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抱着你的希望之星》皮皮青青

39、摩根番外

　　究竟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摩根有些出神。

　　在一天之前，她还是某人的servant，为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某个愿望而战斗。一天之后，她夺得圣杯，重建了庞大的妖精国，再一次开始冬之女王的统治。

　　上一次出现这种身份突然转变的恍惚感，还是从救世主梣变成女王摩根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在想什么呢？

　　……对了，是芭万·希。她当时一心想着要找到芭万·希的次代，下次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一定要让她获得幸福。

　　那现在呢？

　　也许是被泛人类史的摩根影响，她居然步入了泛人类史的阿尔托莉雅的后尘。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阿尔托莉雅没成功，但她摩根成功了吧。

　　但她本来没打算这么做的。

　　不断支持着她，令她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也许只是那一双如刀锋般美丽的高跟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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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是圣诞节的雪夜。

　　和芭万·希差不多年纪的少女，阴差阳错在荒废的院子里发现了可能是祖上传下来的魔法阵。抱着玩闹的心情随便喊了几句，没想到真的唤来了奇怪的家伙，麻瓜御主被吓了一大跳。

　　少女起先有些害怕，但在发现摩根对她容忍度还挺高之后，逐渐放开了胆子，叽叽喳喳地问起关于圣杯战争和摩根的事情来。

　　由于少女御主和芭万·希同龄（看起来），摩根还算温和地解答了她的问题。

　　“原来圣杯战争是这么危险的仪式啊。”少女从原本坐着的台阶上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自己毛茸茸的帽子。“非常抱歉，不能和你一起参加，家里还有人在等我，如果我突然死掉的话，她们一定会很难过的。”

　　少女郑重地朝她鞠了一躬，摩根微微颔首，于是，刚上任就失格的御主蹦蹦跳跳地回家了。

　　摩根既没有难过，也没有愤怒。她还没有无能到失去御主就会落败。

　　魔力的供给她有千百种方法能解决，御主的支援也不需要。

　　只不过……

　　屋子里暖黄色的灯光晃了一下眼，前御主和年长的女人凑得很近，似乎是在撒娇。

　　看上去像是母女。

　　前御主说有人在等她，应该就是她的母亲吧。摩根平静地想。

　　她想起芭万·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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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根的职介是berserker。

　　按理说，三骑士的saber、lancer和archer应该是实力较强的英灵，但对于摩根来说没有区别。

　　谁会记得不用花心思就能解决的对手呢？还不如预言之子领头的叛乱，至少还能击败她的分身。

　　caster稍微棘手一点，他和他的御主都是滑不溜手的狐狸，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得臣服。

　　像是拆早就知道内容的礼物盒一样，摩根解决所有对手，随性地前往大圣杯所在地。

　　她有些苦恼圣杯的用途，究竟要用在什么地方好呢？

　　路过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尽管圣诞节已经过去，街边的商店还没撤下圣诞树和各种红绿色的配饰，店面也依然流光溢彩，精致的礼物玲琅满目。

　　在所有美轮美奂的玻璃橱窗中，唯有一个最出众，蛮横地夺去了所有精品礼物的光彩。

　　是一双如凝固血液颜色的高跟鞋。

　　摩根对鞋子的了解并不多，唯一一点可怜的知识来自于偷偷观察芭万·希做鞋子时的低声自语。

　　但她清楚地知道，这是一双漂亮的鞋子，漂亮到它的颜色和尖跟好像会割开一切踩在脚下的垃圾。

　　芭万·希一定会喜欢的吧。这是摩根的第一想法。

　　摩根又想，这双鞋很配她的衣服。

　　于是她就像往常的无数次那样，习惯性地准备买下她觉得芭万·希会喜欢的东西。

　　在人类店员错愕的目光中，她突然回过神来。

　　就算买了又能送给谁呢？芭万·希已经消失了，苦心经营两千年的妖精国也成为不为人知的历史中。就像自己手中的灵子货币一样，已经成为和泛人类史格格不入的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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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这次的胜利者？”

　　在领取胜者的奖品时，从来没见过的雪白生物突兀地出现了。

　　“要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吗？”

　　摩根稍微有了一点兴致。丘比可爱的样子让她不禁想起在雨之国图书室里度过的时光。

　　那时的她还没有被未来的绝望侵染，有着少女天真烂漫的幻想，偶尔会好奇书里记载的某些幻想生物会是什么样子。

　　最好是白色的、毛茸茸的。

　　丘比满足了摩根的幻想。因此，她抱着“不妨听它说说”的心情，稍微和它聊了几句。

　　魔女的知识何其渊博，仅凭丘比语焉不详的“实现愿望”就敏锐地察觉出背后更为宏大的阴谋。

　　丘比会隐瞒真相，但它不会说谎。因此，在摩根不断地追问之下，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作为外星文明的产物，丘比寻找少女并与之签订契约，就是为了将少女堕落为魔女时的绝望转变为能量，以此阻止宇宙的熵增加。

　　摩根少女时代的幻想破灭了。她恶劣地想起caster御主的异能力很有意思，要不要干脆把丘比变成那个金发小女孩那样的存在呢？

　　“你曾经是异闻带之王吧？据我的观测，要重建异闻带，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一脸无害的丘比抛出了很有诱惑力的条件。

　　“说吧。”

　　“迦勒底，”丘比吐出了熟悉的名字。“在你死后，迦勒底的技术人员扫描过玉座，他们的信息库里存有相关的数据。只要把数据拿到手，就能复原妖精们的灵基，再借助圣杯实现第五法，将过去某一段时间的妖精国固定在这里。”

　　得到了方法，摩根的手覆上丘比的脑袋，探明内在的机械结构，改写其中的部分术式。

　　最后还是保留了丘比的个人意识，作为提出可行方案的奖赏，但它必须听从摩根的命令。

　　摩根终于捧起了属于胜者的金杯。

　　在完成异闻带的固定后，还剩下些微的魔力。她想了想，兑换成了人类的货币。

　　不如灵子便捷，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她看着纸片上印着不知是谁的头像，苛刻地评价道。

　　刚刚光顾的那家商店还在营业。摩根直奔那双高跟鞋，将手中全部的钱交给店员，吩咐她包装地精美一些。

　　真讽刺。

　　摩根冷静地想，她这不也走上泛人类史的阿尔托莉雅的老路了吗？

　　即使意味着否定自己六千年来的人生，六千年来一直不断描绘的梦，也要这样做吗？

　　这个答案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内心的雀跃和满足一定做不了假，那么这样就足够了。

　　她只要得到这么多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