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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别 闻人修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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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寰舟回到闻人府,闻人修竹人都不知道哪里,就幽幽冒出来了一句:“哥哥你去找姨母了。”
何寰舟早就习惯了自家小妹的神出鬼没,也不觉得惊吓,回答道:“你怎么知道?”
修竹从树上跳下来,手上还提着一把长枪,凑到他身边闻了闻:“你进门我就闻到沈长青的药味了。”
何寰舟轻笑道:“不知道的以为的拜了巷口的大黄狗为师了,鼻子竟这样灵。”
修竹面对他的挑衅丝毫没有恼火,还怪骄傲的仰起头,这个技能可不是谁都有。
何寰舟看着妹妹的傻样子觉得好笑,又想到自己就要去韶关,也是笑不出来了。他此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修竹了,父母在修竹出生后和离,修竹从小由外祖养大,是要培养成家主的,外祖恨透了父亲何肆辜负母亲,修竹在牙牙学语时就会说负心汉三个字了,自己是修竹在父族唯一的依靠了,如今他去边关,妹妹能依靠的只有病重的外祖和姨母了。
回过神来,他说:“你不是爱吃迎春阁的烤羊肉,今天晚上带你去。”
修竹两眼放光:“真的吗?我去跟外祖说一声。”然后一溜烟跑进内院。1
迎春阁
闻人修竹把肉塞了满嘴,手还在不停的切肉。何寰舟把刀夺过来,慢条斯理的切着肉,说道:“我要去韶关了。”
修竹正要塞到嘴里的肉掉了下来,抬头望着哥哥,呆住。
随后捡起刚刚掉在桌子上的肉,丢到楼下,被一条流浪狗叼走了。她淡淡的说:“你去找姨母是为了这个,你又不姓闻人你去什么。”
何寰舟答:“我不去难道你去。”
修竹再也忍不住,眼泪涌了出来:“当然是我去,我是闻人家的少主......当然要我去......”
她哽咽地流下眼泪,她知道,她去不了,她只有14岁,练武连府兵都打不过,去了只有任人宰割,可是哥哥他,人人都说他是天生相才,他也不能去。
修竹的眼泪流了满脸,可是还是倔强的不肯哭出声,说:“也可以让别人去对吧......”
何寰舟伸出手,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平静的说:“你想将闻人家和姨母的基业拱手让人吗。”
修竹沉默不语,半晌,颤抖着声音开口道:“我想母亲了,哥哥......母亲还会回来吗。”
何寰舟僵住了,母亲下落不明的消息传回来已经有半月了,他偷偷观察过修竹,她没什么变化,他还以为她是真的没心没肺,听到她刚刚的话,心里酸涩起来,他又何尝不是呢。
闻人修竹终于崩溃大哭,扯着哥哥的袖子狠狠擦了把鼻涕。
何寰舟:“......”
奉天城门
内侍的声音飘荡在凌晨的城墙上:“臣子何寰舟,智勇双全,赤胆忠心,特封为镇西将军,即日起驻守韶关。”
闻人修竹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哥哥上了马,他本是要做宰相的人,却还是刻苦学习武艺,他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了,既然如此,那宰相之位,我就当仁不让了。
她深吸一口气,望向另一边的沈仲祁,还真是步好棋啊,进可攻,退可守,不管是能拿下韶关,还是遣走何寰舟,都是稳赚不赔,目光一转,沈仲祁的儿子沈星桥正含笑看着她,沈星桥小哥哥两岁,他总是跟世家的纨绔子弟混在一起,到处拈花惹草,看狗都深情,所有人都说他不堪大用,修竹看他的眼睛却十分别扭,他的眼神明明很冷漠,却总是摆出一副温柔亲热的模样,真是虚伪。
修竹敷衍的回给他一个微笑,沈星桥好像很惊喜一般,忙点点头。修竹转过头去,走到了何肆身边,没有行礼,继续望着哥哥的背影,淡淡说了声:“父亲。”
何肆很惊讶,她这个女儿上次和他说话还是在年关,但还是平静的应了一声。
闻人修竹接着说:“我过几日回何府住,我在府外这么久,父亲定然是想我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她笑着望向何肆。
何肆实在没想到她哥刚离开,她就搞这么一出戏,周围人都八卦的窃窃私语。何肆干笑着回答:“回来好哈......你三妹妹也想你了。”
修竹一听到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就来了兴趣道:“想不到妹妹竟如此惦念我,哼,我活了14年竟现在才知道,真是罪过啊。”
何肆听着修竹的冷嘲热讽,眼睛瞟了瞟周围的同僚,不由得捏了把汗。他这辈子对不起闻人家的人闹得是人尽皆知,他还是装的得体:“那我将府里收拾一下,你尽管来,不必准备太多东西。”
闻人修竹微微一笑:“那就多谢父亲了。”
沈长青泪眼婆娑的跑过来找修竹,对她说:“阿竹,舟哥哥出城了。你怎么不哭啊呜呜呜......”
修竹看着队伍已经出去了大半,很小声的回答道:“没那么多眼泪了。”
沈长青没有听见,追问她说了什么。
修竹一把揽住小姑娘细细的脖颈,带着她往城墙下走,边走边说:“我在心里哭呢行了吧。”
沈长青怯怯的回答:“奥......那你伤心吗,若是难过,我带你去抓鱼吧。”
“太伤心的话还是不要去水边了,走,跟我回闻人府,让刘姨做桂花酪给你吃。”修竹把自己的马丢给了何寰舟留给他的侍卫更胥,跟着沈长青上了她的马车,不忘吩咐道:“去和姨母说一声,我下午把长青送回去。”
闻人府
修竹看着面前像仓鼠一样吃东西的的沈长青,问道:“最近怎么样。”
沈长青抬头,不自然的笑了笑,说:“挺好的。”
“药量加大了对不对,是病情加重了吗?”修竹根本没听进去她说的话,沈长青已经把我在撒谎写在脸上了。
沈长青忙摆摆手:“不是不是,我身体好很多了,只是最近总是梦魇,就多吃了一份药。”
沈长青是个出生时是没有心跳的,大家都让大王女节哀,可她不信,把沈长青一直抱在怀里,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起死回生,哭了出来。尽管她大难不死,可还是身体孱弱,必须长时间喝药才能维系生命,沈孟若给她取名叫长青,就是想让她健康长寿。她们两个一起长大,修竹自小练武,沈长青连枪都提不起,修竹上树掏鸟蛋,她在树下抱着篮子等,修竹下河抓鱼,她在河边支鱼竿陪着,尽管她什么也不做,病痛依然没有放过她,每隔一两月她都要大病一次,卧床不起,修竹在这段时间就会天天来看她,带着从外面买的糖人,沈长青吃不了,修竹就在病榻前替她吃,也不知道沈长青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修竹出神之际,沈常德从门外走来,一点也不见外的吩咐小厮给自己上一碗桂花酪。他到桌边坐定,说:“你今早同右相的话都在外面传开了,说你这将门虎女要去何府清理门楣呢。”
修竹悠闲道:“我一个粗枝大叶的习武之人怎能懂这些弯弯绕绕,可别抬举我了。”
沈常德笑道:“扮猪吃老虎这条路你可别想了,你今早的话若是传到了杨氏母子耳中,怕是你进何家门第一天就将你毒倒,永绝后患。”
修竹轻蔑一笑:“她若是有将我毒倒的魄力,我到还敬她几分。”
沈常德摇摇头:“早知今日,你们兄妹就该换了姓氏。”
“不必换,何府早晚改姓闻人。”
沈常德沈长青听了这番话,面面相觑。
沈常德轻咳了声,岔开话题,说道:“过几日就是武选了,今年武选定在不文山,你准备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