么吗？”
　　“恋爱意义上的朋友。”
　　可江忽然把杯子推到我面前，直接撑上桌子。
　　困惑难耐地死瞪着我。
　　“哪有恋爱中的还算朋友啊？那我又算什么？”
　　“恋爱……朋友，唔，可江……”
　　可江的逼上使空气紧张的一发不可收拾。
　　她又泄气般扭过头。
　　“虽然深回里这点很有趣，但认知差到这种程度，我也会不高兴的。”
　　“……”
　　第一次见到可江那副表情，就好像她觉得自己很可笑。
　　“那好，深回里，我就先告诉你，在我这里什么叫做‘女朋友’。”
　　“这就是了解彼此最快的方法了呢。”
　　我为可江听了这话后松开嘴角感到放松。
　　按照可江的要求，我们去了我在二楼的房间，这时候她就没有像原先那样各种扫视了，简直是面对考试难题时在思考一样。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呃，就用纯洁吧；这样纯洁的人。可惜我和你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是两个极端了。”
　　我认真听着她的每一个字。
　　“我交过几个女朋友，也做过一些事情，其中我更多是弱的那方；这些你应该都不了解吧。深回里，要知道恋人之间，并不只有朋友一样的玩闹，而是有更加深入想做的事情。感情上也会更加紧密，虽然我没资格说；不过我是确确实实有认真对待每一段感情的，最后也是先被提分手……”
　　可江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企图从中听出些她希望我理解的，却拼不出真正的形状。
　　“呃，我以前和同校的女孩子一起写小说，但是参赛她落选了，然后就分手了。当时我以为我可以和她一直在一起。后来我也转学了，设局遇见了你，然后你完全是个无知的笨蛋。”可江就像妹妹一样埋汰我。
　　她又跟刚见面时一样说了很多，但却慢腾腾的；或许可以从这里出发来理解。
　　“可江真的很厉害呢，不介意我是个笨蛋来和我建立恋爱关系。过去能够交那么多女朋友，就证明可江确实是吸引着她们，也是吸引着我。能够遇到可江，不管设不设局，我都感到雀跃，如果，如果我真的在可江看来，无知到一种程度，那还请可江，来教授你现在的女朋友吧！”
　　“嗬，你是不是小看我了？我想要的，当然是势在必得。”
　　可江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为迅猛地按住我的肩膀，我的上半身也重重地摔在地上。
　　“其实，我从不希望深回里理解我身为‘这边的人’是怎么样的，那样，太过无趣了。”
　　也就是可江放过我，不用再理解她想传递的。
　　“有着你只需要知道的是，和我在一起就好了。”
　　可江的发丝如瀑布倾泻而下，鼻尖贴着一点点地凑近了，然后又停在那静静地呼出细气。短时记忆使我想起，几小时前的停顿导致的不适，然而眼前的可江却好像没有准备。
　　她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被镶嵌在框中，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虹色，其中若隐若现的我失神地凝视着她。
　　只是轻微的挪动，身上的制服也发出摩挲的沙沙声，就连她咽气的响声也被我的大脑无限放大，放大到嘴唇上一丁点儿冰凉的触感，随后又被鼻息的热气包裹。
　　可江的……吻，这样的一个带有明显修缀的字跑图脑层的缝隙中。
　　但我们并没有接吻，嘴唇的距离被可江掌握到的分毫，如同一次次蘸水的蜻蜓。
　　靠近却不相交。
　　干脆就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被这样的想法萦绕住，真是太糟糕了！
　　我亲亲抬起下颚，贴上她的吻，并没有很重的压感传来。
　　由我展开的吻。
　　可江先是一挑眉，加深了嘴唇的力度。
　　意外的薄。
　　我紧张到闭上双眼，甚至忘了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