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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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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二三得六...八八六十四...”
在一个刷了粉色墙面的房间里,陈破正在耐心的听着,旁边的一个小姑娘背着九九乘法表。
小姑娘格外喜欢粉的,就连她的小裙子也是粉色系的。
她看起来七岁左右,学习应该对于她而言格外痛苦,但却意外的乖巧。
此刻,她正闭着眼,皱着淡淡的小眉毛,用力背诵九九乘法表。
“九九八十一!”
终于,终于背完了!高兴!开心!
“陈哥哥,我背完了,棒不棒?厉不厉害?”
陈破给予肯定:“恩,宁宁很厉害!”
“陈哥哥。”
“宁宁,要懂礼貌,叫陈老师。”
小姑娘还没有说完,就被上来过来送水果的杨母打断。
杨母看起来三十多一点,但周身气质都很温和,就连教育自己的孩子,语气也总带着绵绵细语的调子,在加上她的嘴角天生上扬,严厉不起来。
小姑娘并不害怕,撅着粉嘟嘟的小嘴:“我就要,陈哥哥一点没有学校老师那么老,还比他们教的好!”
“你这孩子。”
杨母不好意思的看着陈破,反而陈破并不在意称呼。
陈破笑道:“伯母,没事,按年龄算,宁宁确实应该叫我哥哥。”
在杨母的眼中,陈破的长相斯文,带着银色边框的眼镜,眼神有时会闪现一丝清冷,带着冷厉。
但是,看自家女儿的眼神很柔和,说话总是慢条斯理,教导自己淘气的女儿时也从不生气,是个冷清中又自带温和的大学生形象。
杨母对陈破的印象很好:“自从你开始教宁宁了后,这孩子学习上提高了很多呢!”
“应该的。”
“咚,咚,咚!!!”
楼上走廊上摆放的复古长摆钟,发出了三下清脆的敲击声。
这个摆钟,陈破第一次来,就听杨母提过一嘴,是她先生从海外带回来的。
摆钟一般早上九点和晚上五点发出敲击声,这时候听到声音就证明五点了。
陈破下课的时间到了。
杨母把陈破送到楼下,再次劝说:“吃了饭在走吧!”
“不用,这里离学校还有点远,早点回去,避免宿舍阿姨念叨。”
“我叫司机送送你吧!”
陈破有礼貌的婉拒:“伯母,真不用。”
杨母无奈:“你这孩子,真是客气。”
当陈破在玄关,穿上来时的鞋子,抬起头和正要进门的杨静来了个面对面。
“是你!”
“你怎么在这?”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陈破看着面露惊喜的杨静,内心复杂,面色倒是平静。
“静静,你们,认识?”
杨母站在不远处看着,明显认识的两人。
杨宁家居住的小区是京都市有名的别墅小区,建在最好,最贵的地段之一,小区的环境很好,安全系统完善,但同时离公交站很远。
走出小区往前走还有一段弯曲的用青石铺建的下山公路,给私家车行驶,山下还有穿着整齐制服的保安人员检查上山下山的人。
真要算起小区活动范围,整座山都属于小区的面积,它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闹中取静,静中藏着人间烟火。
现在,陈破和杨静两人正走在这条弯曲的下山公路上,两个人都静静地走着,没有说话。
杨静安静的走在公路里侧,陈破则是走在她的外侧,沉默保护的姿态。
她侧头光明正大的看着身边的少年,此时的天空已经开始慢慢暗淡下来,少年的身形,半明半暗,像山水画中的少年从中走出。
杨静是个聪明的姑娘,她不是不知道,陈破对她的冷漠,从第一次相遇她就知道。
她本来也准备放弃寻找这个对她来说特别的少年,当再一次相遇,她才发现过了几个月后的自己并没有忘记他。
杨静以前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但看着陈破,这个一直和自己保持距离的少年,她相信了。
她喜欢他!
没由来的喜欢,莫名其妙,又理所当然。
一辆跑车从他们身边嚣张的经过,传来里面年轻的笑闹声。
杨静皱了皱自己好看的柳叶眉,她并不赞同这种带着奢侈的生活,她看向身侧安静的陈破,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恩。”
“陈破,破是破釜沉舟的破吗?”
“...乘风破浪的破。”
“什么?”
一辆黑色的车从他们身边开过,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了陈破的回答。
陈破看杨静抬起脚尖,侧着耳朵,想要努力听清他的话时,显现出这个年纪少女的天真和活泼,眼中闪过无奈,他对她终究是有愧的。
陈破的声音没有开始的公式化,温和了一点:“没事。”
“你和杨伯母是亲戚?”
杨静明显感觉到了陈破的软化,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不影响她开心。
她不知觉得微笑,俏皮的说道:“我和她老公是亲戚,是我的叔叔,他是我爸的弟弟,只是他们夫妻都姓杨。”
“你还有什么疑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有。”
杨静可不想又保持他们两人刚刚安静无声的氛围,她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向陈破提问。
“你知道,这坐山是怎么保持下来的吗?”
“?”
杨静面对陈破询问的目光,她没有急于回答,反而问道:“你下个星期,什么时候来宁宁这边补课?”
最后一丝光线落在了山的背后,天彻彻底底的暗淡了下来。
而陈破和杨静也走到了山脚下,陈破转身看着身后一直不远不近跟着的车子。
他没有回答杨静,只是对她开口回道:“再见。”
陈破转身准备朝公交站的方向走,却被一只小巧的手拉住了衣角。
手的主人低着头,目光隐在黑暗中,再次开口,只是问题变了,有一种誓不罢休的架势:“你下个星期,会来宁宁这边补课吗?”
陈破没有挣开那只手,也没有回复答案,他在沉默中错过了回去学校的最后一班公交车。