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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间奈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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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佐那单人向。
??孤儿院相关都是我杜撰的，完全没有逻辑可言。
??强制爱，某种意义上是《农夫与蛇》。
??我感觉ooc挺严重的，可以看到一款恋爱脑伊佐那。
??文笔比较烂，适应不了请马上退出，如果被创概不负责。
??
??老妈回老家去搞房子装修的事情，接送妹妹这个工作自然而然就落在我身上。我和我的妹妹关系不坏，但也不是特别亲密。我和妹妹在一起的时候不多，因此和她相处的过程中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存在着某种难言的尴尬。
??第一次去学校接她的时候我就注意到那个男孩，他站在福利院孩子的队伍中，那一群孩子尤其的安静。排在一群身材对比普通孩子有些干瘦的孩子中间，他像一座悲伤的雕像。我注意到他的头发很白，长得不太像日本人。
??也许是我的视线太过明目张胆了，我的妹妹扯着我的手示意我收回目光。回到家我妹告诉我说那是个脾气不好的怪小孩，还总和高年级的打架，是个坏家伙。我抿着嘴，点头表示我现在知道了，脑子里却不断浮现他格格不入的身影。
??待在福利院的孩子，要么是父母死亡，要么是被遗弃的。我出于天然的对孩童的爱，经常上福利院去帮忙。物质上的或是精神上的，帮助他们的感觉使我感到无比快活。
??但是我在此之前在福利院从没见过这个孩子，一次也没有过。
??又一次在福利院，我见到了他。也许是因为对他的白色头发印象太过深刻。当我的目光触及那个树干旁边被主人不小心露出的白色时，我的心突然打了个颤。
??“你为什么要在树干后面？”
??我撇开其他的孩子绕到树后，有点好奇地问。我那时才知道他的眼睛是紫色的。
??他怔怔的看向我，身体绷的很紧，衣服挂在他的身上显得不那么合身。大概一两秒后，他的脸色变得紧张，眼神中流露出戒备。他紧紧地抿着嘴唇，除了那双氤氲着紫色烟雾的眼睛警惕地锁定我之外，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手里还攥着石头，用那么大的力，石头把手心蹭的发红。
??我心想这孩子有点傻，于是我在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从他手里拿走了那颗石头。
??他的手很僵硬，而且冰凉，和他握在手心的石头很像。
??他像是想要甩开我的手，但又出于某种我不知道的原因强行忍住甩开我的手的欲望。他的眼睫毛很长，在阳光下白有些透明。
??那一天天气有些热，阳光从树叶缝隙中落在地上，偶尔一阵风吹来，层层叠叠的树叶深浅交叠，倒像是唯美的画卷。
??我对他露出一个我惯用的笑，他眨着睫毛，眼里的警惕丝毫没有减少，多了一点错愕。
??碎影斑驳，他的脸上被划分成很多小块的光面和暗面，那些小块的阴影的边缘被光模糊。我看不懂那时他脸上的表情。
??那表情有点接近于被冒犯到的恼火，虽然我并不明白我的什么行为惹火他了，但这并不妨碍我觉得他可爱。
??我记的很清楚，他的耳朵染上淡淡的红色。不过讲真的，要不是我离他很近，他的肤色可能会使我发现不了。
??他又飞快地掀起眼皮故作凶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一转身飞快的消失在我的面前。
??他的脚踏过落叶，枯黄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他的发丝抖抖的飘在耳朵旁边，露出一截后颈的皮肤。
??这孩子……我真搞不懂他。在蝉鸣在我耳侧此起彼伏的响着的时候，我这么想着。
??他跑得太快了，我总觉得他会摔倒在地上。
??叶片将光晕染成绿色，覆盖在他的影子上。我看到旁边的玻璃上闪着光。
??记忆中后来有一次他问我有什么目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神情很认真。于是我强压下笑意，和他说“我喜欢。”
??他只是一个福利院的小朋友而已，我能图他什么呢。说这话我又有点担心会伤害到他的自尊心。于是回答了一个自以为怎么样都不算错的模糊不清的答案。
??我们并排坐在长椅上。
??“……哦。”他说着，“我知道了。”他的眼睛没有看向我，视线落在地板上，手不着痕迹地往我这边挪了挪。我感觉到他的小拇指贴着我的小拇指。
??这算什么，接受我了吗？
??从胸腔中溢出几声闷笑，我轻轻的用手握住他的手，同时捏了捏他的手指。
??在捏他的手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我曾经也是这样捏我妹妹的手的。
??在我和他拥抱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的发抖，很像是没打伞的人，突然遇到细雨从空中飘落。
??他比我矮上一些，所以我们拥抱的时候他的脸堪堪贴在我的锁骨上，我怕他闷的太紧不舒服，想稍稍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然而他的手紧紧扣住我的后背，好像一松手我就会逃跑似的。这时我意识到他的力气很大，比我的力气大多了。
??我有点想笑。他使这么大的劲，是想把自己闷死在我的怀里吗？
??“我可不想让你闷死在我怀里。”
??听到我的话，伊佐那才把脸缓缓从我的锁骨上抬起来。锁骨上潮湿的呼吸总算消失了，我暗自松了口气。
??他从长椅上站起来，这时候他看上去比我高上一点。我伸出手去摸他的头顶。
??他的头发很柔软。
??他不再用那种仿佛我是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但又多了某些我不太懂的情绪。
??很多次，我在想我究竟为什么这么关注他。他的眼睛，是的，他的眼睛让我有种熟悉感。某个瞬间我甚至恍惚觉得我在照镜子。
??我曾经和他很像，很像。
??不安，孤独，这些情绪我都有过。比一般的孩子更深，但孤独非但没有溺毙我，相反还融化在我的生活里。
??我知道这不对，但我的确难以压抑每次看到他的眼神时回想自己的恍惚。不过我没有他的别扭，也比他更隐忍。
??我总算知道我在乎他什么了，我曾经也如他一般孤独，有着一个封闭的灵魂，有着一颗脆弱敏感的，摇摇欲坠的内心。
??他总是好像在忍受着什么，所以让我忍不住关注他。
??福利院的孩子们会排着队一起回到福利院。而每一次我去接我的妹妹的时候，我都发现伊佐那在看我。
??只要不是很忙，我每周都会抽空去看看他。他总是乖乖地站在那棵树下，脊背挺得和旁边那棵树一样直。他一见到我就会露出笑容，而那种笑容很难形容，我总觉得那笑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味道。
??那个时候我没有意识到我做了一个算不上多明智的决定，一个人的一生总是会犯很多糊涂，而且往往要体会到惨痛的教训后才会回忆起自己做过什么。几年以后的我卧在床上的时候突然这么想着。
??可是这代价也未免太过于沉重了。
??额头处被擦破皮，渗出鲜血。头发也乱蓬蓬的，嘴边有一块很大的淤青。当伊佐那这样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险些以为他被群殴了。
??不过说是群殴也没有错，只不过是他一个人殴打了一群人。他告诉我说那群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袭他，还拿了武器。他被他们偷袭成功了，等伤稍微好一点他就去打回来了。他说被偷袭的时候说得轻描淡写的，但是在说自己是怎么报复回去的时候，我清楚地看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以及他那双仅仅看着就灰暗的双眸是怎么流露出愉悦的神情的。
??不仅仅是因为报复回去了所以感到高兴，我更多的从其中觉察出某种对于实施暴力行为的愉悦。
??我不在意所说的他究竟把那个用铁棍把他的腿打了一下的男孩的脸打成什么样，更不在意他所说的他就竟打败了多少人。我只是为为他难过，同时也有点气恼他这么不在乎自己。
??那些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因为主人的不在乎而再次裂开。血从伤口处缓缓渗出，他受伤的皮肤像被沙石覆盖的满是灰尘的大地。
??是我的问题吗？我感到心里有某种不安的情绪在发酵，警报器在我的心中滴滴作响。
??为什么会不在乎自己呢？我看着带着愉悦神色向我炫耀的伊佐那，第一次那么明显地感到了我和他之间的差异。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事实上，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那横在我们中间的是什么。
??起初只是苗头，再后来渐渐长成参天大树，它横在我和伊佐那之间，使我们即使身体靠的再近，心也离的很远很远。
??她很喜欢笑，她笑的时候，嘴角就微微上扬，眼睛弯成甜蜜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涂抹上一层阴影。
??像只慵懒的猫。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她的呢？第一次看到她是在学校门口，那天她身着一条白色的轻纱裙，薄薄地在她的两条腿旁摇晃。一顶质地柔软的帽子被她戴在头上。阳光透过叶子，将她的小半边身子染成绿色。她的腕表闪着光真的很晃眼。
??太过幸福的人会招致反感。对于这句话，伊佐那再认可不过了。他讨厌着班上的一个女同学，在大家都有各自的烦恼的时候，仿佛只有她被隔离在苦难之外。这份厌恶在他看到那个白裙女人冲她招手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那个女人是她的姐姐。
??他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不去看那个女人半蹲下身的场景，她的几绺黑发低垂在耳侧，手臂则因为环抱的动作而露出藕白的一节。
??这场景是任何人看到都要感叹一句温馨的，但他感到心里不停地冒酸泡泡，酸胀的，鼓鼓囊囊的，别扭的不舒服。不剧烈，但也不好受。
??他于是马上移开视线。
??她好看吗。伊佐那思考着这个问题，倚靠在福利院漆成白色的墙壁上回忆她的脸。大概是好看的，但想来还没有达到让人一件钟情的程度。她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像只猫，眼睛大而明亮，眸子是黑颜色的，像打翻的墨水的颜色。而一旦她做出表情，她就什么也不像了，那时她给人的感觉既不是女孩，也不是女人。她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
??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这件事对他而言未免太过离谱了，然而他的确无法解释每次看到她时内心的悸动是什么造成的。
??她有的时候呆呆地望着什么地方，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一只停在枝头的小鸟。只是他一看见那小鸟，那小鸟就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那是一只轻巧的，黑色的小鸟。
??他忽地觉得自己心里发痒，因为他觉得自己在哪幅画上看到过类似的情景，画中的女郎和她的气质很相像，他努力去回想，然而一直想不起来。
??她经常来福利院，但是每次他都会躲着她，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原因。脑子里总会不合时宜地涌现她那天在校门口的场景，接着就想见她一次，看看她和我记忆中的样子是不是一样的。每每产生这样的想法时，另一个念头就会幽幽升起。
??“算了吧。”
??是的，算了吧。他本能地远离一切他觉得会让他狼狈的事物，这次也不例外。
??在那天之前，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他那天是想看看她的，只看看她，不去靠近，也不会有交流。
??他背靠着一颗树，静静地听着她和福利院其他孩子的声音。
??他没有想过她会主动来找自己搭话，因此显得那么局促不安。原本在距离之下生出的安全感在她的靠近下一点不剩。他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没出息，但那时他的确有那么一瞬间想要逃跑。
??粘稠的空气艰涩地流动着，刺耳的蝉鸣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响着。
??真吵啊。
??他没来由地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颗水果糖没有吃，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该吃掉的，这么热的天，会化掉的。
??怎么样才可以脱离痛苦呢？
??不可以像打架的时候一样用拳头，也没有办法做到像对待其他女人一样对她。这不太公平，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她。他感到嗓子变得很干，接着感到一股强烈的想要喝水的欲望。他紧抿着唇，希望借此压下心里的干渴感，但无济于事。
??她就那么站在他面前，然后用那双明亮的眼睛打量他，按常理讲是很失礼的行为，但他那时只感到紧张。
??紧张的要命。
??她的脸仿佛在不断变换，先只是扭曲变形，后来就开始变幻成各种怪物的模样。随着她的眨眼而不断颤动的眼睫毛和那双扑闪着的黑色眼睛仿佛都在叫嚣着要把他吃掉。她和他重叠在一起的影子也仿佛在不断扩大，直叫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那黑灰色的影子里。伊佐那有些恼火她一直盯着自己看，可他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
??他记得光氤氲地吻着她的轮廓，也记得她在空中微微飘动的发丝。
??蝉还在鸣叫，带着巨大的响度和力度。
??恼火非但没有办法压制，反而还有扩大的趋势。他只好攥紧手心里的石头，希望借此让自己好受一点。
??她的手突然捕住他的手，他感觉到她柔软纤细的手指，凉凉地贴着他的手腕。
??一点点的不自在，一点点隐蔽的渴望。
??究竟在渴求着什么呢？想要被触碰吗？
??等他回过神才发现，原来她仅仅只是拿走了他手心里的石头，他的手心已经被石头的棱角硌成深红色。
??刺眼，花白的手心中有一抹刺眼的红。一些微的落空感淡淡地飘，落不下。
??瞪她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被动，而转身逃跑是本能。
??她太奇怪了。
??非常非常奇怪。
??她让他心脏跳动的频率不正常。
??他跑了很久，直到跑到没人的角落。他靠着那堵他时常靠着的墙，感到背后有一层汗。
??大口的喘息，他的手摸上自己的心脏。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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