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行》阿格孜木

1、第一章 出岛

　　一望无垠的海面上浓雾四起，在雾与海的环抱之中一座小岛耸立其中，在小岛的边缘一个少女一艘乌木小船缓缓向海的另一边驶去。

　　转眼间千里已经随着这乌木小船在海上漂荡了三天，这三天她里渴了就喝一口水壶里的水，饿了就吃些干粮，虽是无味了些，但裹腹还是可以的，无聊的时候就躺在小船上看看湛蓝色的天空，偶尔还有海里的朋友相伴，但只要一想到师父的叮嘱就头疼。

　　千里自幼离家随师父久居在这远海小岛之中，父母的样貌早已记不得，只记得父母对她大抵是好的，家境也应是富裕，还有一个哥哥比她长两岁，其他的便一概不知了。过了这个年千里就要及笄了，师父与她说，这是与她父母的约定，待她及笄便要归家了。她对归不归家到是不甚在意，只怕臭老头一个人在岛上可要寂寞了，那她就挣取早些回去陪陪他吧。

　　小船缓缓的向前驶着，雾变薄了，远远的能看到岸边。

　　“终于要上岸了，待在海上这些天都要臭。”千里闻了闻自己一脸嫌弃。
　　随着小船逐渐靠近岸边，喧闹的人声响在耳边，几艘货船满载货物停靠在渡口处，穿着粗布马甲的汉子们喊着号子往岸上搬运货物，渡口不远处，排着几个买吃食的摊子，摊子上摆着一些热腾腾的粥饼。千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饿了。千里随着众人排着队过查，小船就停在渡口处的停泊处了。

　　“所有人将自己的路引拿在手上，没有路引不与进城，想要偷渡进城的，早点打消了心思，否则一律抓进大牢。”渡口处一个身穿灰蓝色官服的人严肃的对想要进城的人说道。

　　“拿出你的路引”这个官兵对千里说道，官兵看着千里拿出来的路引又看着身穿黑色长袍，扎了个马尾的千里看了好一会，让他们过去了。

　　千里进了城找个客栈便先落下了脚“店家一间上房，再牢烦打些水来。”千里递给店小二十两银子

　　“好嘞，客官请随我上二楼。”店小二带着千里上了二楼最右的房间。

　　“客官这间就是这儿最好的房间了。”

　　“多谢小哥了。”千里对店小二笑了下道。
　　店小二看着千里愣了神才反应过来“不谢不谢，应该的。”

　　店小二回身下了楼，边走嘴里还嘀咕着“这小哥长的未免太俊了些。”

　　在这客栈休息了一晚总算是养足了精神添饱了肚子，总要出去转转的。千里悠然出了客栈，虽说是过了饭时，可这街上人潮涌动热闹极了。

　　“老丈，今天可是有什么节日，这街上怎么如此热闹。”千里走向街边一个买糖葫芦的老汉。

　　“小哥是外地来的吧，正好赶上了这一年一次的祈神节。”
　　“祈神节？”
　　“是啊，咱们这座城倚靠着海，人们都靠着海里的鱼获过活，这才叫海城。人们举办祈神节就是为了祈祷海神庇佑”老汉一边向千里解释节日由来一边用手指着街边摊子上正忙着的摊贩们。
　　“原来如此，那我可是赶了个巧，老丈，快给我来两穿糖葫芦，你这糖葫芦可是馋死我了。”

　　“唉唉，我这糖葫芦可都是用最好的果子做的，肯定好吃。”老汉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些，赶忙包了两串糖葫芦递给了千里。
　　千里取了一两银子给了老汉。

　　“可使不得，七纹钱便可”老汉看千里递给自己一两银子推脱。

　　“我初来乍到，老丈告诉我许多消息，这银子就当是买老丈的消息了。”

　　“唉唉。”老丈不再推脱，笑着收下了银子。

　　千里告别老汉随着人群慢慢的走着，身处喧闹声中，看着每个人都坚定的走自己的路，专注自己的生活，仿佛自己也染上了些烟火味。

　　“真是，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千里突然笑了下。

　　迎神街丰海客栈

　　“大人，这正值祈神节人潮汹涌，要抓它恐会误伤百姓，还是……”赵迁看着街上拥挤的人群不免担忧。

　　“不必，正是祈神节人气最盛，它想疗伤，就一定会出现。”

　　“可是……”

　　“赵迁，凡事有得必有失，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机会，这次决不能失败。”

　　“是”

　　赵迁知道自己不能改变结果，可还是对这位褚大人的做法感到惊惧。
　　说起这位褚大人，就不得不谈起那件颠覆了赵迁二十多年认知的事。

　　那已经是八个月前的事了，褚大人便是那个时候来的海城。

　　八个月前，京城里出了件怪事，当今圣上最受宠的五公主突发癔症昏迷不醒，众多医官对此也束手无策，只能看着五公主生机渐弱。正当不知如何办法时国师出手稳住了五公主的生机，因此圣上特命天监司全权彻查此事，这一查就查到了现在。

　　要在从前，赵迁只当天监司同那等坑蒙拐骗的老道无甚区别，哄骗了当今圣上的信任，还很是不服气，经此一事倒是对天监司有了改观。

　　要说起这位褚大人就不得不让人佩服了，听闻褚大人曾经在大理寺任职担任大理寺寺卿，还曾接手过前朝张赢案，但不知为何两年前突然辞去大理寺寺卿一职入了天监司，此事还一度让赵迁愤愤不已以为褚大人也是那等爱慕虚荣之人，直到经历过这巴蛇一事方知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夜渐渐深了，迎神街两旁灯火渐明，高高的灯楼挂满了迎神的长明灯，来往的男女相伴拎着花灯向河边走去，路过的母亲牵着孩子的手买上一张祈求平安的黄符为孩子带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对幸福的向往，但人多的地方也不免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就比如千里面前的小孩，小孩看着只有两三岁的模样，身穿一身浅绿色的棉布袍子，一双小手紧紧的抓住千里的衣摆，仰着一张粘着灰的小脸可怜巴巴的看着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