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路人甲的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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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姜愿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这龙傲天不想修道？
“为什么？”姜愿脱口而出，“你被人欺辱，难道不想还回去吗？
“你受尽嘲讽，难道不想证明自己吗？”
姜愿此刻跟他只有一步的距离，她微微靠近，抬头试图对上赵清沂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姜愿伸长脖子抬头，望进的是一片漆黑的海域，他的眸中布满了狂风暴雨来临前的阴沉与呼啸，而临近暴风雨的海面却显得无限平静。姜愿很难形容赵清沂眼中到底有着什么情绪，只能望见他眼中遍布一种世界末日来临前的恐怖与阴沉，但他本人却面色平静，沉默不语，仿佛对这个危机毫无动摇，充斥着满不在意的疲惫感，加上他整个人本就蜡黄肌瘦，嘴唇苍白无血色，整个人在暮色中都透出一股随时要随风而去的虚弱的鬼魅感。
姜愿皱起眉来。
总之……男主有种淡淡的死感。
不止是他蜡黄肌瘦仿佛没吃过饱饭的面容，还加上他那双无波无澜的黑色眸子。
不应该啊，姜愿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会有这么消极的龙傲天人设？早期龙傲天男主受辱之后不应该是大喊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然后一脸不甘将剑指到敌人面前，做个三年逆袭之约，受尽嘲讽最后打脸全世界吗？
这什么套路？姜愿不理解。
姜愿越看越深，试图在这双眸子中发现一些别的情绪，眼神却突然被少年锁定。
他终于有了别的神色，却是如刚攀附上天际的暮色一般寒冷，寒意在他眼中流转，最后传递至她的眼中。
他眼中如湖水结冰，寸寸冰凉，他问她，“你为何想让我修道？”
姜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意攻击得不适，眨了眨眼，“刚刚不是说了吗？修道能让你不被欺辱啊。”
面前的少年却似乎听见了什么天大笑话一般，轻笑了声，皮肉被扯出弧度，他眼神的阴霾与郁结却愈发浓重，似乎有搅动水平面之势，“修道就能让我不被欺辱吗？在你的眼中，修仙界是一个如此和煦之地吗？”
“这个……”这问题把姜愿问住了。
从她来到这的经历就一直告诉了她，修仙界，并非她在三次元世界所看到的那般美好。
至于不会被欺辱？那必不可能。他是男主，日后势必有很多炮灰不知死活的来他面前反复横跳。
但是正因为他是男主，所以一定能报复回去啊！他日后会成为正道魁首，天下第一，将这些人曾经欺辱过他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妥妥的爽文剧本，还不好吗？
于是姜愿思索后回他，“这个倒未必……但你以后……”
但她话只说到一半就被截住了，“呵，未必……日后……”
他又笑了声，这次姜愿瞧见他眼中有了几抹恨意，黑色的浪潮翻涌，汇成新的风暴聚集，而他不再忽略。
他迈进一步，走到姜愿的身边，轻轻扫过她手中的草药，漠然道，“我不修道，也不需要。”
姜愿十分不解，持续追问“为何？”
赵清沂陷入了沉默，而姜愿根本没注意到少年持续黑沉的脸色，自顾自说，“修仙有很多好处啊，除了前面我说的这些，还能增长寿元，不受……”
赵清沂听到半途眉头紧扣，打断她的话，面上写了不耐烦这几个大字，“世人皆同你一般，认为踏上仙途便能逆天改命，与天同寿，所以前赴后继，无数人杀妻，杀兄杀父以证道心。”
他眼中的冰晶结得越来越厚，语气嘲讽，“踏上这条路的不过是野心勃勃的贪权恋位之辈罢了，却非要一副以天下为己任的虚伪模样，无端的叫人恶心。所以我不想也不愿修炼，你明白了吗？”
赵清沂讲完后，盯着那双大眼睛才意识到眼前之人虽然弱，但毕竟是修者，他们贪婪虚伪，却掌握力量，他不应如此莽撞。
赵清沂的手攀爬至腰处，摸住器物上的花纹。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前的少女却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愤怒，反而那双眼睛上鸦羽般的黑色睫毛扑腾了两下，她眼中浮现出了迷惑的神色。
她收回了手中的草药，似乎在对他刚刚那番话进行思考。
四周寂静无声，他离她太近，绝对能够一击毙命。
但她又轻轻将自己手中的草药递到他面前，耸了耸肩膀，“好吧。既然你不想修道，那我就用这些草药跟你交换怎么样？”
她轻轻蹙眉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服他，“我没有银子，除了会修道身无长物，但是我想雇你每日来林子里帮我除草，这些草药虽是修仙界产物但对凡人也有用，说不定能制药，我把这些草药作为你的酬劳日后你拔出来的草药，你三我七。怎么样？”
她神色认真，隐隐有几分期待，眸中除了几分期翼再无其他。
赵清沂放在圆弧上的手缓缓落下，手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捧凌乱的草。
“若你有别的条件也可以提……”
“成交。”赵清沂听到自己的声音。
随着他话语坠落下去，升起的是少女亮晶晶的双眼，在晦暗的天色下晶莹流转。
“好！那明天午后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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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沂走后，姜愿收拾了一下草药，去附近溜达了两圈，摘了两手野果子，就背着自己的小包袱继续爬山了。
该死的路人甲设定。
活多工资少，每天不仅要勤勤恳恳的打白工还得火急火燎赶修炼进度。她连夜上山，就是为了赶上明日辰时的授课。
毕竟笨鸟先飞，她已经被设定的够“笨”了，再不努力点就真的完蛋了。
姜愿一路上山将这些天学到的口诀背了个遍，又回忆了一遍草药名字，直到背无可背，天色也彻底暗下来。
夏日的傍晚悠长却仍会过去，黑夜笼罩了整片大地，唯有一盏不甚亮的弯月照出姜愿前行的路。
姜愿坐在台阶上，咬着口中有点酸液的野果子，努力抬头仰望山巅那金碧辉煌世人向往处。
突然回想起下午赵清沂毅然决然的那句，“我不修道，也不需要。”
这真是个奇怪的龙傲天，姜愿不理解，他的任务是走上巅峰，在受辱后却偏偏没有要将天下踩在脚下的不甘与野心。
这是个什么情况？
姜愿又仔细回想了下午的相处瞬间，捕捉到这龙傲天许多莫名其妙的应激反应，姜愿有些好奇的敲了敲系统。
渣系统竟然在线，立马回应她，“您好，本系统正为您上线服务……”
姜愿打断寒暄，直白询问，“我想查询男主身世。”
“对不起，男主的身世只向女主开放噢。”姜愿得到了一个更直白的答复。
姜愿：……路人甲不配是吧？
“倒没有这个意思。”
“不就是这个意思？”
系统没再回应，姜愿同样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她还是搞不不清楚这个破系列给她整过来到底是干啥的，给男女主撒个花，他们机械控制一下不就好了？非要搞这么人工化，浪费人力物力。
姜愿抬头望着头顶微闪的星光与微弱的月色，仍然有些许气结这未经同意安排给她的艰难剧本。
什么都不告诉她，她怎么推进剧情？限制太多路人甲很是烦躁。
而且她这服务对象也是奇奇怪怪的，长得……一言难尽就算了，还消极厌世，除了天赋哪有半点能成为龙傲天的样子？这样下去她要等多久才能回家？
姜愿在脑子搜索骂人的词，但话到嘴边，姜愿又放下了，有这骂人的时间她不如多修炼片刻，跟人工系统生这鸟气也是浪费人力物力。
她将手枕在脑后，以一个大字型瘫倒在台阶上，抬头望着头顶微闪的星光与微弱的月色，放弃了深究。
算了，能影响最好，不能影响也说明这故事线正常。
这个世界只不过是一个虚拟的3d游戏，男主也就只是个被设定好的纸片人。能触发他修炼属性的当然应该是女主，或者某个早死的白月光，反正不是她一个小小路人甲应该考虑的事。
小小路人甲，应该思考的，是怎么生存，怎么吃了这顿还有下顿，怎么活下去，不是去思考究竟他为何而他又为何。
她不行，更加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心力去思考研究一个全世界都在助力他的主角。
四周静谧，偶有虫鸣声，但在这静谧之后，山壁陡峭，山风凛凛，暗藏危险无数。
姜愿站了起来，越往高处去就越是寒凉，夜色黑凉，她又将记得的口诀手势背诵了一遍，提醒自己要全神贯注往前。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路人甲的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