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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早给你说了,最近戒备森严,女神正在严查使用光年魔法的人,可你就是不听。”

      滴水的插钩门,明灭且摇曳的钨丝灯,腐败的钉子死死锁住木窗。

      他就躺在碎草,用白布遮盖双眼,捂住耳朵,朝墙壁侧躺。

      “这就是惩罚,反正我不会求情,你好自为之吧,江,若,予。”

      江若予轻轻掀开手掌,杵着墙壁盯着许久,翻身瞥见门外空荡荡的走廊。

      惩罚吗?

      他伸手,瞄着天花板,睡意上来。

      那时他刚刚抵达教堂,就望见了不远处森林中魔法的骚动。

      尽管这片森林是城里最大的森林,但弗雷斯的百姓们仍然对它心怀恐惧,不敢轻易涉足其中。

      关于这片森林,有各种各样的传闻。

      “森林里隐藏着大片会吃人肉的花虫怪,无论踏入的人是否轻声轻语,都会被察觉,最后被无情撕裂。”妇女嘲笑那些无畏者,觉得践踏自己的生命,疯子般地朝森林挑战。

      挑担的老者还在背后提醒江若予:“少年啊,你即使不考虑自己,好歹想想你父母。你阿妈九月怀胎生你到世,你阿爸含辛茹苦养你这么大,可不希望你辜负他们啊。”

      更有甚者,一些小孩编造出荒谬的故事,说自己的父母为了去教堂祈福,竟然被森林之王残忍地杀害了。

      然而,这些所谓的传闻不过是些毫无根据的谎言罢了。

      如今,江若予跨越了这片森林,不仅没有被花虫怪啃噬成一具白骨,也没有遭遇森林之王的无情杀戮,甚至连身上都没有留下一个像样的伤口。

      那么,所谓的恐怖又从何谈起呢?

      他走进森林深处,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魔法法阵是头猪搞的。

      这个森林居然有猪精?这可把江若予笑翻了。

      虽然他听到的传闻没有百姓那么离谱,但不过百年前听到家长告诉他,说什么森林的精灵摆法阵,为的是巩固森林的扎根,这次他可见着了。

      只见那几只猪精轻盈飞到了空中,手紧握着一些神秘的粉末,然后毫不吝啬地将这些粉末挥洒开来。这些粉末在夜空中迅速扩散,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粉尘云。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藏匿在肥沃土壤中的萤火虫们,收到了某种信号,纷纷从土里钻了出来,迅速朝空中飞去。

      当猪精们的粉尘云和萤火虫们在树林中相遇时,一场奇妙的景象发生了。

      粉尘云中的粉末与萤火虫身上的光芒相互交融,凝集在一起,在夜空中形成了一道银光闪闪的结界,笼罩整座森林。霎时,树木低垂至立,猪精任务已经完成,循序渐进的钻进土里。

      江若予大抵猜到魔法类型,只是年少太过于顽皮,忘记内容。

      这哪里是花虫怪,分明是保卫家国的军人。

      歇时,江若予猛地一下跳在教堂围栏,视野豁然开朗。他极目远眺,一眼望去,整个森林的地貌尽收眼底。茂密的树木、起伏的山丘、蜿蜒的溪流,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丽。

      然而,就在这片宁静之中,江若予的目光被一个不和谐的身影吸引住了——猪精。它们正站在森林的中央,手中拿着一个装满粉末的袋子,不停地往四周撒着。

      江若予心中一紧,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猪精撒粉的动作显然是有目的的,而且它在撒完粉后,竟然直直地朝着教堂这边看过来。
      “糟了!”江若予暗叫一声不好,他的心跳瞬间加速。毫无疑问,猪精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
      江若予失魂般,连滚带爬地靠在石拱门背后,然后收回显眼的匕首,蹲在旁边,嘴里不停念叨着:
      “女神保佑,不要被发现。”
      “女神保佑,不要被发现。”
      “女神保佑,不要被发现。”
      “……”
      念叨几声后,他停下了。他悄悄往森林中央看去,发现猪精已经消失不见了,还好,如果被发现,那他命不保了,终于,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了。

      就在他满心欢喜、兴高采烈地准备朝着女神雕像的方向转身时,突然间,一个意想不到的景象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只体型巨大、面目狰狞的猪精正站在他的面前。
      这猪精眼睛乌黑,深渊无尽;然后朝他喷了一口气,烟雾缭绕;那獠牙又细又长,劈他两半只是开胃小菜;它的双臂肌肉异常发达,被绷带紧紧束缚着,每一条肌肉线条都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青筋在皮下跳动。
      这是那几只猪精的老大吗?比普通猪精还要大个几倍。现在他特别后悔,如果不是打赌,那他怎么会来这个充满鬼神的诡异森林?他真尼玛后悔啊,为了所谓的脸面,不顾命的重要去冒险,现在好了,马上要栽在这只肥猪刃下了。
      猪精迅速将两只拳头在胸前相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接着,它又用力地将两只拳头撕开,然后左右挥舞着,展示着自己的力量和威猛。 骤然,猪精将右拳紧紧握住,然后利用肩膀的力量,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右拳上,“猛”地朝江若予发去。
      正当它要把这渺小的人类打个爹妈不认的时候,突然被人警告了一声。

      “住手!小五!你答应我的,不再伤人,今天早上才答应的话,怎么到晚上就忘了?”小五缓缓收回拳头,往旁边一瞥。
      听声辨位,跟随目光,朝东望去。
      从罗马旋转楼梯上漂浮一个佳人下来。只见她身着橙色不规则晚礼服,玫瑰别针如此笨拙地挂在胸前的布料上,额滴浅蓝珠,鬓发缠绕青色发簪,发辫挽一条枝叶至裙摆,脚踏红阶,直至地面。
      小五单膝跪下,握拳于头顶;“殿下。”
      “不好意思了,自家小五看见陌生人就不动脑,我给你泡壶茶,当作我们的歉意。”她走到江若予面前,扶起小五,粲笑。
      江若予摸着后脑勺,假笑:“没事,是我乱闯领地,该道歉的是我。”
      “既然来了寒舍,那便是客人了,请你跟随我上楼吧”随后,殿下朝小五勾了手,“小五,你就留在大厅等待吧。”
      江若予拾起匕首,手不停挠上衣:“那便谢谢了,打扰了。”

      他慢慢地跟随着殿下的步伐,目光始终落在殿下的背影上。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这种感觉让他无法忽视。
      他仔细端详着女神的身影,从她的走路姿势到她的发型,每一个细节都让他觉得似曾相识。越看越觉得这个殿下和他心中的“女神殿下”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少侠,你怎么了?需要我呼林医吗?”妇女勾着他下巴,杵过来端详。
      他回过神,摩擦手心。
      “少侠,是不是刚刚被小五吓出魂魄?我去让小五过来向你致歉。”
      “不用了,谢谢。”
      他才想起自己一被拉到空中沙发,就盯着放在茶几上的魔法书发呆。
      江若予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他的视线首先被那一路通天花板的书架吸引了,顺着书籍的路线慢慢移动。每层书架被藤蔓盘绕,两书之间紧密相连,顺着藤蔓生长顺序望去,就发现大门路灯朦胧而明亮。
      “少侠,看到你脸色发白,可能是我这里的法术是你的克星,所以我就往门口施展了一些法术,所以就看到一些模糊。这法术能治好你的疲惫,你先喝茶,甜品我让侍女送上来了”
      “多谢了,这次太麻烦你了。”
      “对了,看到你对桌子上这本书感兴趣,需要我给你一一讲解吗?如果不需要的话,你也可以带回你家,然后再解读”
      江若予瞬间清醒,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对方:“不用了,多谢款待。可否冒昧问一下,如何称呼女士您呢?”
      “叫我韵雅就行。”
      “韵雅?”江若予抿一滴茶,沉思着。
      “少年,你多大了?该不会和我家小五一样大吧。”韵雅女神浅浅靠近他,食指点着他的唇珠。
      江若予惊醒,打翻杯中茶水,抓绕后脑勺,接着,他手心出汗,全身发冷,食指和中指接近荷包,又渐渐缩回。
      面面相觑,两者鼻尖渐渐靠近。

      倏地,她回到座位,从茶杯中抽出一块翡翠手帕,遮脸半张,接着,手帕划过眼影,鼻翼,朝着嘴角慢慢移动,停在了颈链边,摆出兰花指:“你可真有趣!”
      满城金链条被法术拉扯摇晃,藤蔓随之解散。解放的书籍飞跃天花板,螺旋转于空中那颗最亮的莲瓣灯光。韵雅靠椅不停往后倒,接着,她背对江若予,一声指响,那颗莲瓣掀下一条银布。
      朦胧之中,女神身披轻纱;朦胧之中,韵雅舞动身姿;清晰之中,韵雅又一次遮脸半张。
      霎时,气息逐渐消散,他也渐渐地沉入梦中,望见一身熟悉影子在末路桥停靠着,等待他的到来,对面朝他招手,又放下,招手又放下……反反复复,模糊之中,对面划出一片星辰。

      江若予很好奇桥对面的人物,于是取下脖子上挂着的平安链,正要朝桥对面走去,却被冰凉的手拉住了。他转身,只见一位少年在招呼自己,那少年身姿挺拔,洋溢笑容,引人注目的是,扣住耳垂的绯红铃铛耳链,一步步垂到胸前,金钻镶满整张衬衫和那珠宝垂尽脚尖的西装裤。
      如同记忆,却无法说清是何人。
      “睡得真熟啊,走吧,小五,咱们去会会重要的客人。”韵雅朝江若予脸上亲了一口,并给他蒙上面纱,朝门口飞去。小五只是应了一声,随后靠在椅子旁,轻轻一点手腕银河上的星辰珠链子,随后从珠子中展开碎花被褥。
      他把被褥盖在江若予身上,叹了一口气,无奈着:“没办法,规则就是规则。”
      江若予是被惊醒的,睁开眼珠,眼神漂浮不定,所有实物成双。他揉了一下眼皮,清晰的看见一只猫头鹰挂在暖黄壁灯上,正死死盯着他。他又揉了一下眼皮,瞳孔怔大,屏住呼吸,别着脑袋,眼神时不时往旁边瞟。
      天!他注定要死在这鬼地方吗?
      现在吃后悔药也来不及啊,早知道,不该为了所谓的脸面挑战了。

      江若予正要趴在桌子下,却发现脚底踩空,大腿抽筋,使得他柔软地摔在地面上。他正脸朝下,鼻翼一阵挤压,肩膀上的吊坠由于高空抛物,被摔成两半。此刻,他感觉脊背重量递增,正准备撑起胳膊,却被死死贴住。
      什么鬼东西?压力让他不停喘口气。他欲要抬头靠墙那面镜子,却被尖爪死死摁住。
      “你妈!有本事从本少爷身上下来!”拳头不停流失力量,压力让他连气都无法释放,他只好朝地板不停锤击。
      “没了小爷我,你早就死在这个鬼地方了,还乱发脾气,你就是这样感谢你恩人的?”他瞳孔放大,仰望垂下来的猫头鹰头部。这猫头鹰头戴紫蓝坠宝石,双眼边还插着乌黑鸭毛。
      江若予被这宝石闪得眼睛一虚一虚的,仿佛间,他背上重量变轻,并扶着椅角,拾起吊坠碎片,指着面前的猫头鹰,咬牙切齿:
      “这是我妈妈送我的礼物,你把你自己卖了都赔偿不起!我不管你是我恩人还是谁。当然,你是我恩人我会有相应的感谢,但是损坏我东西是另一回事。”
      看到对方眼含笑意,他感到呼吸急促,身体不停释放呼吸:“笑,迟早把你笑死。”
      “我早就给女神提醒了,现在的小孩不会感恩,女神还不信,说什么小孩三观还没有完善。现在让我大开眼界,像你这种随便耍少爷脾气的,被人救已经是祖宗保佑你了。”
      “猫头鹰”取出羊白手套,露出麦黄皮肤,哑然失笑,随后,他扯下黑色草帽,抛向壁纸,用拐杖重重锤击地面,身后的长袍随风而浮。
      嘶,这棕毛,都齐腰了,比江若予她妈头发还长,关键发际线还有个美人尖;这鼻梁,真塌,手痒特别想摸,嘴巴边还扣着银色唇钉。这人装什么叉,大夏季,还穿个棕色长袖袍子。
      正当江若予又要辩个是非时,对面展翅跃起,飞往空中的落地窗,并朝他摆了个敬礼手势,嗤笑道:“罢了,和你这种小孩也说不通,等到那一天,你自然就懂了。乖乖躺着吧,少年,惊喜马上就来哦。再见了,有缘再会!”
      “草!被让我再遇见你,我的吊坠!”江若予靠着暖光壁纸,咬牙切齿说。
      江若予抚着吊坠碎片,玻璃滴出一块泪珠,他抹去泪珠,双腿蜷缩。

      好冷,大夏季的。
      好暖,大热天的。
      他缓慢仰头,看到一个男者在盯着他粲笑。那男者徐步过来,在他脚尖蹲下,接着,划到他身侧,一手抱起。
      那男者脸上勾出几道伤疤,单眼镜框架在耳边,在橙光的照射下,显得他肤若羊脂白,身着蓝色西装,衣襟还挂着黑色纽扣,袖尾刺绣双鱼逗珠,修长的食指扣着银色星辰戒指。
      江若予靠在他怀里,聆听急躁的心跳,又侧过头,忽然发觉,在那蓝色袖尾里,皮肤上还刻着一道道红叉线。
      江若予开始抽搐,呼吸急促,声音嘶哑:“你怎么才来?我先是被搞晕了,然后摔了,然后妈妈送我的吊坠也摔坏了,对面还说是我恩人。”

      男者只是把他抱进森林,脚步停止了。
      “叛逆,这是你活该的,你都不清楚对面是谁,就跟着对面上楼了,你被摔了是你活该。”
      江若予抓住他衣襟上的纽扣,瘪起嘴:“你说句好听话会怎样?你明明知道我讨厌你,你还厚脸皮的在我家里…”
      是啊,他讨厌他家人。

      男者倏地跳到前方歪脖子树杈,蹲了半刻,朝后仰去,接着,他推开江若予,小腿发力,朝江若予踢去。
      “我槽!你妈!回去我让我爸不给你发工资。”江若予吃痛靠在树上,仰头一望,咬住大拇指,退回双腿,手臂上的刀刃阴影成双。他抓住树干,斜看着在树杈上不停喷血的男者,不禁大嚎:
      “熠叔!我怕!”
      孟熠转身,忍住疼痛,骂爹骂娘:“死妈的,谁是你熠叔?”说完,便冲出森林上空,双手撕拉,手掌挥出一道蓝光,手腕螺旋成掌,力量向教堂方向涌去,接着,他平衡下降,绘制一阵空间隧道,拎起江若予飞进。

      “孟熠,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养玫瑰到极致,指腹紧贴着唇线,美人如画番沏茶,左腿翘着右腿,勾只手,猪精收取命令,亲了美人一口,远离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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