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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雪花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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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沈梨花就整理今天买到的东西。
糖、剪刀和花生都是她指定要买的,每看到一样她都很高兴。
腐竹是意外之喜,不过腐竹这类吃的她还是舍得花钱的,也接受良好。
等看到棉布时她就又高兴又有点心疼了,不过他们两人的衣服确实都穿了很久了,连贴身穿的衣服都补丁摞补丁的,床单被套也差不多,她即使心疼钱也觉得应该买了,所以她只是拿起来摸了又摸就放下了。
但看到蛤蜊油和雪花膏的时候她就有点不知道摆什么表情了,一时觉得特别惊喜,她都没说梁富民就主动给她买了,一时又心疼钱,雪花膏想也知道很贵,却既不当吃又不当穿的,她想着一时表情都有点扭曲了。
梁富民这时还在旁边,见了她这副模样没觉得好笑,倒觉得心酸。
如果不是家里这么穷的话她怎么会因为一盒雪花膏心疼成这样,但凡家里有房子住着,但凡家里吃穿不愁,但凡他们的存款多一点,但凡哪一条能达到她现在肯定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了,她明明就很喜欢。
他安慰沈梨花,“我们不是又卖了野猪又卖了兔子吗,存款已经比以前多很多了,就一盒雪花膏而已,还是用得起的。”
沈梨花跟他嚼文嚼字,“是两盒。”
梁富民说:“你用着看哪盒好用,我们下次买一盒就好了。”
沈梨花一手拿着一盒雪花膏,没说话。
梁富民又说:“以前你不用这些,但现在不是分家了嘛,新家新气象,我们就图个好兆头,你用了以后我们肯定越来越好的,到时候我们买它个十盒百盒的。”
沈梨花嗔他,“我们买那么多做什么。”
不过她也明白梁富民是在安慰她。
东西是梁富民特意买给她的,还是她喜欢的,她倒没有不高兴,就是有点心疼钱。
但沈梨花想了想,买都买了,再心疼也退不了了,不如就高高兴兴地接受好了,这到底是梁富民念着她,她没提到的东西他都主动买了。
东西看完就是数钱了。
梁富民把钱递给沈梨花,沈梨花深吸一口气才听梁富民跟她说各种东西的价格。
零零散散的算下来再加上前面买的花生和大豆竟然用了二十一块了,比上次买大米的都多。
之前卖了兔子后家里的存款总共有一百四十三块,后面买米买袋子用了十三块两分,再减掉今天的二十一块,就只剩下一百零八块九角八分了。
本来被梁富民安慰得好了一点的沈梨花数了一遍钱,又抱着买来的东西自我安慰去了。
梁富民见了又说:“衣服被子我们可以用很长时间,种子这些我们都只买一次,明年就不用买了,而且我们挖了这么多地,种出来我们肯定吃不完,到时候拿去卖了钱就都回来了。”
沈梨花想了想,说:“明天我们把池塘这边的地也挖了吧,再多种点。”
梁富民当然赶紧应下了,“行。”
完了又找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白天不是想要草帽吗?我现在去割点草给你编,你和我一起去吧?路上我们还可以商量一下编成什么样的。”
沈梨花见现在没什么紧要事,就把东西收拾了和梁富民去割草。
梁富民见沈梨花不在想着钱的事了松口气,又暗暗庆幸先前没跟她说他还跟利哥预订了的确良和棉花,只希望买到这两样的时候家里条件好一点了,让沈梨花不那么心疼了。
编草帽的那种草河边就有,两人没多久就割回来了。
路上沈梨花开始提要求:“我要有很大的帽檐的。”
梁富民说:“行,我研究研究给你编一个大帽檐。”
回来梁富民就真研究怎么编草帽去了。
沈梨花见快到饭点了,就去做饭。
晚饭后梁富民继续研究草帽,沈梨花拿出布来做衣服和被套。
她以前跟沈母学过些,日常穿的衣服什么的倒都会做。
就是家里没有皮尺那些专业的工具,只能根据之前的衣服和被子来比对着剪裁了。
沈梨花先裁做床单、被套和枕套的布料,这些大块一点,裁完再裁衣服才不浪费布料。
床上用品裁好她又裁两人的贴身衣服,梁富民说的是每人买了够做两身贴身衣服的布料,但实际裁下来也不知道是沈梨花技术好省布料还是利哥多裁了点布,给两人各裁了两身贴身衣服后都还剩了一块布料。
沈梨花比划了一下大小,见可以做一件汗衫还多点,她想了想,干脆做成裙子了,不过做裙子布料又少了点,她就没做袖子,而是做成背心裙的款式,反正她是打算睡觉穿的,不影响。
天黑时沈梨花布料都裁好了,但家里没缝纫机,只能人工缝,就没缝好多少。
倒是梁富民的草帽编出来了,沈梨花拿过来一看,还真挺像白天看到的那个。
她戴上试了一下,帽子有点大,把她眼睛都遮住了,她抬起帽檐仰着头给梁富民看。
梁富民伸手摸了摸帽子与沈梨花头之间的距离,说:“明天给你编一个小点的。”
沈梨花点头应了。
梁富民把帽子从从沈梨花头上拿下来,又戴到自己头上试了试,他戴着倒正合适,那就留着他戴吧。
两人收拾一下去洗漱。
洗漱完沈梨花想了想,拿出梁富民白天买的雪花膏。
她第一次用,两盒都打开了,一边脸上抹了一种,抹完她仔细感受一下,又摸了摸,完了凑到梁富民面前,问他,“怎么样?”
梁富民说:“很香。”
沈梨花在旁边抹脸都能闻到一股香味。
沈梨花问他,“脸抹上雪花膏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梁富民仔细看了一眼沈梨花的脸,又伸手摸了摸,老实说,他没看出来什么区别,也没摸出来什么区别,但是要这么说沈梨花肯定又要心疼钱了。
他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我也说不清楚,但看着就是不一样,你每天都用就是了。”
沈梨花又摸了摸脸,可惜没有镜子,不能自己看看。
她这时候和梁富民挨得近,梁富民又正在看着她,她见梁富民眼中倒影着她的身影,就又凑近了一点,想试试能不能看清楚。
此时的沈梨花和梁富民面对面坐在床上,她身体往前倾,整个人都快趴到梁富民怀里了,微微抬起脸来看着梁富民的眼睛。
她眼睛不是很大,但很有神,平常她习惯平视着还不明显,但她此时正微微抬眸,一双本就明亮的眼睛立时更是熠熠生辉,梁富民即使知道她不是在看他但对上她的视线时还是呼吸一紧。
沈梨花试了一下发现看不清楚又坐了回去,又伸手摸了摸脸,再仔细感受一下,觉得好像是友谊的好用点,嘀咕了句“一分钱一分货”。
梁富民说:“那下次就买友谊的了。”
顺便给她买块镜子,他想。
沈梨花边把雪花膏收紧箱子里边说:“等我用完再说吧。”
梁富民见沈梨花才关上箱子又去摸脸,觉得到时候还是再给她买一盒。
不过看到她放在脸上的手又说:“你手上也抹点。”
沈梨花把手伸到眼前看了看,摇摇头,“算了吧,抹脸就行了。”
梁富民说:“你抹便宜的那盒。”
沈梨花想了想,又把蛤蜊油拿出来挖了点抹在手上。
睡觉的时候梁富民握着沈梨花的手,这回摸出区别来了。
他边摩挲着沈梨花手上被蛤蜊油软化了点的茧子边想,还是应该两盒都买。
还有,要想办法赚钱,总不能让沈梨花以后也买盒雪花膏都还要心疼。
第二天早上沈梨花一醒来就又去摸脸,也不知道摸出区别没,摸完了就看着梁富民笑,笑得梁富民也伸手摸了摸。
可能今早真摸出了不同,洗完脸沈梨花又打开雪花膏挖了点摸在脸上,手上就没摸了,白天得干活。
洗漱收拾好两人背上篮子和工具,又带上从大队借的那两只篮子就出门了。
今早两人打算去大队后面的山上看看。
家里现在两只篮子都编好了,他们去山上会路过队部,就顺便把借来的篮子还回去。
还了篮子两人还去张木匠家看了一下剩余的家具做好了没,做好了他们好抽时间来拿。
他们到的时候张木匠父子几人正在忙活。
张木匠见他们背着篮子以为他们是来背家具的,说:“你们来拿家具吗?现在只做好了桶,蒸笼和凳子还没做好,要再等两天。”
剩下的家具两人倒是不急着用了,但距离上次拿箱子都已经四五天了,按说其余的家具应该做好了才对,而且张木匠现在做的也明显不是他们的家具。
梁富民问张木匠,“张叔,你这做着别人的家具呢?要多久能做好?我们剩余的家具什么时候能好?”
张木匠以为梁富民又要催他,说:“我忙着做你弟结婚用的家具呢,你们那里先等等啊,做好了我给你们送过去。”
竟然是做梁富家结婚用的家具!
别说他们现在不急着用剩余的家具了,就算急,那也不至于和人快结婚的抢时间啊。
两人都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走时梁富民把桶拿去放在队部,回去的时候好顺路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