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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面善心狠的异姓王八 看着下面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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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双凤纹银盖熏炉置于屋子中央,烧得很足,哪怕是半露天,屋外寒气逼人而屋里依旧是是暖烘烘的。
系统0916看着第n次试图一只手一气呵成地完成一整套下药动作的江霁——又一次失败后,默然道:要不然您还是,歇一会吧......
江霁仔细观察太子的动向:时间就是生命,效率......
宿主!女主出场了!
0916两只短小的机械手扒在长纱帘上,打断了江霁的废话文学。
江霁闻言低眼向马球场看去,场上战意正酣,应该是比试到重要一节了,围观的人群熙熙攘攘,热情高涨。
清一色的男子深色衣饰中,一个略小的敏捷的红衣身影尤为显眼。
江霁想过很多次巫舞出场时的样子,毕竟原剧情中对这一场着墨很多——这是男主景昇和反派顾留对巫舞的定情戏。
虽然是女子,巫舞的身手绝不亚于普通的世家子弟,一个巧妙地调转马头,就冲出包围将马球抢到自己杆上。
就在那些世家公子追赶不得都快要放弃任她进这一杆时,一个暗金色的身影却中途杀出,漂亮地一击又将比分反超了回来。
围观的人群一片拍手称好,热闹高涨的气氛在此时到达了顶点。
江霁异常平静,纤长的睫羽垂下,眸子就像沉在水底的黑玉,悄然看着场下棋逢对手,打得有来有回的两人。
两个人她都认识,一个是女主巫舞,另一个是会对巫舞一见钟情的桓王顾留。
平日素衣打扮的顾留今日不知怎的搭了一件官红的汗巾,远远看去与那身姿潇洒的武将之女再相配不过了。江霁余光看到系统0916暗戳戳地观察着自己,想随口绉几句抖机灵的笑话,扬起标准的假笑,话却堵在喉间。
她真的没有演戏的天分。
江霁忽然想起了之前有算命的跟她说。
世间命运是一个滚轮,永不停歇,直到每个人都归回自己本该属于的位置上。
那时候的江霁最是气盛的年龄,满不在乎地抛给那人几张零钱,叫他也算算自己终途的位置。
没有。
那算命的醉醺醺歪在台阶半晌才说,滚轮上没有你的位置。
为什么?江霁蹲下身平视他。
没有啊。哈——那算命的呼出一团酒气,又过了半晌直愣愣倒下,睁着眼睡过去。
“没有就是没有。”
江霁闻言笑了笑转头就转身走了,只觉得那算命先生嫌自己给的少。
给多一点肯定就会有位置的,再给多一点肯定就会有好位置留给到自己的。
看着下面那个娇小明媚的女子翻身下马向驻马停下的桓王走去,看着属于他们的命运齿轮悄然转动。她坐在高台看着每个人都归回自己本该属于的位置上。
有的事发生了原来要一直等到很多年后你猛地想起它的那一刻才算结束。
江霁心想。
此时想通了江霁反而坐直了一些,哪怕在昏黄灯下恍若一幅正在褪色的壁画。
“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女儿,身手丝毫不亚于男儿啊。若不是桓王也在场,这几个世家子就要败在她身上了。”太子看到场下这一幕,也毫不吝啬地赞美道。
“中郎将家的女儿,巫舞。”江霁热心搭线,眼底换上调侃的神色,扭头想去看传说中男主铁树开花的模样。
不想太子景昇虽然口中喟叹,但表情依旧冷峻平静,察觉江霁投来目光,便转过头与她对视。
“不过,若换你上场,定会比她打的更好。”
江霁本来是有点郁郁的,现在却被景昇这一板一眼地信口开河逗笑了。
“臣女自小身体瘦弱,向来不擅竞技运动的。更不要说这么劳力费神的马球”
不料景昇依旧板着脸,神色认真执拗:“不是玩笑话,余觉得你要是去打,打的比她更好。”
江霁笑了笑,很快就错开目光,恢复平常状懒散地看着下面反口问他:“因为我和您是朋友?”
“嗯,我们是朋友。”景昇没有迟疑地点点头。
“好好好。”江霁了然地附和他,随手抄起案几上的梅子酒给自己斟了一满杯,没细品一饮而尽。
很快就是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下肚,梅子清香和沉沉的檀香四溢在暖烘烘的空气里将江霁整个裹在其中。
江霁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随着那壶梅子酒见底浮出秾丽的嫣红色。
似乎依旧觉得不过瘾,江霁干脆将太子面前的没开封的那壶也顺过来,捂在自己怀里偷偷喝。
景昇知道梅子酒温和,只当没看到,任身侧那人的贪杯。
直到一回头发现江霁揣着双手烂醉地趴在案几,整个人像一条红熟的软脚虾。
“悄悄将江家二小姐的贴身丫鬟找来,另外找两个手脚麻利的嬷嬷跟着,将人好好地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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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珠轻手轻脚帮江霁褪去外衣,将人裹进绵软的被子里,又仔细擦净了红润小脸上沁出的汗珠,才放心地从营帐出来。
系统0916气得想跺脚:原来是渣男!
......我知道宿主你伤心,但,我们的任务可怎么办啊!
放心吧。再等一会,任务就完成了。
床上刚才还不省人事的江霁此时却倏地睁开眼,眼中清明净亮,除了依旧红着脸根本看不出酒醉的痕迹。
江霁不常喝酒,但天生的酒量好,这点果酒对她顶多算是低酒精的饮料。
系统0916也顾不上之前重新立起的冷静淡定的‘统设’,激动问:啊?宿主你已经在点心里下好药了?
江霁重新阖上双眼,翻了一个身。
没,下在我喝剩的那瓶梅子酒里了。
0916用机械手碰碰脑袋,这句话让它自从被创造以来第一次有点宕机的苗头。
别打扰我,让我睡一会。江霁没有跟它解释。虽然酒醉是假的,可当江霁陷在绵软的被褥,却猛然有一种疲惫袭来,以排山倒海之势让她眼睑都沉重起来。
没想到这一觉一睡,就从中午睡到了傍晚。
江霁是饿醒的,迷迷糊糊从床上下来,四下昏暗,没找到床边放的鞋子干脆赤着脚去摸桌上的茶水。没想到没摸到杯子,入手却是冰冷顺滑的锦缎织物,上面凸起的纹理繁复彰显其主人不凡的身份。
衣物下的肌肉结实弹性,江霁一寸寸摸到那人的手腕,直到手指按在了一处熟悉的毫羽样式的尾戒。
“霁儿喜欢摸,可以多摸。”顾留一如平常的温柔缱绻,甚至话语中带笑。
江霁睡了一觉,疲惫感没有丝毫驱散反而愈重,此时听到这话倒是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出乎意外地没有接话,顾留感觉到手掌上覆着的那软腻的触感毫不犹豫地移开,然后又听江霁悉悉索索地摸回床边翻出火折子将灯点上。
澄明的灯苗跳动,将以它为半径屋内的黑暗驱散了大半。
江霁没有再向顾留坐着的桌边走去,只是在灯盘处站立:“夜闯未出阁女子的营帐,这话传出去也不知道桓王的好名声还保不保得住?”
“昨天晚上,本王特意跟你说今日我比马球。霁儿好心狠,一眼都不曾来看。”
桓王支着头,几缕青丝从俊逸的脸庞侧边自然滑落,多了一些平日没有的漫不经心,眼眸深处却是藏不住的幽暗晦涩。
江霁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顾留,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真假,一边一步一步背着光向他走来,可惜最后在顾留身前站定了也没从他近乎完美的温和面孔中看出什么。
顾留是坐着的,此时只能仰头看江霁。
“怎么了?”桓王看江霁牵起自己的手,嘴角刚微微上扬,下一秒又僵住。
桓王不用低头就知道江霁放在他手里的是什么。
虹麟心甲,被还回来了。
没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江霁看着顾留手边多出来的一盒吃食,虽然饿着,还是拒绝道:“桓王还是带走吧,我不想吃。”
顾留没将虹麟心甲收起来,反而赤裸裸地放在桌面,又慢腾腾站起来说道:“不是本王送来的。”
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指将盒子上不起眼的一张字条展开,字条上的字遒劲有力:
好吃的,酒醒了可以吃。
顾留最后将按在字条末角的指尖移开,露出落款:朋友景昇。
“你有新朋友了?霁儿。”疑问句,却是十足的肯定语气。
江霁本来就饿得心慌,一看是男主送来的,盒口处也没有被人开封过的痕迹,就坐下想打开吃一些。
没等她坐下,就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强制地拉起来。
顾留刚才还温和的声音此时低沉得不像话,伏在江霁耳侧,像条发了狠的恶犬:“不过见了一面,你怎么就这么喜欢他。”
江霁挣不开,只能逼得往后退,被迫仰起头露出一截柔软雪白的脖颈,可顾留得寸进尺地依旧向前挤去,呼出的热气不住地喷洒在耳廓,引得一阵颤抖。
“顾留,别这样。太近了......”
“我送的,你不吃。他送的,你就愿意吃。”顾留眼底漆黑,深不见底,掩抑不住的激烈情绪彻底外露,一把将那装着吃食的小盒扫落在地。
带着细茧的宽大手掌掐起盈盈细腰,将人往桌子上按。
“你不把我当什么好人,难道那太子又是什么好货色?!”顾留牢牢禁锢着江霁,兴许是气急了声音都发颤。
像巡视检查自己领地的猛兽,在江霁身前细细地嗅来嗅去,粗糙的手指圈住细白的手腕,很快就留下了一抹暧昧的红痕。
“放开。”江霁已经褪下红潮的白皙皮肤此时又被刺激得泛红,被冰冷粗糙的手指仔细反复地‘检查’着,只隔着中衣,娇嫩的皮肤不堪忍受。
“找到了。”终于,顾留捏着江霁细腻的右手停下了其余的动作,声线如同刚从地狱归来的修罗,比夜游的鬼魅还要危险。
江霁抬起被刺激的水色涟漪的双眸,看过去,对上顾留同样看过来的视线,活脱脱要吃人的视线。
手背处淡淡的龙涎香还依稀可闻,足以可见这只白皙漂亮的手与贴身熏龙涎香的太子有过多么亲密的接触。
“接下来,我该怎么弄?才能把这让人讨厌的味道弄掉呢。”顾留贴近,几乎零距离地环在江霁身前。
太近了。
“你教教我吧。霁儿。”狠劲被声音的主人刻意收敛,反而奇异的甜腻温柔。
鼻尖几乎要碰上顾留的鼻尖,本来就俊美无俦的面孔此时笑得好看极了,而他眼底却只有无尽浓稠的墨色,这样的冲击让人更心惊肉跳。
江霁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脑海中叮叮响起的系统通知。
【任务一:给太子景昇下春.药】
【任务状态更新通知: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