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归京·20 云太子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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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言羁同上官不彧闲聊了几句，忽然想起自己是翻墙出来的，便匆匆告别上官不彧赶回了皇宫。
街上灯火通明但皇城里却是漆黑一片，唯有折政宫亮着微弱的烛光，云言羁知道他在等自己便加快脚步小跑着过去。站在门口云言羁轻轻叩响带有云图镂空的木门，道了句“父皇？”屋内的云炫川听到云言羁的声音放下手中的折子“阿言进来吧。”
听到云炫川的回应，云言羁推开木门走了进去。屋内并没有奢华的装饰，墙上挂着一份景国军事地图和一份泛黄的旧报。靠在墙边一排排书架摆满了竹简，四个墙角各摆着一盆竹子，上面吊着四盏烛灯，灯内的蜡烛因为长时间没有更换，在夜里显得极其昏暗。
“父皇，我为您换几盏长明灯吧，这样费眼睛。”云言羁捡起掉在地上的书信，拿在手里小说念了出来。“我方军已抵达洛城，欲围岳破城，奈何敌众我稀，着实难为，洛城为我方军事之首，请陛下下令。霍钰、上官湛晏。速回。”
“阿言这是岳景之战的中后期，所有城都以解放唯有洛城，握着洛城就算是握着景国国防命脉，岳文萧见局势不妙，一队主力军全部驻扎洛城，另一队……”
“啊？说不通啊。”云言羁拿着旧报看反复看着“当时我看军队明明……”云言羁意识到不对急忙住了嘴，自己重生之时军队人数很多。
“嗯？”
“没事您继续。”云言羁尴尬的笑了笑。
“一队主力军竟脱离掌控，直逼皇城，当时我恰好不在城内，便急忙赶回宫，宫内解决了但洛城早已镇压不住了，恐有崛起之相，换做你应该怎么做？”云炫川看着云言羁问道。
“应该……嗯……”云言羁犹豫了“应保重城中的百姓……我不知道。”
“无妨”云炫川笑了“我也问过不彧，他的回答真的很令我震惊也是我的答案。”
“什么?”云言羁一脸凝重的看着云炫川“先保住百姓吗？”
“不，”云炫川摇了摇头“有些残酷你想知道吗？”云言羁点着头“炸城。”
“为什么啊？”云言羁身为一名军人他不能接受这种方式“百姓不是人吗？为什么要舍弃他们？他们都是战争的受害者，不是牺牲品。”
“如果岳军崛起受迫害的可就不是一座城了，战争面前人们太弱小。阿言你还小，但生于乱世，就必须要面对现状！你身上的‘天诏印’就是诅咒”他叹了口气“你未来要坐上这个位置就明白了。”云言羁沉默了，他自己明白战争面前人们的所有挣扎都是微不足道、鱼卵及时罢了，舍小保大他明白。
云炫川也看出把这件压在心底十五年的事告诉这个无忧无虑的十五岁少年太过残酷便转移话题“不彧那小子性格孤僻跟你到处得来，这么多年除了长铭，他从未与任何人深交过。”
“他救过我的命。”平淡的云言羁答道。“顾掌门同我说了，”云炫川打了个哈欠，重新拿起桌上的折子“阿言回去休息吧，婉仪同我说你想出去住，这随你。”他掏出一块令牌交给云言羁“以后出去走门。”云言羁一脸尴尬，同云炫川告了别后便回到了太子府，因为天黑，看不清院子里的状况，但院子不小，还有淡淡的桂花甜腻的香与竹子清爽的气味掺杂着，但却没有玫瑰的香气。
云言羁并没有在意，累了一天，云言羁想洗个澡。浴室里云言羁拿着衣服，一脸无语，他忘了这个里不像云中山有温泉，一开水龙头全是冰水，水溅了他一腿，衣服也湿了。云言羁几乎是崩溃的，他把衣服扔在地上的水里，却忽然想起这里和寝宫有些距离，如果自己这个造型出去被人撞见那可就出名了，而后又骂骂咧咧的把湿衣服套上。景国现在虽然上午达到了二十七八度，但毕竟才三月份，晚上还是有些凌凌寒风，云言羁在路上冻的瑟瑟发抖，他是真的想回云中山了。
回了寝宫，云言羁翻了睡袍和亵裤，窝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喂！”凤鹤追踢了云言羁一脚“睡死你吧！都过了早膳了。”
“唔……”云言羁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四周，不紧不慢道“几时了?”
“辰时。”
“才辰时……”云言羁拿被子蒙住头“我再睡会”
“你老先生第一天回城，早起第一件事不知道干什么？”凤鹤追撤下云言羁身上的被子。
“对啊！”云言羁从床上弹了起来，拿了一件庄重些的衣服，正打算换上，却看到坐在床边玩头发的凤鹤追“你出去。
“都是男人……”凤鹤追有些不解
“快点……”
早上同云炫川打了个招呼，他让云言羁找人在上午认认京城中的各大府邸的具体位置，免得以后找人都不知道去哪。云言羁想练练顾淮给他的“归无”，但不好拒绝只能作罢。
云言羁在主殿上，一手拿着发髻，叼着油条，因为没有看路迎面撞上了一个少年。油条的油渍粘在了他洁白的衣服上，少年被这个莽撞的男孩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公子你的衣服……”云言羁抬起澄澈的眼眸，珀色的眼睛看着一脸疑惑的少年“公子贵姓?赔多少？”
“无……无妨。”李长铭从未与人近距离接触，下意识推开了云言羁“李长铭……”
李长铭？云言羁愣了一下，景国第一世家李家的少主，李长庆的孙子，也是上官不彧同他提到的。怎么好死不死撞到他啊？！云言羁的内心在咆哮。
“你赶时间吧？不用赔的。”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李哥’你也有今天。哎呦云太子？第一次穿这么庄重，没认出来。”上官不彧泼墨般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头只用血红的发带扎着鬓角，他穿着红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鹤纹，还是黑金色护腕、腰封。秀颀的身材与上扬的嘴角却又杀气四溢面庞，都为这个潇洒的少年画上了添彩的一笔，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左耳垂上的黑曜石耳环。他向云言羁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李长铭。
“风骚……”李长铭嫌弃的看了上官不彧一眼“闲的吧，打什么耳洞。”
“是是是，‘李大少’是闷骚。”上官不彧笑了笑“我修的江湖功法《凤祁》霸道的很，黑曜石可以防止走火入魔，哪像‘李大少’啊，温润如玉，高岭之花，是吧阿言？”
云言羁看了上官不彧一眼，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平淡的问了一句“都要长草了？正好陪我认认府邸，”顺便客套了一句“李公子一起吗？”
“不了不了”李长铭打了个哈欠“还有一本书没背完呢，告辞了，殿下再会。”
“卷不死你”上官不彧无奈地撇了撇嘴“走吧阿言。”二人在街上闲逛，上官不彧时不时为云言羁指出对面的府邸是X府。
云言羁对这实在不感兴趣，便从怀里掏出《灵弦诀》发现它是灵器“问弦”的一根琴弦。他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便诏出“归为”欲试。
“归无”闪着红色的电光，犹如一道破晓的闪电处处充斥着警告和危险，可在顾淮那里却是青色的柔光。一夜之间，自己的主人从宗师级别的大人物，变成了一个毛头小子，自然是不服的。
云言羁刚想伸手去触碰“归无”，却被“归无”抽了一下手腕，云言羁手腕一痒，将“归无”收了回去。云言羁叹了口气，同上官不彧在街头乱逛。上官不彧的鼻子灵，闻到一丝血腥味，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云言羁的手，不禁一愣，傻在了原地。
“阿言……”上官不彧话语有些发颤“你的手怎么了？”
“嗯？”云言羁也感觉到手有些凉，抬腕一看，刚才被“归无”抽过的地方竟豁开一道口子，向外面不停的渗着血。云言羁看着满是血的手背，不自觉向后望去，路上他走过的路都是一滴滴的鲜血，也惹得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现在云言羁的注意力全在手腕上，缺口的神经也有了剧烈的反应，火辣辣的刺痛在全身游走着。
“疼……”云言羁摁住伤口，用那委屈而又想笑的表情看着上官不彧。上官不彧看着云言羁的手腕，口子不深，只是轻轻划了一下，便带着他回了上官府。一路上上官不彧都在祈祷，祈祷那个人不要在家。
他推开上官府的门，院内石台上坐着一名身穿紫衣女子。上官不彧冷了脸，带着云言羁快步朝小院走去，但还是被那女子发现了。
“哎呀，彧儿回来了，”她披上毯子，站起身，走到上官不彧面前“彧儿这么小便打耳洞，在外面鬼混，还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府，以后怎么撑得起上官家，还是早早交卸了好。”明明嘲讽的是上官不彧，云言羁却面露不悦，管他什么长幼尊卑“阿姨，言羁想问问何为‘不三不四’您对云家是有什么意见吗？”他别过脸去“与其说别人‘不三不四’倒不如把毯子往前盖盖。”
江沁愣住了，赶忙拿毯子捂在胸口，恶狠狠的盯着云言羁，但因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与皇家有牵扯不敢轻举妄动。
云言羁不以为然，带着上官不彧回了小院。
“你现在可是把江家得罪了……”上官不彧在云言羁的伤口处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那人应该算是我继母吧。”他一边为云言羁擦去指尖的血迹一边道“她是江家现任家主江宇的妹妹，他可是把这个妹妹宠的跟个佛爷似的，也不知道爹是不是瞎了，会娶她”他看向门口，小声道“要不是因为我弟，我才给她留面子，现在我在这个家就像外人，怎么也融入不进，家里人都是沉稳的性格只有我一个刺头。”上官不彧有些郁闷的把胳膊杵在膝盖上，十根骨节分明而又修长的手指深深埋进头发“我莫不是爹捡回来的。”
云言羁拍了拍上官不彧的肩“谁还没叛逆期？你还算好的……”云言羁有些感叹自己前世，天生自带叛逆期，高一和商曜吵架私自离队，被拖回来罚了五个小时的站，之后还夸下海口“我会意识到错误，但我就是不改！”结果又是一顿狠罚还被断绝收入来源，三天前气势恢弘有多三天就怂。
“嘿！”上官不彧在云言羁面前晃了晃手“下午婉铃他们就到了，日后必须提高警惕，明晚陛下可能会开庆典，就是说……”上官不彧把手垫在脖颈处，仰在竹床上“你必须要树立威信，要不然以后朝中日子难过，切记小心江宇。”
“我知道的。”他看着窗外“下午有事，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