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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这果然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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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结月是个没什么创造力的人。
也可以说她打小就缺乏创新精神。
老师们的知识经过千锤百炼,她仗着超常的记忆力所向披靡。
记住了就是学会了。
她只是个高中生,光是“记住”这个特长就已经让她在学习这个赛道远超同龄人。你可以认为千手结月理解力略微逊色于她那不同寻常的记忆力,但她永远不会在同一道题上错两遍。
千手结月的围棋老师非常不喜欢她的风格,认为她没有“灵气”。即便是千手结月十二岁那年在棋盘上击败过他,这位刚刚凭借职业选手胜局数晋升四段的老师也会红着眼睛说什么“我不认可”之类的话。
可他从来没有说过千手结月没有下棋的天赋。
他只是觉得和一本棋谱大全下棋太难受了。
死活题她信手拈来,一坐到棋盘前面大脑就开始自动检索最合适的棋谱,再过个十几二十年,他肯定会说——
千手结月就是个人形AI。
人如机。
当然这只是一名棋手对她的偏见罢了。
自动检索棋谱也是一种天赋,千手结月对于抽象事物的理解力同样十分超群。
为什么表现出来像个入机,那是因为习惯性节能的千手结月,分不出其他精力来应付这些她并不感兴趣的东西。
她不爱下棋,也不爱学习。
兢兢业业在寺庙里当吉祥物只是为了哄自家老头高兴,她愿意做一件事的时候,总能做得很好。
因为她答应了要给老头养老送终。
千手结月没有食言,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老头是笑着走的,然而送走他的第二年,千手结月就被一位老太婆道德绑架了。
这位富老太没有儿女,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很擅长送走老人家的千手结月。
她叫宇智波真由纪。
这位宇智波女士长了一张年轻过分的脸,可能是丈夫死得早,保养十分得宜。她没有改夫姓,以至于千手结月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根本联想不到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她小时候从没见过自己的外婆。
据宇智波女士说,是千手结月没用的父亲非常害怕见到她。
哦,她想起来了。
她妈妈电话里反复播放的那句“你就是没有看男人的眼光”的发言人。
话虽如此,宇智波真由纪对她倒是非常不错,千手结月觉得自己可能是比较有老人缘。
她不光给千手结月联系了正常的国中上课,还问她以后想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她家的老头也问过。
她想做一名心理咨询师。
老爷子指了指自家寺庙表示专业对口,会话疗是一名合格住持的必备素养。
懒得喷。
而千手结月目前唯一的话疗对象,表情正像她的围棋老师一样晦暗,似乎对她“公式做题就是快”的解题思路非常不解。
她只能慢慢地解释道:“火遁的最后一个印是‘寅’,加上你之前演示的第一个‘巳’印,我试过了,完全用不出来这个术。”说到这里,结月看着阿飞,仿佛在看外星人,“中间少了一部分,但加上‘放火烧山之术’当中的‘未’印……”
千手结月指着自己的喉咙,“感觉原本在肺里的查克拉突然蹿出来了,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阿飞知道千手结月在疑惑为什么自己只要两个印就能释放出豪火球,而她却要三个。
怎么解释,难道告诉她,他终于记起来豪火球应该是六个印吗?
“不要随便结没有试过的印。”阿飞说:“如果你不想自爆的话。”
“你体内开始性质变化的查克拉如果没有正确的印释放,就会在五脏六腑里找出路。”不管是哪种属性的查克拉,场面都不太好看。
实际上,查克拉是顺着经络流动的,大多数时间里,它们都非常安静温和。没有“印”来发号施令,单纯提炼自身的查克拉甚至是安全无害的。
千手结月将查克拉理解为一种人体新能源,按照忍者的说法,能够提炼查克拉是第一步,查克拉的量足够释放一个普通的忍术才能算具有成为忍者的才能。
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类都做不到。
这果然是个修仙世界,说不定月亮就是六道仙人飞升的仙界。
千手结月的学习进度已经远超阿飞的想象,现在她说自己不姓千手也来不及了。
正常初学者会在连续释放两个火遁后还跃跃欲试吗?
阿飞的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如果全力释放,你的火遁的范围能有多大?”
“你不是说不能烧房子吗?”
由于能够给她释放忍术的场地太小,千手结月已经尽力将火势控制到最小范围,不太熟练地控制着自己提取少量的查克拉,但开慢车比开快车要难得多。
因为开快车只要狗胆够大就可以。
所有忍者都会对自己的查克拉精打细算,查克拉耗尽不光代表无法使用忍术,体能也会急速下降,毕竟查克拉本质上是□□和精神的能量。他们自小就会修炼对于查克拉的控制力,力求以最少的查克拉达到最好的效果。
千手结月没有学过这些,做到现在全凭本能,但她也没有感觉很缺查克拉。
“我感觉,能烧掉两间房吧……大概。”
其实她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些玄幻的设定,直到她现在还在思考一件事。
自己还是人类吗?
按照阿飞教的方法,提取查克拉这件事她从三岁就开始做了。
实际上这种冥想的法门除了提升她的睡眠质量没有任何作用,后来回到山上,庙里的老头又传了她一套更加抽象的气功。
这些玄学侧的学习成果,说白了最后就是每天早起陪老头打太极,美其名曰感受自然之力。
自然之力她没感受到多少,山上的蚊子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大自然的馈赠。
千手结月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得龇牙。
普通的豪火球可以顷刻间烧掉两人局促的卧室。换成阿飞自己来,他大致能覆盖到隔壁老婆子的院里。
结月回过头,发现阿飞正在看她。
完全是发现有意思的事情的玩味姿态,就像他一时兴起要教她忍术一样,他的言语中带有轻佻的笑意:“你比看上去有用得多啊,结月。”
阿飞很少喊她的名字。
如果有外人在场,他的叫法更是千奇百怪,从“家内”到“小兔子”五花八门,仿佛在给不同的角色和场景量身定制。
可这人又是个极致的双标怪。
不管任何场合,这个男人都要求结月称呼他为“旦那”。
这种复古又带着封建气息的叫法,让她回想起自己在庙里见人就端着叫人“施主”的日子。“旦那”这个说法本身就源于充满宗教意味的布施,千手结月对给饭吃的衣食父母叫“施主”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但这家伙叫她名字通常没有好事。
一晃眼,高大的男人从锅里铲出一块半糊的烙饼,喂兔子一样丢在千手结月的面前,毫不避讳地表示,吃了这顿饭,他就要跑路了。
甚至还说什么,“你已经是一名成熟的忍者了,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你是忍者。”
请问你的左右脑是在互搏吗?
教她忍术的意义在哪?
除了会放火,她和忍者沾边吗?忍者不是应该像他一样高来高去,体能超人,杀人如麻吗?
大脑被问号塞满的千手结月停止思考,觉得这家伙从一开始说教她忍术就只是想要逗逗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是结月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也许是没有独自一人求生的经验有些心慌,她下意识地发问,然而阿飞给了她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一周后。”他正经道:“如果我没有回来,记得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大小姐。”
结月警觉道:“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没有。
正是因为依旧没有想起任何有用的信息,在这个乱七八糟硝烟四起遍地忍者的世界,阿飞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最快找回自己过去的方法。
“听上去你像是要去闯个大祸。”结月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现在就当不认识你还来得及吗?”
“好狠心啊。”阿飞面露伤心道:“夫妻之间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以为已经对随地大小演脱敏的千手结月又有点恶汗了。
现在撇清关系也来不及了。这家伙的外貌太过显眼,即使没戴上那个更加奇怪的面具,存在感也异常超群。结月出门时,大家也很少叫她的名字,反倒是经常叫她“阿飞家的那位”。
太新鲜了。她长这么大第一回被当作某个人的附属物,连名字都消失了。
多么糟糕的世界。
“那你可得好好活着。”结月诚心诚意地双手合十道:“我还指望你送我回家呢,旦那。”
阿飞没有说话,像个完全不想给任何承诺的渣男。
明明平时话密得很。
沉默的男人在想,他和千手结月究竟会是什么关系。
毕竟,他们两个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