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野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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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花看梁富民满脸喜色，没等梁富民放下篮子就凑近了踮着脚看，看到篮子里有一头野猪时也是一脸惊喜。
梁富民把篮子放下来沈梨花才看清楚这头野猪的全貌，应该是掉进陷阱了，但没死，被梁富民用锄头敲死的，所以头上有点血腥，野猪不是很大，还有点干瘦，才一百来斤。
梁富民放下篮子两人就往上面盖野菜，盖好野菜两人背着就走，就怕附近有大的野猪在，再有血腥味传出去也不好。
柴也背不下了，就丢在这里，下次来还在再背，不在就算了。
沈梨花倒是能背，但梁富民的篮子平着，她背一捆柴就容易引人怀疑。
两人背着篮子快步下山，这时候时间不早了，挖野菜的人都回去了，倒没遇到什么人。
回到大队时刚好是吃晚饭的时间，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吃饭，偶尔有在门口的人两人打一声招呼就走，生怕被别人看出来背着野猪。
野猪要是大也就算了，但这野猪才这么点，长乐大队有近两百户人家，分下来每户一斤都分不到，还有他们什么事，所以小两口有志一同地打算瞒下这野猪，反正社员们也不会什么都上报。
回到家里两人才松口气，这头野猪这时候才算真正属于小两口了。
一回到家沈梨花就燃火烧水，梁富民坐在一边休息，背着一百来斤走这么远他累得够呛，不过想到那么多猪肉又觉得再累都是值得的。
水烧好梁富民把野猪背去河边处理。
这里不是赶集很少有大队的人经过，从县城回来的车也过了，不怕会有人来。
陶罐烧水慢，烧一罐要等半天，又小，烧了好几次才够用。家里也没菜刀，梁富民用镰刀刮的猪毛，后面又用镰刀和斧头一起分解猪肉。
工具不好用，处理起来用时就长，一百来斤的野猪从吃晚饭的时候就开始处理，后来沈梨花还一起帮忙，等处理好天都快黑了。
这还是这时的人只吃两顿，晚饭吃得早。
把野猪抬回来后梁富民洗了篮子和锄头，又把河边的血迹都清理了才回来。
两人都饿了，这时天也快黑了，来不及做肉，还好之前沈梨花烧水时烤了红薯，两人吃了几个烤红薯就算是今晚的晚饭了。
红薯吃完两人洗漱睡觉，躺床上了才有时间凑一起说一下野猪的事。
梁富民说：“这野猪应该是饿了一冬天出来找吃的，被我放的红薯引到陷阱里了，我还放了另外几处，有一处我看应该是被野鸡吃了，掉了两根鸡毛，可惜野鸡又跑了。”
沈梨花安慰他，“有一头野猪已经很好了。”
梁富民也说：“这倒真是意外之喜，我本来还想着能抓到野鸡就不错了。”
沈梨花也觉得幸运，“我们以前可没抓到过野猪，这可真是个好兆头，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两人以前也经常进山，梁富民会做陷阱会下套，但两人以前也就抓到过野鸡野兔这种小型的动物，野猪这还是第一次。
梁富民也这样觉得，“前几天我还想着分家又搬家了，买点肉，吃点好的开个好头，可惜才过完年不久，猪肉难买，没想到今天就有了，还是白得的。”
虽然两人出了力气，但农村人，力气算什么，这野猪在夫妻俩看来就是白捡的，占了大便宜了。
沈梨花想了想，“我们一时吃不完这么多肉，这里也不好放，万一有人路过，一进来就看到了，留一点在家里吃，剩下的你都拿去卖了吧。”
梁富民说：“行，我明早起来就去，你要留哪些在家里吃？”
沈梨花想了下，“油留着，正好不用买了，猪头、猪蹄和下水卖不了多少钱，也留着，其它的就都卖了。”
梁富民问她，“要不要再留点肉？”
沈梨花说：“不要了，留太多不好放。”
梁富民也觉得留太多不好放，这时候梁富民就非常想有个大点的房子了，要是有个大点的房子，整头野猪就都能腌了留在家里慢慢吃，至少够他们吃半年了。
但房子目前是不可能了，只能先记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洗漱好梁富民把要卖的猪肉装在篮子里就准备走了。
走之前他问沈梨花，“你有哪些要买的东西？”
沈梨花说：“锅、菜刀，盆有的话买两个，还有醋，辣椒、花椒和葱姜蒜这些调料有也买一点。”
之前吃红薯，用不到什么调料，现在有肉可就不同了。
梁富民应了一声背着猪肉走了，他今天可比昨天背得轻松多了。
野猪毛重有一百来斤，除毛清理内脏折损了些，家里留了猪头、猪蹄、猪油和猪下水，又少了些，就轻多了。
梁富民走后沈梨花拿着两人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去河边洗，洗完晾好又把昨天挖的草药拿出来晾晒，之后又等了大半个小时梁富民才回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卖得怎么样？”梁富民一回来沈梨花就迎上去，生怕出点什么事。
梁富民放下篮子，“都卖了，按猪肉价格卖的，本来没有票价格能高点，但我为了省事统一卖给别人了，就便宜了些，卖了七十五块钱。”
沈梨花说：“便宜点就便宜点，安全些。”
这时候不允许私人买卖，虽然也有一些人偷摸着来，但无论买家还是卖家都是心照不宣的，双方无论谁，要是被抓到了轻则没收财务，重则可是要批斗甚至坐牢的。
相比起安全来，少了的那点钱算什么。
梁富民点点头，把钱递给沈梨花，又说：“只买到了锅、菜刀、醋和一个盆，其它的都没有买到，钱是用的卖猪肉的钱，总共用了十三块。”
锅、菜刀和盆还是他之前特意让相熟的人留着的。
沈梨花接过钱数了数，还剩六十二块，加上之前的五十八块，总共是一百二十块。
小金库竟然瞬间就翻了一番，她美滋滋地把内袋里的钱掏出来，放一起又数了一遍，果真是一百二十块。
梁富民看着她笑眯眯数钱的样子就忍不住笑，说起来他把钱给她保管，一是觉得她是他媳妇，让她管着家里的钱她安心些，二也是喜欢看她每次数钱时这高兴样，真是个小财迷。
不过钱是个好东西，他也喜欢。
沈梨花数完钱放回内袋又笑眯眯地去看锅、菜刀和盆。
可算是有锅了，陶罐做饭也太慢了。还有菜刀，等下切肉可方便多了。盆也非常需要，洗东西盛东西方便。
今早两人就在家里处理肉。
先炼油，沈梨花把锅、菜刀、盆还有油一起端去洗，梁富民烧火。
有了菜刀，但还没有砧板，沈梨花就在锅里切猪油，切得大点也不影响。
切好猪油火也燃起来了，沈梨花让梁富民先烧猪头和猪蹄，烧好梁富民去洗了她才把锅端到火上炼猪油。
火烧得好，不一会儿就飘出了炼猪油的香气。沈梨花吸着口水想，幸好搬来了这里，不然四邻八舍都得闻到了。
这时候家家户户条件都不好，一年吃几顿肉都是数得过来的，人要是闻到你家吃肉谁能不打听打听？如果是野鸡、兔子这种小型动物还好，但他们这可是野猪。
即使是野鸡兔子这种默认归社员的小型猎物，要是经常吃还得担心别人不高兴，担心别人生事，毕竟只是默认，可没有明说。
就算是明说允许的，别人都穷着，就你一家经常吃肉想必最后也落不到好。
现在这附近就只有他们一家住，只要有肉的话，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这样想想，住在这里可真好啊！
猪油炼好沈梨花先把猪油渣捞出来，才把猪油端下来凉着。
猪油渣有两碗，她端起一碗，洒点盐，拌一拌，夹起一块吃了，满意地点点头。正好梁富民洗完猪头和猪蹄回来了，她喂了梁富民一块，梁富民也夸好吃，两人你一块我一块地吃完了一碗猪油渣。
这时猪油也凉得差不多了，沈梨花端起来倒入陶罐中，装了大半罐。现在有锅了，这陶罐就暂且充做油罐。
油倒干净就在锅里加水，煮猪头和猪蹄。猪头太大，沈梨花还给分成四块好煮熟。
煮着猪头和猪蹄沈梨花又把猪下水腌一下，挂门后面，过几天再吃。猪下水也小一点，不像猪头那样显眼，放一下不碍事。
都弄好沈梨花才去洗盆洗手，想起刚才洗肉打水时的不方便，让梁富民去原先的水塘下面再挖一个水塘，用来洗菜，原先那个留着喝水用。
猪头和猪蹄煮好时已经快到饭点了，不过两人早上吃了碗猪油渣，倒不是特别饿，沈梨花就把肉倒入盆中，又在锅中加水，煮玉米糊糊。
煮着玉米糊糊时她还让梁富民去洗了些野菜，等玉米糊糊快煮好了加入锅中，搅拌一下就端下来。
现在有锅了，比陶罐快得多，两人又只是简单地煮了个玉米糊糊，倒没比平时晚多少。
之前煮的猪头肉有汤泡着，还不冷，沈梨花捞了一块出来在手上切了，就开始吃饭。
饭是野菜玉米糊，菜是猪头肉，两人只有两个碗，另一个还在装着猪油渣，两人就共用一个碗，下面大半碗野菜玉米糊，上面是一层猪头肉，撒点盐，倒点醋就吃了。
这时候的人们缺少油水，即使他俩会在外面开小灶，但过完年后都还没吃到过肉呢，都素了快一个月了，所以这碗看着就缺少调料，摆盘也一塌糊涂的猪头肉野菜玉米糊糊在小两口吃起来就是难得的美味了。
沈梨花也不怕猪头肉肥，和梁富民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一碗，又去添一碗，一直吃了四碗，玉米糊吃了一半，猪头肉吃了一块两人才吃饱。
吃饱后沈梨花感叹：“要是每天都能这么吃一次就好了！”
梁富民也说：“真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天天吃上肉。”
两人说着对视一眼，眼中全是对未来的希冀，同时说：“肯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野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