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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个小厨娘 ...

  •   一个小厨娘,母亲在她幼年早早去世,父亲滥赌整体不归家,一回来就是要钱,不给就摔打家具,实在是一个没用的烂人,靠不上一点还时常拖累家里。
      好在爷爷是大酒楼的大厨,他有一手好厨艺,是酒楼的招牌,东家也大方,工钱给得足,再加上邻里街坊都是实在人,你帮一把我帮一把,小厨娘就这么被带大了,再跟着爷爷学学做菜的手艺,日子倒也安安稳稳。
      但是烂人就是烂人,只有更烂的时候,小厨娘那个烂泥一样的爹在外欠的赌债一天多过一天,外面的赌坊打手天天上门要账,他们在上门要账的时候一个不慎把爷爷推下台阶,老人家后脑着地,就这么没了,打手看出了人命就四散奔逃,没再上门要账。
      谁知道她爹不仅没对爷爷的死有丝毫愧意,还想卖了她换取赌资,但是爷爷的老东家,张老爷受她爷爷临终所托,保护了她。
      恰逢县里张大户的女儿从北京回来了,小厨娘就被张老爷请到张家小姐院子里的小厨房做厨娘,顺便陪伴刚回家的小姐。
      小厨娘的母亲是村里秀才的女儿,要不是家道中落,知书达礼、温婉动人的母亲也不会嫁给厨子的儿子,烂赌鬼父亲在输钱后总是打母亲,爷爷作为公爹也不好管儿子房里的事,终于在小厨娘七岁的时候,一个雨夜,母亲失踪了,大人都告诉她,她母亲投河自尽了。
      小厨娘随着母亲学过几个字,读过启蒙书,也好学,总是在小姐读英文的时候偷偷学习,小姐看她上进也心生好感,主动教她,小厨娘也投桃报李,用厨艺投喂小姐,逐渐她们亲如姐妹。
      小姐回家是因为她的婚期将近,她被逼着从北京的大学辍学,回家待嫁,婚事是爷爷定下,未来的夫家是县里的另一个大户刘家的独子,家财万贯,但是纨绔一个,不求上进。爷爷是个老封建、老古板,父亲又是个大孝子,虽然疼唯一的女儿,依着女儿送她去北京读大学,但是还是认为女人就是要听从父母之命去嫁人、相夫教子。
      所以即使小姐不愿意回来,父亲也假借他突发恶疾、时日无多,把小姐从北京骗了回来。小姐就因此和父亲离了心,父亲也就请小厨娘回家照顾小姐的饮食,也陪伴小姐解开心结。
      小姐对小厨娘很好,教她识字、教她英文、告诉她国外的风土人情、带她开阔眼界,鼓励她上进,她们约好了一起去北京看看,去参加小姐向往的留法勤工俭学班,去法国看看自由而开放的世界。
      但是好景不长,小姐的未婚夫缠着老爷带他走商,一场大雨,山洪爆发,老爷和未婚夫都遇难了。小姐的爷爷听到后突发中风,不省人事,二叔则跳出来争家产。
      刘家提出要冥婚,让小姐守活寡,二叔上赶着把小姐送出去,好全盘继承家产,小厨娘就带着小姐逃跑,但是他俩被抓回来了,小厨娘被打的奄奄一息,小姐也被关了起来。刘家提出聘礼翻倍,但是不要这么一个不守妇道的媳妇,说少爷地下寂寞,让小姐陪他团聚。
      二叔有心贪这聘礼,也想把小姐甩掉,就由着刘家。小姐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就求着把小厨娘放出去,骗小厨娘先上船去等她,她们一起去北京。她把细软都收拾给了小厨娘,后来就被刘家派来的人在睡梦中闷死了。
      小厨娘在船上左等右等等不到小姐,就想下船回家找小姐,但是身上突然掉下一封信,信上告诉小厨娘她走不了了,让小厨娘带着她的份去追求更高的知识,去追求自我的解放。
      小厨娘知道以小姐二叔的狠毒和刘家的封建,小姐活不了,但是她又不肯就这么放弃了,她还是想回张家带小姐跑,她不顾一切地跑下了船。
      就在街上,她遇见了刘家接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纸扎的童男童女开道,媒婆笑得瘆人。路人也指指点点,叹息不已,都说刘家作孽害人性命。
      小厨娘在泪流满面,僵直地跪在地上,直到太阳西沉,刘家的喜宴结束,她终于回魂,决定要到外面去,去看小姐想看却看不到的一切,就这样她去了北京。
      到北京,小厨娘用小姐给她的钱上了中学,自己也找了一份帮厨的工作勤工俭学,她自虐般地学习,除了最开始的学费,她不肯再用小姐留下的钱。
      即使她日日泡在烟熏火燎的后厨,每日睡不到两个时辰,生活不是读书就是做工。她也不肯懈怠一点,有时夜深人静,她也会想起小姐,她的姐妹,那个凋零在后宅里的自由灵魂。
      在北京她遇到了自己的母亲,原来是母亲不堪家暴在雨夜逃走了,但是家里嫌弃丢人就当她死了。
      母亲逃跑后经历了很多事,赚下了一份家资,读了大学,嫁了一个不错的男人有了自己的生活。
      母亲想要资助小厨娘,但是小厨娘拒绝了她,小厨娘知道上一段婚姻就是母亲永远的噩梦,她想让母亲彻底地从噩梦中醒来。
      小姐喜欢化学,她迷恋不同的物质碰撞出的不同反应,她说这是人间至理。有时小姐也会孩子气,希望能够造出威力足够的炮弹炸了这个束缚她的家,炸了那个恶心的刘少爷,教训她贪婪愚蠢的二叔。
      小厨娘就秉承她的遗志去大学选读化学系,去学习小姐的人间至理,偶尔也尝试着自己配置炸药。
      她就这么学习着小姐热爱的知识,追寻着小姐渴望的自由,她没有爱上什么人,因为她的命就是小姐的命,她没有资格替小姐爱上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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