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狗狗》莱斯也叫楚文

37、月亮海·夕阳

　　除了书，月亮海，佛罗伦萨就没什么好玩的。刚开始他会被叫去给月亮海擦尾巴，擦完顺便靠着他睡午觉。
　　按道理说，鱼尾巴沾水会比较腥，多多少少都有点腥味，月亮海身上也不可避免，就比鱼摊子好一点。不过佛罗伦萨闻着更像是他自己特有的，没鱼那么讨厌。
　　梦里有裴林，里纳，圣诞猫，很多只他见过的猫。还有自己刚醒过来时。
　　他只记得自己的第一觉是棺材里睡的，后面几觉也是。第一次睁眼，他下意识伸手想抓那个看不清脸的人，佛罗伦萨知道对方跟自己关系很大。
　　没抓到，所以他选择继续睡。再次睁眼，旁边谁也没有。佛罗伦萨试探性的用手摸摸地，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出棺材。
　　他在旁边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才起身向小门里面走。
　　刚开始只有火把照明，很昏暗，他什么都没想着披一下，走暗道很容易凉到。他憋住喷嚏，转入后面的教学区兼宿舍区。
　　一整个看起来还是很有神圣感，佛罗伦萨忍不住流下行泪，鼻子被精神金粉搔得痒。他听着孩子们的读书声，看着旁边把阳光染上色的玻璃。
　　大概的看，这里应该是个哥特风格的教堂，仔细的看，彩色玻璃组成的是一张大大的，各种红色为主的画。
　　佛罗伦萨停下来，看着那副让他激动起来的画。视角是在说话人的右后方，很多人在旁边围着，上面的穿中山装，下面看得见的是粗布衣服，很多款式都一样。
　　这副画让佛罗伦萨安静了很久，刚醒来啥也不到的混乱全部消失，寒冷也早被驱散，变成让人舒服的暖流。他看到自己右手边过来了一位女孩，应该和他差不多大。
　　对方问他感觉怎么样，佛罗伦萨早就觉得牙痒痒，但是想不到找什么咬咬好一些。在女孩比出二让他说时，他毫不犹豫一口含上，被对方顺手打了一下。
　　见佛罗伦萨已经安静，抿着嘴不让自己继续犯错，女孩抖开带过来的大毛巾给佛罗伦萨披上。
　　然后他就被拉到牧师那里，懵懵懂懂地按下来两份协议：自愿参赛协议和山头管理员任职须知兼协议。
　　签完一切他被牧师带有坑蒙拐骗的行为寒到，忍不住用合同遮住打出那个憋很久的喷嚏。
　　接下来的事都很碎。佛罗伦萨意识到梦要醒过来了。果然又是下午，这次下午茶没了，但是有他一直想靠近的夕阳。
　　衣服因为很困还没脱，鞋子没关系，野这么几天他终于克服了心理障碍，天天把自己滚绿然后被月亮海监督着搓衣服。
　　他再次向夕阳那边跑，很快就能看到之前一直拦着他的小溪。
　　“水为什么到处都有？有点奇怪的问法……你知道我想表达的哥哥。”
　　“因为水是万物之源，两地之界。你们人类就有很多关于水流的传说，多半都关于重大转变。”
　　看样子这条小溪也一样。每次他想跨过去都会狠狠摔一下，站稳后在来时这岸才能避免。
　　这次他直接爬下去，准备匍匐着过去，说不定有用呢。结果右手勾到对岸，左手要接上时，他一下子栽入水，被呛的很厉害。
　　听到动静的月亮海从小溪里出现，一把抱起来他，给他不轻不重拍水，孩子鼻涕眼泪都不流才作罢。
　　夕阳还是没让他追上。“你已经追过一次了，只有我和你真正的创造者能带你追上它。”月亮海托着他说。
　　失望让晚饭索然无味，佛罗伦萨只勉强吃下去一碗饭，帮忙收好碗就打着灯出去逛悠。
　　孩子伤心，哥咪怎么能坐视不管呢。月亮海用三秒钟想出来，有他庇护，小溪随便跨，再用两分五十七秒追一下子蹿没影的佛罗伦萨。
　　看到他，孩子脚步放慢了一点，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一起去追夕阳吧？明天，后天，都可以，你想每一天都追也可以。”佛罗伦萨再次回头看向他，脸上充满了惊喜和疑惑。
　　趁此机会，月亮海抱起佛罗伦萨，带着他往小溪那里走。看到那条在夜晚波光粼粼，似乎变宽变深很多，已经进化成小河的流水，佛罗伦萨多少有点发怵。
　　过去的一瞬间，天空突然被撒上许多闪粉，银色，浅金色，还有蘸白颜料的画笔拉出来的一道银河。连来时岸都有好久不见的星空覆盖，月亮海踩的地方也像是水面之上。
　　到月亮海以为佛罗伦萨傻了急忙把他抱回去，他都沉浸在那片星河中无法自拔。
　　第二天佛罗伦萨一直睡，到快傍晚才醒过来，就是为了免去一番苦等。
　　被月亮海塞下一盘炒鱿鱼圈，阳光刚好变成橙红色，佛罗伦萨嚼着最后一口菜有些愣神。
　　“走走走小笨蛋，我抱你啊，脑子醒过来！”月亮海洗完碗看见他还呆呆的，替他着急起来，一把架起来他，抖两下才抱好人冲出去。
　　这次是夕阳主动靠近，轰轰烈烈把整个天空染红，只有太阳那里像个白点，那是唯一的别色。
　　昨天的夜幕是神明微微睁眼，那今天的夕阳就是祂随便拿来的一件贡品。特殊的祭祀工艺让贡品成为时代中最绚烂的物品，成为那个族群的象征。
　　但是能看出来，审美真不行，大红大橘的配色，也不点缀清楚云朵看上两眼就讨厌了。
　　“繁星是我仔仔细细用所有珍珠和贝壳撒出来的，蓝天白云是太阳神的杰作。可能与你们的传说不符，但人类脑子里只有自己，不可一世，什么玩意儿都能当神。”话里话外还是对人类的嫌弃，佛罗伦萨也习惯了。
　　等到太阳神喧闹的今日道别结束，月亮海看着天空中他故意拼了一下的叉子说：“我要跟ta谈谈……看看能不能让ta放弃对海洋的恶行。”而佛罗伦萨脑子里已经被饥饿慢慢占据，没理解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