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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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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灰川完全康复只不过用了三天的时间。同样，拥有异能力的事情也被港/黑首领察觉到了。
沉寂了两天后，中原中也找上了灰川，不出意料的是森首领邀请他去楼上坐一坐。
在复述完首领的话后，中原中也没有离开。
“你是故意的？”
中原中也莫名问出这句，他的语气有些冷淡，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
灰川怎么看不出来对方在气什么，无非就是被下属欺瞒，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下属拥有异能力，并且还妄图私自/杀害武装侦探社的成员。
作为中原中也的部下，却出了这么大的差错，对于中原中也来说可是很严重的失职。
“不是。”
“我的仇恨是真的，想要留在港口Mafia也是真的。”
灰川平静的说着，他没有更多的辩解。
夕阳的余晖照进了进来，正巧打在了灰川的侧脸，昏黄而又明亮的光将他的脸分割成两部分，就如同他这个个体一样复杂难解。
中原中也静静的看着，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他并没有责备灰川，也没有私自给予灰川惩罚，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再相信你最后一次。”
蒙着眼睛，穿过长廊进入电梯，一直到首领室的门前。推开门进去，灰川眼上的黑布才被扯下。
中原中也听话的退到一旁，不远处的太宰治站在阴影之中，说不定就连首领室的外面都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首领室的正前方，一个长相儒雅，年纪三十上下的男人双手交叠支着下颌。他有着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脸上带着不变的笑意。
灰川笑了，他就知道能坐到港/黑首领这个位置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善茬。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也不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森欧外听完不动声色，只是眼眸略微暗沉了一瞬。
“那依灰川君来看，应该怎么交流呢？”
“有话直说，既然都清楚对方的算盘，就用不着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灰川的话有些过于目中无人，胆大妄为。
森欧外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他虽然在笑，但笑不见底，无形之中开始施压。
扑哧。
本来严肃的对峙之中，某人却没有憋住笑。太宰治不合时宜的笑声令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缓和。
气势这种东西，一旦被打断，就很难再找回了。
本来灰川就没有多在意这次面谈，他看了眼笑得花枝招展的太宰治，转头又看向了□□的首领。
“我可以终生为港口黑/手党效力，在我生命结束之前，永不背叛。”
森欧外听完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啊，这个嘛。”
“我想去做太宰先生的手下。”灰川声音平缓，面无表情的说道。
饶是当了多年港/黑首领的森欧外，在听到这个简单却又很离奇的要求后不免有些怔愣。
“我可以问一下是为什么吗？”
“非要说出来？”灰川难得有些纠结。
森欧外有些会错意，了然于胸的说：
“不用了，既然灰川君想去，那就去吧。”
“但是如果太宰君躲着你的话，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灰川总感觉对方似乎想歪了什么，但既然目的达成也就没再开口。
只有中原中也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灰川，灼热的视线仿佛要将灰川的后背烧穿。
令中原中也想不到的是太宰治的反应比他还要激烈。
“不！森先生我抗/议，你不能出卖我的灵魂！”
太宰治双手抱胸，一副要被强取豪夺的架势，宛如戏精附体一样抗拒的摇头。
“听话，太宰君，是时候为港/黑贡献出一份力了。”森欧外笑得像一只狡猾的老狐狸，丝毫不管某些人的死活。
太宰治生无可恋的夺门而出，跑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
而中原中也则留在了首领室和灰川面面相觑。事已至此，两人只得相顾无言。
灰川在内心深处说了一声抱歉，率先别开了视线。
其实转到太宰治的手底下，灰川一万个不情愿，稍有不慎就会被那个多智近妖的港/黑干部扒光马甲。
但是他同样也不想牵扯进中原中也，如果非要选择一个的话......
想了想，灰川还是扭回了头，恰巧看到了正在一眨不眨注视着自己的中原中也。对方的眼神一如当初那样，毫无阴霾。
“我.....”
“没关系。”中原中也打断了灰川的话，他笑了笑，笑容看不见任何勉强的意思。
在中原中也看来，对方不惜制造这么多动静只为了转到太宰治的手下，恐怕有什么秘密。但那些应该与他无关了，反而是那条青花鱼最应该担心。
这下灰川的内心更加沉重，他应该学会不要有心理负担以及负罪感，但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无法做到坦然。
得到了森欧外的允许后，赭发少年压了压帽子微微示意，转身离开了首领室，黑色的大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房间一时之间沉默下来，过了几分钟，森欧外率先开口。
“灰川君。”
在地毯上专心画画的小女孩放下了蜡笔，拍拍裙子站起了身。那是一个金发碧眼，容貌十分可爱的萝莉。
“现在能告诉我。”
小女孩乖巧的走到了森欧外的身旁，靠在椅子的扶手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你的异能力是什么吗？”
两双眼睛同时看向了灰川，那目光如有实质，充满了威压。
“首领确定要亲自体验一下？”
猜到了对方想要做什么，灰川扯着嘴角，他的情绪变得活跃起来。森欧外察觉到了灰川的异样。
直觉告诉森欧外，现在最好不要答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兴奋在心底悄悄升起，这种感觉迫使森欧外忽视了那点风险。
森欧外的笑意变得越来越大，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宝一般。
一颗不知道被谁打磨好，闪闪发光的钻石。
如果没有猜错，港/黑又会多一个得力干部了。
......
“真是可怕，竟然把首领室弄成这个样子。”
太宰治站在头顶漏光，脚下遍布碎屑残渣的首领室里，他环顾了四周一番，最后目光锁定在了森欧外的身上。
赫赫有名的森首领此时更加狼狈，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浑身的衣服被割的破破烂烂不说，脸上还有几道伤口。
太宰治幸灾乐祸的笑了好半天，才办起了正事——为可亲的森先生包扎伤口。
这种事情必定不能惊动任何人，森首领只能咽下了这口气，反正最后的结果还是他赚了。
太宰治漫不经心的包扎着伤口，一会儿不小心将绷带打成死结，一会儿又缠上了森欧外的头发，反正就是不好好弄。
“包扎伤口可真难啊，森先生还是自己弄吧~”
太宰治丢下了快要用完的绷带，踏过了废墟潇洒离去。
这黑泥精主动过来包扎伤口是假，幸灾乐祸是真啊。可怜的森欧外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绷带，为自己包扎差点被割断手筋的手腕。
“还真是恶劣啊，差一点就拿不了手术刀了。”
“还不是因为林太郎是大笨蛋。”
“大笨蛋，大笨蛋！”
“哼！”
金发小萝莉突然出现，她原本损坏的小裙子已经因为自身是异能具现化出来的缘故而恢复原状。
她挥舞着小拳头，用力的锤着森欧外的胸口。
“好痛啊，爱丽丝酱。”
“爱丽丝酱~~~”
“帮我包扎伤口吧，如果是你的话，我肯定不会痛的。”
森欧外拿着绷带朝爱丽丝递过去，爱丽丝扭过头去，看都不看一眼。而森欧外苦苦哀求的样子，像极了某种有着特殊嗜/好的变/态大叔。
底层人员的住所处。
灰川简单的整理了下东西，他的行李不多，其实什么都不拿也可以。
“你要搬走了吗？”
织田作之助刚刚从外面回来，他的衣服有些凌乱，深色的裤子上还有着脚印，看形状应该是某位淑女的高跟鞋鞋印。
他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声音平淡无波。
“对，搬到了港/黑周边的公寓里，距离并不远。”
“哦。”
两人没有了交流。
等到灰川收拾完后，织田作之助才开口：
“今天晚上有空去Lupin吗？”
织田作之助当初邀请过灰川，但都被灰川找借口躲开了，这次是第三次。
事不过三，身为织田作之助的好朋友，总要去一次吧。
“好的，我也很想去见见织田的朋友们呢。”
两个小时后，Lupin酒吧内。
看到里面坐着等待的两人，灰川恨不得打死两个小时之前的自己。
一个是跟自己之前同行的间谍坂口安吾，另一个则是□□的干部太宰治，再加上老实可靠的杀手织田作之助。
嗯，真是成分复杂的朋友们啊。
“呦，织田作。”
“这次竟然带人过.....”
太宰治打着招呼，跟在港/黑内不同，对方的身上少了些死气沉沉的气息，多了几分生气。
只是对方在看清楚织田作之助身后人是谁时，脸都绿了，像是咽下了什么令人讨厌的虫子一样。
“怎么了？”坂口安吾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扭头看去，顿时面色一僵。
对于这个撞破自己身份，城府深不可测的灰川，双方暂时奈何不了对方，只能先约法三章，互不干扰。
在那之后，坂口安吾以最快的速度与异能特务科取得了联系，调查这个凭空出现的灰川，结果自然是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从那以后，坂口安吾将灰川划分到了危险人物里，将其视为自己在港/黑间/谍生涯的最大绊脚石，就连太宰治也只能屈居第二。
“真巧啊，坂口先生。”灰川率先打了招呼。
“嗯...嗯，是很巧。”
不知道为什么，坂口安吾在对上灰川的时候，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明明对方的年纪比自己小，却总是能感觉到灰川那种来自上位者的审视。
就如同碰见了前辈一样的既视感。真是荒谬至极，一定是因为最近没休息好的缘故。
坂口安吾打完招呼之后，就沉默的喝起了酒。
至于太宰治.....
对方早就拉着织田作之助坐到了一边，全程都没有看灰川一眼。
气氛真的很尴尬。
安吾在不停的喝酒，太宰治则如同掩饰什么一样，一直拉着织田作之助说个不停。而灰川则是独自坐着，什么酒也没点，安静的看着调酒师的动作，时不时交流几句。
“太宰，你为什么总是避开灰川？”
织田作之助的话使气氛更加凝固，周围的温度都快降到了零点。
坂口安吾连忙跟织田作之助使眼色，让他赶紧住嘴。
“灰川人很好。”
“为什么不能成为朋友呢？”
“明明你们几乎....”
“够了。”
太宰治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伤，左边的眼睛紧紧缠着绷带。裸/露在外的鸢色眼眸中满是冷漠，没有任何情绪。
就如同昭示着树木死去，飘落下来的最后一片枯叶。
死寂的沉默蔓延开来。
“不用再说了。”
门推开。
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