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生日嘉宾》狗爪吟诗

5、05 狗狗来信

　　魁地奇球场在城堡北面，挨着霍格沃茨高大的围墙，几个绿色的身影骑着扫帚在场地上空纷飞。
　　杰辛达拽住你的袖子，“糟糕，我恐怕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为什么？”
　　“斯内普教授是斯莱特林的——我想你没忘记午餐时候的事吧？”
　　你点点头，反问道：“然后呢？他会觉得我们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窃取斯莱特林的训练机密吗？”
　　“拜托，我们才刚入学第一天。”你举起望远镜示意，“除了那五分以外没有什么证明了我们有莽撞的潜质。”
　　她只是搂紧了那只猫。
　　你试图击退她的恐惧，小声喊道：“最重要的是，我们是勇敢的格兰芬多！”
　　“太对了！”杰辛达艰难地两手并拢拍了拍，“这就是我们不能进去的根本原因。我们知道这两个学院不对付，从学校创办开始就这样。”

　　“看，我们安然无恙地进来了。”
　　你们还是走进了场地，鬼飞球从头顶的高空中迅速飞过，球员们谁也没注意你们。
　　杰辛达被你拖着走上观众席，“你就想试试望远镜是不是？看一会儿我们就可以走了。”
　　“好的，好的。”你敷衍道，把全景望远镜打开。
　　你在站台上说的那句话不是为了讨好西里斯——你哪里是“我也不喜欢魁地奇”那么简单，根本连击球手和追球手的职责都不太能分清，只知道那个一直绕场追着金色飞贼来回飞的人是找球手，他和其他队员不在一起训练，但在赛场上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棕色脑袋的少年行云流水的动作在你的镜头里反复播放，你发现这个望远镜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它还可以调节画面速度，你按下按钮减速，金色飞贼便开始缓慢移动，在太阳下折射出清晰而刺眼的光。
　　站在围栏边不知疲倦地玩了一会儿，你一扭头，杰辛达闭着眼睛平躺在不远处的长凳上，似乎睡着了，猫咪也在她肚子上发出呼噜声。
　　你心安理得地又举起望远镜，镜头前金光一闪，一个身影迅速朝你飞来——
　　画面很模糊，这说明你不小心把倍数放得太大，又或者——他离你距离很近。
　　很不幸，答案是后者，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把来不及反应的你扑倒在过道上。你睁眼时却没有感到任何疼痛——他在转瞬间轻巧地交换了你们的位置，一只手揽着你的背，另一只手抓住了还来不及收起翅膀的金色飞贼。
　　“你还好吗？”他把你松开，声音像他的棕色短寸发型一样冷静，“抱歉。”
　　“没事。”你心有余悸地捡起望远镜，“你飞得很好。”
　　找球手站起身，跑到围栏处往下看，发现自己的扫帚果然掉在了草地上。
　　“谢谢，那我就回去训练了。”
　　他不等你回答就往楼梯走去，路过坐在长凳上一脸困惑的杰辛达。

　　成群的猫头鹰飞进礼堂在头顶盘旋，你睡眼惺忪地在面包上摆了一颗又一颗蓝莓。
　　杰辛达在对面让你回神，“这周我们还有魔药课吗？西亚？”
　　“你的课程表呢？”你问，一边睁大眼睛，一边打开书包翻找。
　　“你一整晚都在帮我找它，这就是为什么你现在这么困。”
　　“对，我都忘了。”你把自己的课程表递给她，“为什么我们找了两个小时才想起来我们完全可以一起看同一张？明明我们每天都在上同样的课。”
　　“谢谢，从发下来我就再没见过它了。”杰辛达注视着表格，“噢，今天晚上有天文——哎呦！”
　　信封砸到她的胳膊掉在地上，一头深褐色的雕鸮落在你们中间的餐桌上。
　　“莱拉克？”
　　“谁？”杰辛达捡起信封，“芙莉西亚·哈里斯……这是写给你的！西亚。”
　　“当然。这是我叔叔的猫头鹰。”
　　杰辛达默默把信封推到你面前，“我没记错的话两天前你们才刚通过信？”
　　“我也想问同样的问题，而且通常他不太会主动给我写信，除非有什么要紧事。”
　　“快打开看看说了什么。”她催促道。
　　令你震惊的是，信件的口吻从“亲爱的芙莉西亚”开始，就显然不是出自卢锡安之口。
　　倒像是——西里斯。余下的内容也证实了你的猜测：
　　「
　　欢迎你加入格兰芬多大家庭，祝贺你成为我的学妹。怎么样，格兰芬多真的挺不错是不是？至少休息室冬暖夏凉，不用住水里……呃，本来没打算告诉你，其实我在霍格沃茨留下了很多宝藏，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那些好玩意儿的运气。但我也留下了非常光辉的成绩记录值得你学习——什么？你说我看着不像会认真读书的好学生？别闹了，那是莱姆斯那种书呆子才做的事。那些垃圾课本我从来不认真看！但偏偏每次都考得那么好，天才就是这么遭人嫉妒。不是说鼓励你不看书，你还是需要努力的，芙莉西亚。毕竟你不是你的学长我这种天才。你应该也发现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可能要麻烦卢锡安的猫头鹰一阵子（就因为这个他敲诈了我一笔巨款），可能需要一星期，也可能是一年。
　　就这样，圣诞节见。（不是圣诞节之前就不给你写信了的意思——以防万一你的小脑瓜又多想。）
　　ps,这封信没施魔法，意味着你可以留着它，只要你想。
　　」
　　如同信件最后一句所说，它完好地留在你的手里，你终于保存了一份拥有西里斯笔迹的纸张，而且它永远不会像之前的那几封一样突然消失。

　　前往天文塔需要爬过一段陡峭的螺旋楼梯，除非上课，你们不被允许去到高高的塔顶上面。午夜的微风从没有遮挡的大窗子外吹进来，两个学院的一年级生都裹紧了身上的长袍，两两一组在窗边席地而坐。杰辛达和你姗姗来迟，只得在角落的位置挨着斯莱特林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观察恒星。辛尼斯塔教授从你们身后走过，姿态仿佛是在自己的农场里巡视一地的小萝卜。这个时间头顶的星星特别闪亮，你看得很入迷，时不时翻开《星座图鉴》对照着上面的图片，杰辛达只是在你左边举着望远镜发呆。
　　“沃林顿先生，出什么事了？”辛尼斯塔教授在一旁问道。
　　你放下书，这才注意到身边坐着一个落单的男生，他面色苍白，棕色卷发垂在眼前。
　　“你还好吗？”你小心地拍了拍他的长袍。
　　男生搂着背包抬起头，对教授扯出一个微笑，一瞬间你感到他的侧脸有些眼熟，“抱歉，教授，我的望远镜忘在休息室了。”
　　“噢，没什么大不了的。”辛尼斯塔教授露出一个微笑，“我想你旁边的哈里斯小姐很愿意把自己的借给你一用。”
　　你点点头，教授又转向昏昏欲睡的杰辛达，“布朗小姐？你们俩一起观测，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替她做出回答，大方地把自己的望远镜连同那本图鉴都递给沃林顿使用。
　　“谢谢你，哈里斯。”
　　零点过后，辛尼斯塔教授才把你们从塔顶驱逐出来，宵禁时间都已经过去好久了，墙壁上的烛火变得昏暗。你拖着无法清醒行走的杰辛达走下楼梯，沃林顿追上了你们。
　　“你的望远镜，哈里斯。”他把望远镜还给你，还顾得上整理飞到一边的绿色领带，“谢谢。”
　　杰辛达彻底清醒了，你也被他的严肃搞得有点尴尬，好像看到了在魔法部工作的卢锡安。
　　“……不用谢，叫我芙莉西亚就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好的，那么——这本图鉴能不能再借我看看？”他一本正经地问，“我没记错的话一年级的书单上并没有这本书吧？”
　　“没问题。”你也不由得正了正神色，“是的，这是我在丽痕书店偶然看到的。”
　　沃林顿欣然跟你们告别，往楼下跑去。
　　杰辛达辛辣地说：“他甚至没告诉你他的名字。”
　　“以及什么时候把书还给我。”你补充道。
　　好在仅仅两天之后，属于你的那本《星座图鉴》再次回到了你手中，尽管是以你想象不到的方式。
　　那时无聊又冗长的魔法史课刚结束，你把笨重的课本丢给任劳任怨的杰辛达，背上望远镜准备去享受你的第一个周末时光——它已经变成你爱不释手的玩具了，你不否认这一点。
　　黑湖边的草地十分潮湿，温和的阳光倾斜着撒在你身上，随即是一些水珠——你向湖中的罪魁祸首看去，无心窥视了一幅《大乌贼出浴图》。巨大的乌贼用触手拍打着水面，那实在是很令人震撼的一幕，尤其当你想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正在这片黑湖底下，你都有点心疼他们了。
　　“我不敢想象斯莱特林们过着什么样艰苦的宿舍生活。”
　　突然一阵风从北面吹来，一个平静的男声落在你身后，“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很安全。”
　　你不小心短时间内接纳了第二次惊吓，拽着书包背带转过身，“不好意思，我不是——”
　　来人穿着绿色的队袍，轻快地从飞天扫帚上跳下来，是你不久前见过的那个找球手，他显然也对你有一点印象。
　　他低头看了你一会儿，竟然问道：“……芙莉西亚·哈里斯，是不是？”
　　“我？你怎么知道？”
　　“安德鲁借了你的书。”见你依然是困惑的表情，他又皱眉补充道，“我弟弟。”
　　你发觉似乎有一些难以沟通的成分横亘在你们之间，也无奈地皱起眉毛，“好吧，可是……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借书的人？”
　　“他说你是个格兰芬多，黑色长发，扎了两个辫子，很大的蓝眼睛……”找球手面无表情地学着弟弟的口吻，又指指你的手，“还拿着一个超酷的——全景望远镜。”
　　“听上去是我没错。”你为自己的防备心感到好笑，“那么，你也是姓沃林顿了？”
　　他看了看远处，露出一个不假思索的假笑，“没错，当然，我想我们俩应该都是亲生的。”
　　你先是惊愕，“原来你这么幽默！但你的表象可能会吓跑很多想跟你交朋友的人。”
　　“有什么关系？两年也都这样过来了。”
　　他心不在焉地说，把玩着手里的金色飞贼，突然意有所指地看向你，“再说——他们应该也都忙着在休息室应付乌贼，没空想怎么跟我交朋友。”
　　“呃，抱歉。”
　　这下你们俩都笑了出来。
　　吃完晚餐，你用餐盒给还在宿舍睡觉的杰辛达装了点布丁之类的食物，沃林顿两兄弟中较大的那一个气喘吁吁地在门厅拦住你，他终于换上了黑色长袍，棕色短发的鬓角上泅着冷汗。
　　“安德鲁让我一定要替他把书还给你。”
　　“谢谢——其实他可以下次天文课上再还给我的。”你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看他真的很喜欢这本书。”
　　“他不能……”
　　“什么？”
　　“我是说——没错，他确实很喜欢，谢谢你借给他。”沃林顿苦笑着说，“我先走了。”
　　“……再见。”
　　沃林顿往橡木大门外面奔去，门前的两座盔甲在他身后敬了个脱帽礼，他没能看到。
　　周一的魔药课就可以和斯莱特林一起上了，到时候跟安德鲁也说声谢谢吧。回休息室的路上，你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