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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千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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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花染是个骗子,伪神棍。
——这里根本不是鲁鲁的世界,很唐风的建筑,很古代的人。
我的眼里剩下被血染红的月色。
一滴一滴,尽数溅在墙上,温热的血液。那个我一穿过来就看到的古怪人类,对着我张开嘴巴,露出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泽。他还没来得及咬到我,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深蓝色长发的男子戳穿了胸膛。
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在演恐怖片怎么的?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如此可怕的场景,心里涌起的是兴奋还是害怕,连我自己也不太明白。不过我想如果什么也不做的话估计会被当做怪物砍成两半,我装作忍不住血腥的样子向后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滚落下来,我喘着气,用几乎崩溃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身上的杀气很重,我知道我真的有点害怕。
明明长了张很漂亮的脸,却是冷冷地紧绷着,血液缓缓从剑身滴落,没入土中。
他利落地收了刀,我的心刚刚有所放下,但很快在一个声音响起时又提到了嗓子眼——
“真遗憾啊,我本来打算一个人解决的。”
巷子的拐角处,一个人慢慢走了出来,背着月光我看不到他的脸,白色的飘带晃过我的眼睛。那声音莫名的熟悉,仿佛是很久以前就听过的。
唯有一双眼睛,在黑夜中格外明亮。那种用于追捕黑夜中的猎物的眼睛。
我觉得很熟悉,熟悉到心里有点难过。
“斋藤君,只有在这种时候,干活才麻利啊。”戏谑的调笑。
“我只不过在执行自己的任务罢了。”蓝发男子冷冷地回答。
他走到我的前方,对着我,嘴角上挑,魅惑众生的笑容,却显得冷漠无情。
我的心一紧。
不过很快便没了注意他的时间,我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子用刀指住,虽然他也是背对着月光,可是我看见了他的眼睛,是晶莹的紫色,带着肃杀之气。
……鲁鲁也有这么一双眼睛,让人陶醉的紫色。
一阵微风吹来,他束起的长发被拂起,一瞬间,宛如狂放的樱花。
他的嘴唇嗡合,我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我只能紧紧看着他的太刀对着我,时刻警惕以防它什么时候刺过来。
……
我说你们这一群带着杀气的人到底想干嘛……
我被打昏了。
某人干的。至于是谁我也不清楚,反正肯定是他们三个当中的一个。直到醒来的时候后颈还有钝钝的痛感,我趴在榻榻米上,嘴巴里塞了一块布,手也被绑了起来。
一个看起来还算和蔼的人替我解开了束缚。
一边解绳子他似乎一边还在抱怨——
“总司那家伙真是的……被绑这么紧一定很难受吧?”
我在心里流着海带泪默默点头,手,很疼。
把塞在嘴巴里的布团拿出来以后我才终于能开口问点事情了,毕竟伪神棍让我穿到一个不认识的世界里,我现在也回不去,至少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啊,抱歉,我的名字叫井上源三郎,这里是新选组的屯所。”他顶着一张苦瓜脸,看起来充满了歉意。
“新选组。”我点头……
“什么?新选组?!”
也许是我的反应太大,他一脸意外地看着我。
“……啊,不好意思,我……我从来没来过这里,所以……”我尴尬地笑着。这大概是我找的最烂的借口。
随后我被带到昨晚看到的那三个杀气很重的人所在的房间。
看到那三个人,我突然有了一种很囧的感觉。
……紫眼的土方岁三,新选组。
貌似是我很久以前喜欢的一个游戏吧,叫什么……薄樱鬼?
看起来真的是很那个什么呢。
……
那么我就是雪村千鹤了?真囧。
诧异的是和TV版并不一样,我只是被盘问了一番,在得知我是雪村纲道的女儿之后,众人明显十分惊讶。我知道他们脸上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很顺利,途中没什么可怕的情节。
我,呃,意义上的雪村千鹤,继续女扮男装,入住屯所。
职业,米虫。
混吃混喝无所事事。
……啊,虽然我也很想干点什么事,原作里女主至少主动当了后勤人员。
我养成了每天早晨一起床就扎小人的习惯,那个稻草人的名字叫做花染。
我真的很讨厌伪神棍。
多么不想穿越成圣母女主角啊。
我可爱的娜娜莉,等待救援的鲁鲁就这么离我远去了,她肯定是故意的吧。
我开了窗户,并不意外地看到了坐在下方台阶上的冲田总司。想当初玩游戏的时候我还挺喜欢他的,每次都要玩到总司的结局才肯罢休,不过我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我心中淡去,以至于我现在看到他的时候竟然没有任何激动的想要向他要签名或者拥抱的情绪。
走廊里斋藤一端来了饭。
他还是照旧冷着一张脸,后面跟着小个子平助。我感到一阵绝望。
……我可能将来只能用雪村千鹤的人格活下去了。
新选组里全都不是正常人类,只有圣母才能活下去。
“你在干什么?”正当我蹲在角落里郁闷地画圈圈的时候,冲田总司不知何时凑到了我的面前。
我承认我被吓到了。
……无论何时哪个版本里总司永远都是腹黑。所以我还是防范点比较好,因为我确信自己绝对不是腹黑喜欢的那种类型。
“……画圈圈。”无法不说出实话。我还不及真正的雪村千鹤一半的勇气,我没敢直视他,只是低着头。
他不是现实中的人,可是我发现即使反复强调这一点,也无法面对他,轻松地说出话来。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不会再像当时那么傻了。
……我不知所以。
“看起来像是在埋怨呢,你在生气土方把你关起来吗?”他的表情好像是笃定我是这么想的,眉眼都好似沾染了桃花般,笑得如同雪后初晴。
“呀……”我摇摇头,“我没有怪土方先生。”
如果画圈圈这事的真正含义被土方知道了,他会不会提着太刀就过来劈了我?
我假假地干笑着——
“……其实我只是在想如何徒手画出一个漂亮的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