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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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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好多了。”
灰川扯出了一抹笑，笑得有些勉强。毕竟他全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刚才用手拿杯子的时候，都是钻心的痛。
“给我吧。”中原中也拿过了水杯，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
之后，中原中也有些犹豫的看着灰川，嘴唇微动，几次想要开口，却都没有成功。
他扯了下帽子，遮挡住自己的脸。
“没关系。”
“中原先生说吧。”
中原中也听到后，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道：
“就在昨晚，太宰治他.....叛逃了。”
灰川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铅灰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疑惑与不解，这样的神情令中原中也有些于心不忍。
“Boss下令让我前去捉拿，但是对方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
“不要难过，那条该死的青花鱼不值得。”
中原中也气愤的说，太宰治不仅炸了他最喜欢的车，甚至都没有等到灰川醒来就叛逃了，明明灰川受伤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他。
虽然中原中也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是开了瓶拉菲庆祝，但是织田作之助跟他说的话，让他完全无法直视灰川。
中原中也花了好长时间才消化掉灰川竟然真的喜欢那条青花鱼的事实。
中原先生痛心疾首，看灰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误入歧途的少年。
“忘了他吧。”
如果是其他人，中原中也定不会这么说。但如果是太宰治，他巴不得灰川赶快忘掉他。太宰治根本就是一个无情，冷血，恶劣至极的人。
“.....嗯？”灰川有些疑惑，总感觉中原中也的语气不太对劲。
“总之，下一个更好，没必要吊死在青花鱼的身上。”
中原中也拉低帽子，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就走了。
弄得灰川有些摸不着头脑。
经过那次事件之后，灰川修养了快一个月。
森欧外倒是宽容大度的很，没有追究灰川逾越的错，只是小惩一番，外派他带人去欧洲完成任务。
明面上的任务是驻扎欧洲，扩大港/黑的规模。实际上却是委派灰川去搜集情报。
这下森欧外的狐狸尾巴才真正的露了出来
“灰川君，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如果这次任务成功完成，你就能晋升成为干部。”
森欧外的话令灰川有些意动，现在的他需要这份职位。如果晋升成为港/黑的干部，气运想必是只多不少。
只是最近欧洲那边，有些不太平吧？
......
两年后。
一架私人飞机停在横滨最高的地标建筑的楼顶，飞机的舱门打开，里面走出了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
他们训练有素的举着木仓，一丝不苟的站在飞机降下的楼梯旁。
身穿白色西服，胸前还佩戴着幽蓝色蔷薇花的少年从飞机下来。
他黑色蓬松的发丝被风吹动，精致的眉眼在阳光下似乎都在闪闪发光。
看起来不像是黑/手党，更像是哪家不因世事的少爷，或者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明星。
“灰川大人。”站在港/黑门口站岗的两人恭敬的低头喊道。
微微点头，灰川迈步进入了港/黑的大楼。他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电梯，一如当年那样。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首领室的大门就在不远处。
灰川推开门，两年的时光似乎没有改变他多少，就好像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单膝跪地，灰川将一只手握拳放在胸口处，低垂着头说道：
“Boss。”
“灰川幸不辱命。”
森欧外满意的笑着，他的桌上摆放着一沓资料，纸张不多只有十几页。但这是灰川在欧洲两年收集的全部资料，整合好后被呈上。
没有人能想到，让无数人绞尽脑汁想要得到的，有市无价的情报就这么被轻飘飘的放在了港/黑首领的桌子上。
甚至于还有好几张被小孩子当做了画画纸，上面全是幼稚的蜡笔涂鸦。
“做的很好。”
“不愧是灰川君。”
森欧外的评价很高，能听得出对方是真的夸赞，而不是虚情假意的应付。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港/黑五大干部之一。”
灰川在听到这句话后，明显感觉到了周身的能量波动。就仿佛是被什么视线注视到了一般，一种奇特的能量附着在了灰川的身上。
[叮，气运收集系统已激活，任务者的气运已经达到第一阶段，现在将逐步开放系统部分功能。]
[目前任务者的气运已积累达到百分之二十五，距离成功充值人生体验卡还差三个阶段。]
[请任务者继续努力，在不同的世界中绽放异彩。]
脑海中还在播放着合成的电子音，灰川没有任何诧异，他早就猜测到有个辅助任务者收集气运的系统存在。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进度实在是缓慢至极，如果不是当初.......算了，既然某个家伙已经逃跑了，那就只能再换下一个目标。
莫非是他交朋友的方式过于奇怪吗？灰川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已经足够坦诚了，从不会轻易的去打探太宰治的一切，对于太宰治的命令有求必应。相比较于织田作之助，太宰治真是太难懂了。
刚刚走出首领室，灰川迎面碰上了一位成熟优雅，美丽动人的女士，是准备前来觐见首领的尾崎红叶。
当然，好看的花从来都是带刺的。
“原来是灰川君啊。”尾崎红叶笑着，那张明艳的面容，即便是在昏暗的环境下也格外的惹人眼目。
“红叶大人。”灰川微低着头，恭敬的喊道。
“听说灰川君马上就要晋升了，恐怕下次再喊就不是红叶大人了。”
尾崎红叶打开了折扇，遮挡住了自己的小半张脸，她的神情隐藏在了折扇之下，眼神里透露出了一丝疏离。
灰川只与尾崎红叶见过一次面，但这位女士似乎对自己的敌意一直很强烈，她掩饰的很好，将这份敌意深深掩藏在笑颜之下。
灰川与尾崎红叶之间没有直接的交流过，唯一的一次交集也只是因为他曾经是中原中也的部下。灰川自知理亏，根本不会介意尾崎红叶对自己的不满。
“抱歉。”灰川的声音清冷的没有丝毫起伏，语气反而听不出什么歉意。
“你应该道歉的对象不应该是妾身哦。”尾崎红叶知道灰川的性格，这恐怕是他真心实意的道歉。
“啊，欧外大人恐怕要等着急了吧，那妾身就先失陪了。”
尾崎红叶微微倾身，没有等到灰川的回答就先一步离开了。
灰川能感觉到尾崎红叶的不满来源于自己，但具体是什么又有些琢磨不清，这位女士的视线里除了敌意还略带着一丝审视，第一次见面时就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将灰川分析了个透彻。
灰川不明所以，也就由着对方的打量，乖巧听话的样子令尾崎红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但那些善意全都在自己主动成为太宰治部下后消失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转变过来。
灰川的思绪流转，一直到他看到了落日的余晖，昏黄的光线铺洒在玻璃上泛着粼粼的光泽。
微仰着头，支身站在五栋高大的楼前，光怪陆离的错位感升起，灰川感觉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的融入过这里。
正在灰川发愣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喂，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一架火红色的机车停在了灰川的面前，机车的车身线条流畅，充满了动感和力量，让人一眼就能被它的美感所吸引，是任何男孩子都抵抗不了的帅气。
中原中也的头发和帽子没有丝毫凌乱，此时的他正费力的用一只脚支撑着地面，看起来有些勉勉强强。
虽不至于摇摇晃晃，但中原先生原来是喜欢骑这种重型机车的人吗？只是他骑在上面的话，从前面完全看不到人吧。
脑补出了中原中也骑着机车的场景，灰川的嘴角微微上扬，又强迫自己压下去。不行，要忍住。
但是真的很像啊，一种在传说中才出现的摩托车妖怪。
“总感觉你在想很失礼的事情。”中原中也迟疑的说。
“没有，中原先生，我只是见到你很高兴罢了。”灰川的语速略快，让中原中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是吗？”
虽然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已经十分成熟稳重的中原中也并没有在意这些小插曲。
“说起来，你刚刚从欧洲回来啊。”
“嗯，刚下飞机。”
没有了下文，两人面面相觑，沉默蔓延开来。两年的时间不算长，但也足够令一些不熟悉的人变得陌生。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见。”中原中也重新启动了机车，正准备一脚油门直冲出去。
“谢谢。”
“还有......抱歉。”
灰川突然开口。
中原中也停下了准备踩下油门的动作，停留在了原地，他没有回头，而是看着前面不远处还未亮起的路灯。
“我以为，至少，我们是朋友。”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下次你能叫我的名字，灰川。”
“以及恭喜你晋升成为了干部。”
机车的轰鸣声响起，那抹亮眼的红色消失在了马路的尽头。
灰川失神的愣在原地。
酸涩感在心底升起，灰川摸了摸有些难受的心脏，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的情绪就变得丰富起来。
不清楚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灰川并不讨厌这种被情绪控制的感觉，正是有这些情绪的存在，才令他意识到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
也许，来到这个世界，是缘分也说不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