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着的那些天》徐清屿

2、梦

　　我肆无忌惮的走在大街上，过路的车辆溅起一阵又一阵的水花，在市井的霓虹灯下，是来色匆匆的行人。我低着头向前走去。
　　我走到了一条马路上，我心想着要快点离开才行，一阵急促的鸣笛声传来，伴随着不断闪烁的灯光，我转过头，发现一辆卡车朝我冲了过来，我来不及躲闪，也动弹不得，只能迎接被撞的粉身碎骨，我闭上眼睛，希望一切早点结束，过了一会，我睁开眼，“我没死？我还活着？！”我松了口气，虽然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在梦里死去，但这次我总觉得怪怪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我。我回头望去，那个路灯好像是坏了，不停的闪烁。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是有什么被撞了吗？我走了过去，“不对，我能动了？”走近以后，我发现那是一条黑棕色的小土狗，耷拉着耳朵，看起来并不是很大，应该只有5，6个月。“真可怜啊，才刚刚来这，就匆匆离开，好多事情都没做，好多风景都没看...”这是我说出的话吗？感觉好陌生，却又很亲切。它的旁边掉了一只红色的项圈，应该是它的，“小白？它叫小白吗？”它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白色的，为什么会叫小白？算了，也不关我什么事，把它放到路边吧。我俯下身子，双手托起小狗，想把它抱起来，“我，我做不到...”我的手从它的身体里穿过，我又反反复复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一样的从身体里穿过。“难道我，变成透明的了？还是说，我是个灵魂？”我更倾向于后者，也许我真的成为了一个灵魂吧。我站起身，摸了摸口袋，“这是什么？”我从口袋里了拿出来，“一朵花？什么时候的？看样子很新鲜，像刚摘的。”可是我并不记得我有摘过，会是巧合吗？我蹲下身，将花放在小狗旁，这也算是我对它最后的告别吧。我转身离开，走回了原来的那条街上。
　　我的面前是一块公告牌，上面的日期写的是我出生那年。“难道这个梦是穿越剧吗？”我试着去找寻家的方向——那栋熟悉的老房子。我穿墙进去，看见了我的母亲。“妈妈？”她的怀里抱着另一个小孩，因为我看过我小时候长什么样子所以我能确信那不是我。
　　说来也奇怪，在梦里，我感觉度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看着那个孩子慢慢长大，不知不觉的过去了15年。这孩子很乖，成绩也很好，拿奖更是拿到手软。可从3年前那个晚上以后，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他变得很内向，不爱说话，成绩也开始下滑，从一开始的年级前十，掉到前一百，最后掉到三百开外。一天晚上，他回到家，我的父亲或者应该说他的父亲，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默儿，你过来”他走了过去。“你最近有遇到什么事吗，默儿，要不要和爸爸讲讲？”“什么事都没有爸爸，不用担心我。”“好，爸爸相信你，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爸爸说好吗？”“嗯，我知道了，我先回房间了”我跟着他回了房间。到了门口，我停住了，我突然想起他不让别人进他的房间，我进还是不进呢？“不对啊，我是灵魂，他又看不到我，我进去也没什么关系吧，那我就进去看一眼，就一眼。”我进去了，他的房间有些压抑，四面都是白花花的墙，墙上有着深浅不一的划痕，不知道是拿什么划的。有一扇正对着房门的窗户。他的书桌上有一本日记本，纯色的，封面上什么都没有。我翻开了他的日记本（虽然我其实并不应该这样，但人的好奇心是很重的）他的日记本和我曾经的很像......
　　“我的抑郁症又复发了，我好害怕，谁能来教教我”“我是个怪孩子吗？”“好想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另一页“救你考得这点破成绩你想给谁看？你考成这样对得起谁？”“你就不能懂点事吗？我养你这么大，我容易吗？”“就你着猪脑子，你还能能学什么？...”你和我是一样的吗？我合上了日记本，走到他的床边。“你和我是一样的吗？原来不只是我，即使我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也还是会这样吗。”我把口袋里剩下的花放在了他的床头。我离开了那个家，再一次走回了那条街。我的眼前突然变得漆黑，整个世界都开始扭曲。我的周围再一次出现了谩骂。“好吵....”我从床上坐起，惊恐的看着周围。“梦已经醒了吗？”我坐到床边，我看见了一朵花放在我的床头，和梦里的一样。“我还在做梦吗?”我打了自己一巴掌。“好疼，这不是梦。”我很诧异。“会不会是我梦见了另一个自己？这有可能吗？又或许那根本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