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纪事：行路难（卷一）》常柏来

12、青僵蚁 醍醐香（1） “想吃。”

　　己酉月初，汴京大理寺水牢。
　　监狱圜土，血骨残影，水台上的少年发丝零乱，衣着不堪，本来精雕玉琢的脸上尽显疲态与痛苦。嘴角的血迹还未干涸，却一口血又吐在雪白的衣襟上。
　　秦启抬眼看向面前华贵的少女，满眼的讥讽与不甘。“我的案子结了？”
　　少女摸着他的脸，动作轻柔，声音娇甜：“是啊。”
　　“那现在，秦启哥可以告诉我一切有关西相灭国的秘密了么？”
　　对方不答，仔细端详着少女这张脸，似在诧异。“几年未见，李珏，你怎么变得如此？”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我们上次见面恐怕还是在…玄灵宗成立宴上？你我同他们年少相识，情谊匪浅。”
　　三年前的李珏以朝廷握权公主的身份为玄灵贺礼，此后江湖便心知肚明，阳和公主李珏的出现便是玄灵朝廷势力的象征。也就代表着，江湖从来都没办法和朝廷彻底分离开。
　　李珏从侍卫手里拿来盏茶，看着秦启的眼睛：“今日就算你不说，西相的秘密最后也要被我找到的。秦启哥，渴么？”
　　秦启看着茶盏边的细粉，眼神里的拒绝在李珏面前无限放大。少女皱了皱眉，抬手便将茶含在嘴里，在秦启还未反应过来时便贴上他的唇，生怕他在计划完成之前渴死在水牢里。
　　两唇分离，李珏顾不得嘴角的鲜血，转身便离开了水牢，随后侍卫将一方织物放在秦启手里。
　　“莲纹玄色鲛绡。” 织物上的莲纹刺得秦启眼睛生疼，他突然明白李珏那句“西相的秘密最后也要被她找到”是什么意思了，“邵…”他惊觉，就算李珏不代表朝廷的势力，那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投向玄灵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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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灵宗前门议事殿。
　　秦府一案破后，玄灵众人便在汴京游玩数日，带回了许多新奇玩意。
　　云清换上了雪白弟子服，将玄灵密令系在腰间，整个人显得清冷傲然。“这个疑案算是到此为止，只是我心底不安，觉得此案还有些古怪…”还未说完，便被一阵吵闹吸引了目光。
　　只见宋之宴和霜降两人飞跑上来，将两手的汴京奇物摆在玉案上。
　　“啊…你们买这么多东西啊？”云清对着宗主凡比了个大拇指。“阔绰。”
　　“何止阔绰，简直貌美如花。”落尘接道。
　　“简直举世无双。”邵问也来一句。
　　“……”宗主凡少有的哑言，“你们…平时闹事的时候可不这么…”
　　“这么多…”禾古绑好了手腕上的白色绸带，“落尘，我在汴京定制的新发冠你带上了吗？”
　　落尘拍了拍禾古的肩，说道：“放心吧，我和霜降去集市的时候顺带路过店家，已经托人放在你的敛居了。”
　　“这个，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是我们江南特有的美食——蟹粉小笼。这个这个，叫松鼠桂鱼；这个叫油汆团子；还有酒酿饼、盐水鸭、赤豆元宵、梅花糕、清汤鱼圆……”霜降扎着双髻，显得元气活力，圆润的双眼能溢出光来。
　　“这个…是…”霜降指着那道西湖醋鱼，顿了顿，神色复杂地看向邵问，放低声音悄悄问道：“大师兄，你怎么买了这个啊？”
　　邵问也悄声回应：“想吃。”
　　“……”
　　“这个莫非是西湖醋鱼？那诸位快先尝尝。”十七言眼里闪过促狭，将鱼夹给邻座的禾古。只见禾古一脸无奈，差点把鱼丢出去。“这个菜…那我…尝尝？”
　　“很难想象这道菜，在霜降手里是什么味道。”宗主凡打趣道。
　　众人便在前殿嬉笑言闹，风吹落殿门前的荛桃花，为众人的酒盏里增添了气香。许久之后，暮色将近，众人酒醒。宗主凡便将一纸秘文摆在玉案上。
　　“中元即近，朝廷发秘文以玄灵。需速去湘西腊尔山的皇室陵墓，取墓中密宝并交还阳和殿下。”
　　宋之宴惊诧道：“腊尔山之地？不就是我们常说的苗疆吗？”
　　宗主凡点了点头，神情严肃：“阳和殿下三年前给予玄灵援手，这次任务是以密令，所以我们不能以玄灵身份驻扎苗疆。”
　　禾古看着那一纸秘文，细细思索着什么。“既是苗疆，边缘偏僻，这公主也怕露馅么？”
　　“阳和倒是谨慎，不过这苗疆奇闻密诡不少，既去，想必予以的身份归属朝堂。”邵问盯着落款，眼前却浮现了秦家的祥云纹卷画。
　　“没错。”凡将一块红纹玉佩放在玉案上。“我们也只能扮作，”
　　“汴京大理寺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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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疆河陨纵横，在夜里，乌篷船总是喜点红烛。
　　“十万巫蛊十二峒，十二峒岭难寻踪。”蓝烟瞳少年说着，摘下了双环银发圈，将上身佩携的银饰丢进玉匣里，一双沾满情｜欲的眼睛看向眼前的苗疆女孩。
　　帷幕落下，女孩轻轻埋入少年结实的腹中，柔｜软的红唇若有似无般捻过他的肌肤。只见女孩雪白细长的双｜腿｜环住他的腰，气氛变得灼｜热开来。逐渐，如雨而下，似兵马迁行，少年狂热探｜索吮｜吸，练蛊落下的手茧摸着柔软。
　　血色弥漫天际，大蛊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